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牢笼的爱意》水饭叙

10、知选择 选择同意世

　　许褚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只看见秦淮毫不犹豫地翻出窗户，朝他飞奔而来。

　　雨太大了，路灯的光被雨幕打散，整个村子像泡在水里。他看不清秦淮的脸，只听见他在风里喊：
　　“许褚，快过来！”：

　　“许褚后知后觉地抬头往上看去，头顶那根粗大的树枝正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淮已经一个飞扑过来，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飞出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倒下去的那一刻，许褚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秦淮，把他稳稳地护在怀里。雨水肆无忌惮地砸在他们身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许褚的后脑磕在地面，一阵眩晕涌上来，他无力地瘫倒在地，手臂却还紧紧圈着秦淮，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风吹走。

　　秦淮趴在他怀里，耳边全是雨水的声响，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着急地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

　　许褚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白，眼睛闭着。秦淮慌了，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
　　“许褚！”许褚没有回应。

　　秦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枝并没有掉下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弯腰去扶他：
　　“许褚，你怎么样了？”许褚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靠在秦淮身上，抬手握住他的手臂，声音很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秦淮……你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不安全……”

　　秦淮没理他的话，一只手架住他的腰，把他半扶半抱地托起来：
　　“要走一起走。你先去我家，你家太危险了，将就住一晚。”

　　许褚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尽力靠着秦淮，让自己少拖累他一点。两人刚走了两步，又一阵强风刮来，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秦淮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挡在许褚身前，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那股风。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吱呀”的断裂声。

　　许褚猛地抬头，一根更粗的树枝正朝着他们直直砸下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秦淮身上直起身，猛地推了他一把：
　　“小心！”

　　秦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推出去好几步，跌倒在地。与此同时，那根粗大的树干狠狠砸在许褚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许褚被砸得整个人往前倒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淮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眼前，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喊了一声：
　　“许褚！”然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他用尽力气把那根树干从许褚身上推开，双手颤抖着把他抱起来，雨水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

　　“许褚！许褚！你醒醒……”许褚闭着眼，没有回应。

　　秦淮颤抖着用手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又把他抱紧了一些，像是怕他消失。他抱着他往家里走，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像石子一样疼，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边走边说，声音断断续续：
　　“许褚……其实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说你喜欢我……你现在说……我就同意你……”他哭得声音都变了调，后悔自己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后悔把他一个人扔在雨里。

　　可他怀里的许褚还是没有回应。秦淮站在窗户前，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脸，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许褚，我想好了。我选了你第一次，就会选第二次。难听的话已经说了……我也该同意了。还好我第一次没后悔，第二次也不会了。”雨还在下。风还在吹。那些早就该被听见的话，终于落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