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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樱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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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在说什么?”
西尔,他在说什么?
没了神父的职位,他还可以去哪里?
“你可想好了,为一个杀人魔辞去神职,就要做好被公开贬黜的准备。”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停滞了一瞬。
诺斯依稀记起西尔曾提及的一桩旧事,某神父与亲妹妹□□,事泄后由主教当众宣判,施以公开贬黜之罚。
那名神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逐层剥去每一件代表神职的服饰,每剥一层,主教便高声宣读对应的判决,随后便是刮去圣油,剃去削发。
一场仪式下来,神父不仅失去了神职,还会颜面扫地。日后变成了平民,也没有人敢雇佣。
“我想好...”
“咳咳——不行!”
诺斯的胸腔剧烈颤动起来,像要把四肢百骸都吐出来,他伸出手,艰难地在地上爬动,试图抓住西尔的衣角。
“诺斯!”西尔听见动静,立马冲了过来,擦干净他脸上的水渍,将他搂入怀里。
诺斯晕过去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见哈维夫人...”
“对,哈维夫人。”西尔抬起头,坚定的望向芬森神父,“仅凭一个先令无法断定,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最亲密的妻子,当天哈维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佩兹生怕西尔再说出什么令人两眼一黑的话,连声附和,芬森神父不知怯懦的小学徒,竟也有聒噪的令人头疼的时刻,只好应了下来,叫人去奥比多斯寻找哈维夫人。
四周的卫兵还是没有散去,在诺斯解除怀疑之前,芬森叫人把他盯紧了。
西尔只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漂亮人偶,一点点剐蹭都会带着脆弱的生命一起碎掉。
诺斯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索尔纳还算有点医德,拿出了原本收起的草药膏,打算给诺斯放血,在诺斯的另一条手臂找准了位置,正要下手,却被西尔拦住。
西尔眼底尽是挣扎,他咬着唇,紧贴着的肌肤如同燃烧不尽的小火炉,令他心下犹豫。
“非常感谢你,医师...但我想人类和动物一样,放太多血,总是不好的,况且他现在还那么虚弱。”
索尔纳见自己的医术被质疑,很是不爽:“行吧,西尔神父,竟然你这么说,我也只能离你的小宝贝远点,希望你能治好他。”
神父眉眼低顺,听到这话没有反驳,反而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点,比起诺斯,他在这一刻好像更脆弱,精致漂亮的如玻璃制品。
卫兵将他们扔进小屋子里,西尔执意要留下来照看诺斯,狭小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
诺斯崴了脚,脚裸处都已青黑发紫,西尔不敢动,只能脱了衣服,在他脚下垫着,芬森神父在屋内放了桶水,西尔便用布巾沾着冷水,不停擦拭着诺斯的身体,给他降温。
诺斯的身体依旧很烫,但比先前好多了,这让西尔稍微放下心来,一直到了晚上,他疲惫的躺在诺斯身侧,不敢入睡,一点点数着诺斯的呼吸。
“冷...”
诺斯蜷缩起身体,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西尔心口一跳,抚上他的额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诺斯身体的温度骤降,极度渴望热源,西尔为他穿上衣服,可诺斯的衣服在屋子内晾了半响也没干透,贴在皮肤上反而更加阴冷。
“父亲...我冷...”
西尔心疼,将自己的衣服脱了,只剩内袍,盖在诺斯身上,诺斯紧皱的眉逐渐舒缓,西尔松了口气,诺斯又像条小狗一样,凑过来往他的怀里钻,西尔被他的卷毛蹭的发痒,只得抓住了他毛茸茸的头发。
他见诺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担忧的捧着他的脸:“怎么了?诺斯。”
诺斯的瞳孔没有聚焦,喃喃道:“...不舒服。”
“还是冷吗?”
没有回答。
西尔将内袍脱去,只剩一件衬裤,将诺斯裹得跟蚕蛹一样,令躁动的小狗没有力气再动,只能盯着西尔的方向,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胸膛,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岁时,在被送往野风镇的路上,看到的那颗樱桃树。
诺斯还没见过这种果子,路过时探出了一半身子,堪堪抓了几个,但因为太用力,许多小果子破了皮,溢出了汁水。
他舔了一下,又酸又涩。
是只有颜色好看的果子。
“樱桃...”
西尔一怔:“什么?”
