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绵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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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惹人爱的灵魂？”
“是。”
雅佳正坐在秋千上，闻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看主神是爱你爱的深切。才这么说。”
西尔无奈道：“别闹了，你就不爱我吗？”
“我爱你啊...”雅佳下了秋千，飞扑到他身上，“但我没主神那么爱你。”
两人打闹成一块，雅佳是猎户的女儿，手劲打的吓人，轻轻一推，西尔就倒在了花圃里。
“好了好了，小西尔，小雅佳...”
索米拉婆婆及时赶来，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西尔怕压到其余的花，小心翼翼的撑着地爬起，偏过脸时，却对上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他抬起头，对上小绵羊可爱天真的笑颜。
“绵羊？”雅佳蹲下身，揉了揉小羊毛茸茸的毛发。
索米拉婆婆解释道：“是我在山下捡的，他好像迷路了，我想将他留下来，但我的小牛不同意，总是见了他就跑。”
雅佳眼睛一亮：“那我...”
“咩。”
小羊软绵绵的蹭了蹭西尔的腿，缩进他怀里，无辜的眨着大眼睛，看着雅佳。
“......”
索米拉婆婆笑道：“没事的，雅佳，你跟西尔整天待在一起，也能看到绵羊。”
西尔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暖融融的生物，绵羊身上带着青草的气息，他笑眼弯弯，看来对新主人十分满意。
“我为他找了很多灵魂都无果，只有小西尔，他第一次见到便那么喜欢。”
雅佳失落的抚摸着小羊的脊背，他很乖巧，一副任人揉搓的样子，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她撇了撇嘴，幽怨的看向西尔：“我就说你是灰域最惹人爱的灵魂嘛......”
西尔面上担忧：“可我昨天弄丢了一只乌鸦...”
“鸟会飞，绵羊可不会。”
小羊抬起脸，西尔与他鼻尖相对，他心下的那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你叫什么名字？”
雅佳无语道：“西尔，绵羊怎么可能会说话？”
西尔身形一僵。
是啊，绵羊怎么可能会说话，只是自己看到小羊蓝盈盈的眼睛，灵魂快要被融化罢了。
洛德得知西尔身边多了只绵羊，并不意外。
“您上次说我的身边会再多一只鸟，或者绵羊...”西尔正在树下与他编织着花环，感慨道，“不愧是主神。”
洛德醉醺醺的挑起他身上的一丝羊毛：“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西尔。”
“您就是很厉害。”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树下接吻，再深入灵魂烙印。
这样不含情欲的关系叫西尔很舒服，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洛德的动作总是很轻柔，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一能证明他们关系的，也只有那点酒味。
西尔解决完那股痒意，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小屋。
小羊正躺在毯子里，半眯着困倦的眼睛，见他回来，摇摇晃晃的向他跑来。
“抱歉，叫你久等了。”
“咩。”
小羊围着他，嗅了许久，似有些生气：“咩！”
西尔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讪讪的别过眼神：“和主神喝了点酒。”
“咩！”
“乖乖待在这里！”小羊的眼睛天真如幼童，叫西尔不忍欺骗，他扯过毯子严严实实的裹住小羊，“我去沐浴了。”
这具身体太弱小，厚厚的毯子如同山一般压着塌，绵羊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顶开，他的耳朵竖起，听着西尔在那头沐浴的声音，竟有些昏昏然，只能放下蹄子，闻着毯子间西尔的味道聊慰。
窗边有飞鸟掠过。那鸟在不远处停下，收起翅膀。
绵羊挺直了身体，冲进了浴室，又因为潮湿的地面，滑了一跤，四脚朝天，将正在穿衣的西尔吓了一跳。
西尔放下手中的衣服，拿起布巾将小羊湿淋淋的毛发擦干。
“怎么了？”
“咩！”
西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窗台上站了只乌鸦，正歪着头瞧着屋内，乌鸦用尖嘴叩打着玻璃，一下一下的敲在西尔心里。
“咩！”
西尔一喜，开窗将乌鸦放了进来。
那乌鸦站在西尔肩头，居高临下的盯着底下的绵羊，闲适的展开羽毛，姿态之高傲，让小羊急的扒上了西尔裸露的小腿。
西尔沉浸在找回乌鸦的喜悦里，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一把捞起小羊，将乌鸦放进先前为他准备的窝里。
他见小羊不停的在毛毯上蹦跶，安抚道：“这是我先前养的那只乌鸦，唔...你应该叫他哥哥？”
“咩！”
“真乖。”西尔笑着点头。
“......”
