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牢笼的爱意》水饭叙

13、知心事 初醒害羞到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屋里，在泥地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秦淮的烧已经退了大半。许褚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覆上自己的，温度确实降了不少，才取下毛巾丢进水盆里。

　　他正要伸手帮秦淮把被角掖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他母亲的声音：
　　“秦淮，起床了，吃饭。”许褚的手一顿，猛地缩回来，转头看了秦淮一眼，随即慌忙站起身，几步跨到窗边，推开窗翻了出去。窗沿擦过他的衣角，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门外的张晓燕敲了两下，屋里没有回应。她试着推了推门——锁着的。

　　她顿了一下，没再敲，转身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喝起粥来。

　　她收拾好碗筷时，秦淮的房门还是关着的。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扛起锄头出了门。

　　许褚躲在窗侧，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从墙边走出来。他低头站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看了一会儿她离去的方向，才重新翻进窗里。

　　秦淮这时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一睁眼就看见刚翻进来的许褚，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昨晚的画面已经涌了上来。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埋了进去。

　　许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着。

　　被子里的人缩成一团，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床板缝里。过了好一会儿，秦淮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许褚侧过身，温声喊了一句：
　　“秦淮……”秦淮被吓得一哆嗦，又缩了回去。许褚垂着眼，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追他。

　　又过了很久，秦淮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强装镇定地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褚坐在他身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秦淮站起来，语气不太自然：
　　“你怎么还不走？等会儿我妈来了。”许褚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母亲刚走没多久。刚才她叫你吃饭，你没听见。”秦淮瞪大了眼：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我？”许褚垂下眼：“我听见敲门声就慌了，翻窗出去了。”秦淮被气笑了：“门不是锁了吗？你把我叫醒再跑不行？”许褚抬眸看他，语气有些委屈：“我不知道……刚才一慌就没想那么多。”

　　秦淮懒得再跟他拌嘴，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门往外走。许褚看着他背影，也慢慢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秦淮走进灶房，把那三件套端出来放在桌上，又拿了两副碗筷，摆好，朝许褚扬了扬下巴：
　　“坐下吃饭。”许褚愣了一下，才走过来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开口。

　　粥喝到一半，秦淮先放下碗，声音不高不低：
　　“许褚，你等会儿把碗洗了。”许褚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秦淮说完这话，站起来，快步走回房间，抵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低声自言自语：
　　“还好没露馅……没让他看出来我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