“酸。”
西尔不清楚他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但在阴冷潮湿的屋子里,他们只有彼此,他的笑容柔和又无奈:“你想吃樱桃了?镇子西边有几颗樱桃树,好像没有主人...等我们回去了,可以尝尝,我几年前吃过,是甜的。”
诺斯重复着一个字:“酸。”
“我向你保证,诺斯。”西尔换了个姿势,胸膛舒展,“是甜的,我们一定能回去。”
那点月光在西尔纤细漂亮的身体上镀了层淡淡的银光,诺斯一时入了迷,瞳孔震颤,他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些。
西尔并未察觉:“不过还得等几个月,才能等樱桃成熟...等等,诺斯,好痒!别闹了。”
诺斯又把头凑过来,埋在他的胸前,没有了任何衣衫的阻隔,西尔清晰的感受到了诺斯卷曲的毛发,带着点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胸膛。
他忍不住低笑起来,又因为外头有卫兵守着,压抑着声音:“乖诺斯...我的小宝贝,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诺斯迷迷糊糊的只分辨出了“小宝贝”,便张嘴衔住了不停逃离的樱桃。
“等等——”
尖利的牙齿刺穿周围的皮肤,樱桃的每一处都被长蛇细细舔舐过,长蛇卷曲身子缠绕着樱桃,嘬的啧啧作响,来不及咽下的唾沫钻了空隙,顺着腰腹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渍,黏腻的在月亮般皎洁的身体上爬行。
“诺斯!”西尔喊出声,怕被听见,又捂住嘴巴,“求你了...停下。”
他一狠心,抓着诺斯的头发,强行将他分离,但那长蛇吸得太狠,伴随着刺痛,发出“啵”的一声,看这架势,几乎是要扯下那一块皮肉。
那块皮肤湿润又滚烫,更要命的是,连着他的心脏,是神父的眼泪都比不上的滚烫。
西尔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你不是说愿意和我回到以前吗?”
诺斯定定的看着那颗樱桃,只觉得长得比之前更大了些,泛着水盈盈的光,也更诱人。
他砸吧砸吧嘴,细细回味:“是甜的。”
原来丑陋矮小的树长不出甜嫩多汁的樱桃,只有神父这样美丽的身体才可以。
樱桃周围泛起了一圈血色,神父半是惊慌半是羞耻的起身,拿着一块布巾去桶里沾了点冷水,擦拭干净。
西尔怀疑诺斯发热的症状转移到了他身上,他没有回到那张小床上,而是找了个角落无力的坐下。
诺斯侧过身,迷茫的看着他。
如果西尔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只红色的眼睛,淡化成了粉色,与另一只蓝色的瞳孔一样,轻柔无辜,但他没有心情和勇气再去面对诺斯,而是捂着胸口,把头埋入膝盖里,宁愿用黑暗包围自己。
他的身体遭到了亵渎。这是对天主的背叛。
或许真的该有那么一天,他会被除去神职。毕竟被自己的养子如小儿寻奶般玩弄半天,实在是荒谬。
明明他们上午还说过,回到从前...诺斯一次次打破他们的约定。
可怜的神父,顽固的像是教堂内的雕塑,静默的立在角落,听到任何忏悔与祷告,也只是静默。
*
“父亲?”
晨光微熹,诺斯从床上爬起,身上盖着的衣物掉落,遮住了西尔的脸。
他隐隐记得,昨晚被外头乌鸦的声音惊醒,便看到父亲缩在角落里,看起来睡得极不安稳。
他的身体很沉,沉的让他坐不起来,才发现是西尔将衣服都盖在他身上,只留给自己一条衬裤。
诺斯眼眶一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西尔抱回了床上。
窗外的乌鸦叫的再欢,也没有惊扰他们。
“父亲...”诺斯抚摸着西尔苍白的脸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泪痕。
“诺斯艾尔!”这一刻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诺斯警惕的转过头,只见芬森神父在探视口处露出半张脸,“哈维夫人来了,接受今天的审判吧。”
“好。”
他起身,见西尔只是瑟缩一下,没有要醒的迹象,便将衣服都盖在他身上,穿上了门口挂着的那件。
衣服晾了一夜,尚且微湿,冰冷的触感也让诺斯多了分清醒。
他告诉芬森神父,不必告诉西尔,让他好好休息。
也不必听他的话剥夺神职,任何惩罚,都该让他独自承受。
芬森神父本就跟西尔有点交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诺斯被带到了另一间房,见到了面色憔悴的哈维夫人。
他坐了下来,哈维夫人对上他的眼睛,不似先前那样诡异,不由得失神。
诺斯的两只眼睛都泛着莹莹的光,他的语调还有些虚浮,恳切的望着哈维夫人:“我可以跟您单独聊聊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