小羊沉默许久，最终去浴室叼来了衣服，扔在西尔脚边。
“谢谢你，但我不会冷。”
西尔的□□已经死亡，他只能感受到灵魂的温度。
这是绵羊不知第几次收到西尔的夸奖，但他并不开心。
西尔穿衣服时，他耷拉着耳朵背过身，但那乌鸦还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一饱眼福，这让他气的咬牙，思索着而后该干点什么赶走乌鸦。
要悄无声息的，不然西尔又会伤心。
当晚西尔吹了烛火，绵羊与乌鸦皆安分于自己的窝里。
月光下，西尔的灵魂逐渐陷入休眠，毯子悄然滑落，黑羽落在青年俊美的眉间，他厌恶的碾碎，冷眼看着窗前。
乌鸦睁开半只眼睛，好整以暇。
“你爱上他了。”青年平静的陈述道。
没有回应，不置可否。
青年嗤笑一声：“也是...但我不会放任你在他身边。”
他的眸光渐渐暗了下来，蓝色的眸子在此刻如深沉的海洋，吞噬所有不端的欲望。
“......”
西尔苏醒时，见枕边多了片白羽。
他睡眼惺忪，捻着羽毛打量许久，又将眼神转向床边熟睡的乌鸦。
是谁？
西尔莫名想到了他在水帘后见到的天使——集美貌，智慧，正直于一身，恐怕没人会不喜欢他。
小羊在此时睁开眼，跳进了他怀里，用头拱着西尔的下巴，西尔痒的缩起脖子，轻声笑起来。
“别闹...”
小羊立刻停下了动作，在床边乖乖等待。
西尔呆坐了许久，随后摇了摇头。
他真是想多了，天使怎么会来看他一个名不见传的小灵魂。
西尔收起了那根羽毛，鬼使神差的将他垫在了枕头下，临走前见乌鸦垂着头，想了想，终究没有叫醒他。
许是飞累了在休息。
西尔带上小羊，穿过草原，捧着刚采摘的新鲜花蕊，向洛德的宫殿走去。
“哦，小西尔，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羊...”
“蓝色的眼睛？”其中一个孩子好奇的问母亲，“小羊的眼睛怎么会是蓝色的？”
西尔蹲下身，将一朵花献给孩子：“因为他是我独一无二的小羊。所以会是蓝色的眼睛。”
绵羊埋进西尔的胸膛，似是羞怯。
这一路上他们收到了不少夸赞，西尔本就受欢迎，一听说他是去找主神洛德，众灵魂面面相觑，索米拉婆婆迟疑道：“小西尔，我劝你今日还是别去了。”
“可是这些花明天就要枯萎。”
索米拉婆婆轻声道：“我今早见主神先前的爱人，进了宫殿...”
“先前的...爱人？这是什么意思？”
“主神曾与他举行过婚礼，但在婚礼当天...”索米拉婆婆欲言又止，“听我的，让花枯萎，不要卷入他们仇恨的争端...”
西尔站在原地许久，花簇在阳光下逐渐失去的颜色，急需清甜的甘泉维持生命。
半晌，他笑道：“竟然这样，那人就不能称□□人...只能是仇人。”
他轻捧着花，转过身毅然决然的向着宫殿走去。
绵羊跟在他身后，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咩...”
西尔这才想起他，将他抱起，他感受到怀里微小的颤抖：“怎么了？冷吗？”
“咩。”
西尔将他抱的更紧了点。
今日的宫殿似乎是比前几日更清冷些，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主人的影响，让西尔一个灵魂体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是谁在那儿？
一人一羊在宫殿间游荡，期间他怀中的小羊无故脱身，西尔费了好大劲才找回来，再环顾四周，竟让他迷了路。
西尔一边安抚着小羊，一边虚虚的唤着洛德的名字。
“谁允许你直接这么叫他？”
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目光不善的打量着他。
“你，你好，我来送花。”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西尔，一对上男人的黑眸，便失了气焰。
男人眯起眼：“我说，谁允许你这么叫他？”
“咩！”
西尔捂住了小羊的嘴，男人目光敏锐的将眼神移向他怀中的生物：“你敢将一个怪物带到他的宫殿！”
怪物？西尔一怔，蹙起眉：“你这幅样子，更像怪物。”
他确定了，这就是索米拉婆婆口中说的那人。
他难以想象这样不讲礼貌的人怎么会跟洛德在一起，除了那张脸勉强看的过去，简直一无是处。
“请你让开，这是主神喜欢的花！”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男人拦住了他，睚眦欲裂。
“是。”西尔第一次这么烦躁，“主神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旧爱请不要来打扰。”
“你...”
“菲尔索德！”
洛德从不远处走来，名叫菲尔的男人转过身，语气里带了丝恼怒：“这就是你的新欢吗？你确定他能满足你！”
“够了。滚出我的宫殿。”
西尔怀中的小羊附和道：“咩！”
洛德与菲尔的眼神同时转向他，西尔一个弱小的灵魂，同时被两位主神盯着，颇有压迫感，他怀中的绵羊倒是不怕，怒气冲冲的逃离了西尔的怀抱，毫不畏惧的与两人对视。
洛德的嘴角抽了抽，柔和下眼神，声音温柔的能溺死人：“不用管这么多，跟我来吧，西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绵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