17、知失望 你有过半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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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拉着秦淮走了一半，两人一路都沉默着。
秦淮低着头，余光不时扫过许褚的侧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他忽然愣住、流了泪、又问“你看到那两个人了吗”。
秦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压不住地往上升。
许褚走在他前面半步的距离，心跳快得像擂鼓，却始终挺着脊背，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被看穿。两人就这样无声地走了一路，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被，走一步都重一分。
直到到了秦淮家的后门，许褚才停下脚步，慢慢松开他的手。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像是怕多说就会漏出什么，转身就要走。
秦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走得干脆，没有犹豫，像是在逃。秦淮眼里的光暗了半分，他喊了一声：
“等等。”许褚的脚步果然顿住了，但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站着。秦淮等了两秒，声音低了几分：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许褚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解释什么？”秦淮被这句话气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冷意：
“你说解释什么？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吗？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也跟着抬高了些：
“许褚，我现在真的感觉你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太奇怪了，你知道吗？”
许褚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有什么奇怪的？你到底想让我解释什么？”秦淮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说着就往前走了一步：
“解释什么？”他停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却满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你偏要我把话说绝了，你才不肯装傻了是吗？”
许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撑住。秦淮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等他开口。
良久，许褚才抬了抬眼皮，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秦淮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许褚的衣领，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一天你这也不明白那也不明白，那你明白什么？就只明白你想跟我上床的那些想法吗？”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字字带着刺：
“许褚，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许褚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抬眸，对上秦淮满是怒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有痛、有失望，也有他读不懂的东西。他攥紧拳头，声音哑了几分：
“秦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他停了两秒，像是已经懒得解释，嘴角扯了一下：
“那行，就算是吧。”
秦淮被这句话堵得愣住，他嘴唇微微发抖，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了一瞬又收紧：
“许褚，你有过半分真心吗？”许褚垂下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在你眼中，何为真心？”
秦淮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他怔了一下，手指开始颤抖：
“许褚……”然后他像是终于泄了气，声音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没有心。”
许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秦淮……那你就有心了吗？”秦淮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他低下头，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像是再也握不住什么：
“那你就当我没有心吧。”他垂下手臂，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说给最后一点感情听的：
“你走吧，最好把爱与恨都带走，我不要了。”
他说完，便转身往屋内走去，身影从许褚身边擦过，没有回头。那一瞬间，风停了，整个院子都安静得像没有人来过。
许褚站在原地，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秦淮攥皱的衣领，伸手慢慢抚平。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丢掉什么。他身后跟着的，是秦淮那句“你没有心”，和那一句“我不要了”。
他走了一路，那两样东西就跟他了一路，最后一起压上了他的肩，让他喘不过气，却又不肯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知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