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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坠落的向日葵 亲人尽数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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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重度抑郁症的那天,医生看着她的眼底,语气里满是痛心:“田医生,你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必须立刻住院……”
田渐兮平静地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
她太累了。十五年的暗恋,三年的卧底,四个月的胃癌折磨,加上妈妈和许凌远的相继离世……她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致的橡皮筋,终于到了断裂的边缘。
她不想再吃药了,也不想再假装“好好活着”了。
她只是,太想他们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红。
田渐兮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那是许凌远曾经夸过好看的一件。她仔细地洗了头,将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了市局那栋最高的办公楼天台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田渐兮走到天台边缘,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哭,也没有留下任何遗书。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银色的怀表。
“咔哒。”
表盖弹开,秒针依旧固执地停在四点十七分。
“许凌远,”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你说,天亮了,让我替你看看。”
“可是,妈妈不在了。没有你的天亮,太冷了。”
她低下头,将怀表紧紧贴在心口。那里,曾经跳动着一颗爱了他十五年、也深爱着妈妈的心。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
“我来找你们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就像初中那年,在走廊拐角撞见他时,那个爱笑的女孩一样。
然后,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体坠落的瞬间,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句清朗的声音:“没事吧?”还有妈妈那句温柔的:“兮兮,妈没事。”
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熬过黑夜了。
天台上,那枚银色的怀表从她手中滑落,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表盖弹开,秒针微微颤动了一下,终于,彻底停摆。
风停了。
这座城市,永远地失去了一个爱笑的法医,和一个等不到天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