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牢笼的爱意》水饭叙

12、知情深 少年的情深

　　许褚没有在装，缓缓睁开了眼。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睫毛还挂着没干的湿意。

　　秦淮喘着粗气看了他好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又低头准备贴上去。许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
　　“别……这样了……会传染的。”秦淮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很低：
　　“闭嘴，不想听。”说完，他按着许褚的手腕压进枕头里，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低下头重新吻住他。

　　这一吻更重。

　　许褚的呼吸乱了，但没有推开。秦淮咬住他的下唇，重重吮了一下，像是惩罚他那句多余的话。

　　许褚的手指蜷了蜷，攥住了被单，然后在秦淮的吻里慢慢抬起手，攥住他的衣角，轻轻回吻了一下。

　　秦淮感觉到了，更深地吻回去，像是要把那个犹豫的回应一点点填满。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秦淮才稍稍退开一点。

　　就在这时，许褚的手从他衣角滑上去，扣住他的肩，借着那瞬间的力气翻身把秦淮压了过去。

　　秦淮被压住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
　　“你……”话没说完，许褚已经低头吻住了他。秦淮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没推动。

　　许褚的吻比刚才更沉，却很温柔。秦淮的手在他胸口停了一下，没有再推。许褚压得很稳，吻得很深，像是要把之前所有不敢做的事都补回来。

　　秦淮的呼吸乱了，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垂在身侧。雨还在下，屋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许褚吻了很久，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秦淮看着他，没说话。黑暗里没人看得清谁的脸，但他知道，许褚的眼睛是亮的。

　　在许褚喘气的间隙，秦淮又抬起头想凑上去，许褚侧过脸想躲：
　　“你……”话没说完，秦淮已经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压，许褚下意识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许褚的温柔，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力度，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许褚唇上传来痛感，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想推开，可秦淮没有松手，反而吻得更深。

　　屋内满是交缠的呜咽声，秦淮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报复他方才的躲避。许褚感觉唇上已经麻了，只能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可每推一下，秦淮就压得更深，他几乎喘不过气。

　　许褚不断推着，终于推开了一点缝隙，他连忙开口喘着粗气：
　　“秦淮……够了……你发烧了……不能再继续了。”秦淮看着他，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不甘：
　　“许褚……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我有点回应，你就要推开我？”许褚眉头紧蹙，抬手擦了擦嘴角：
　　“秦淮，你清醒点。你发烧了，这样下去你会难受的。”语气里带着严肃。

　　秦淮伸手抚上他的唇瓣：
　　“我没事，不会的。”说着扶着他的脸又慢慢凑了上去。许褚手里紧攥着被单，没有回应。

　　秦淮环住他的脖颈，慢慢坐起身来，许褚的脑袋下意识往后仰，秦淮一下就坐到了他身上，双手始终环着他的脖颈。

　　许褚双手撑在身后，脑袋被迫仰着，秦淮嘴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可许褚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秦淮察觉到了这一点，停下了嘴上的动作。许褚垂着眸，喘着气，像是不敢看他。

　　秦淮看了他两秒，收回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一手按住他的后颈，一手扣住他按在床上的手背，低头咬在了他靠近脖子的地方。

　　许褚下意识痛得“嘶”了一声。

　　秦淮的力度只增不减，像是在报复他方才的冷漠。许褚伸出右手按在他后颈上，声音断断续续：
　　“秦……淮……”秦淮像没听见，没有松口。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松开，头已经晕得不行，他还是强撑着，抬手摸着他刚才咬过的地方：
　　“许褚，痛吗？”许褚流着虚汗，刚才一直在咬着牙没有出声，他吸了一口气，才挤出两个字：
　　“不痛……”秦淮的眼神软了半分，放下手，靠在他身上：
　　“许褚……我想睡了。”

　　许褚忍痛吸了口气，坐直身体抱住了他：
　　“好。”秦淮靠在他身上，缓缓闭上了眼。许褚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许褚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他慢慢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他下床，穿好衣服，又走回床头，拿起盆里的毛巾拧干，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他又拿起另一条毛巾，打湿冷水，仔细地替他擦着手心、脖子、锁骨——每擦一下，都会低头看一眼他的脸。

　　直到秦淮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一些，他才放下毛巾，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自己头也昏沉沉的，脖子上的咬痕还在疼，他抬起手碰了碰那个痕迹，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有时起身重新打湿毛巾敷上，有时低头看他是不是退了烧，有时替他掖好被角。
　　这一守，就是一整夜。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亮起了清晨的第一缕光。
　　这时少年的情深也到了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