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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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伤口，草药带来微凉的感觉，夹杂着刺痛，西尔艰难地侧过头，过于紧密的贴合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张着红唇，碎发遮盖住了他的眼眸，只余急促的喘息，诺斯莫名感觉有些火热，视线一路从那淡粉色的牙印，移至腰线，大腿。
“你想强迫我吗？我会更加恨你的。”
西尔细碎沉闷的声音令他骤然清醒，诺斯放开了他，沉默的站在床边，只有颤抖的指间暴露了他的心绪。
西尔很累，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苦笑道：“既然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忘不了这具身体带给你的快感吗？”
诺斯匆忙移开视线：“是。”
“......”
西尔忽然感觉有点冷，他扯过毯子，遮挡住自己裸露在外的一小块肌肤：“如果你只是喜欢跟男人上床，可以找其他人，请不要再继续玩弄我。当然...也不要玩弄其他人的感情。”
诺斯呼吸一滞，蓦然攥紧了拳头：“我不会找其他人。”
“那便自己想办法。”
西尔阖上眼，没有心情再去争辩其他东西，这间屋子阻挡了他的自由，日□□着他面对荒唐的过往，他宁愿被关在禁闭室里，至少告诉他，你只是犯了世俗上的罪过，只要潜心认错，天主可以饶恕你的罪过。
而现在这样，像是在时刻提醒着他，诺斯是你一辈子无法摆脱的阴影，你没有任何赎罪的机会。
“父亲...”
诺斯没有走，而是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躺下，狭小的床榻重重塌了下去，西尔在这短暂的失重感中，被紧紧嵌入怀里，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温度。
他不会走的。
明明对自己没有感情，却表现的深爱无比。如果是父子，他坦然接受，可他们的感情早就悄悄变了质，破了戒。他永远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诺斯只是自己的养子。
诺斯的脸贴着他的脊背，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你以为你就没有玩弄我吗？你只爱那个乖巧听话的诺斯，而不是在你眼前的这个诺斯。”
“...是。”
“你看，你就是只恨我。”
“不，你错了。”西尔睁开眼，平静的望向窗外漆黑无边的田野，“我不爱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恨任何一个人。我现在只想把你们当做路人一样，忽视，无感，错过。”
身后的人一僵，沉沉吐出一口气，呼吸在他的后颈处燃烧，正当西尔以为自己又要被这炽热的欲望吞噬时，诺斯只是轻柔的撩起他额前过长的碎发，落下一吻。
“睡吧。”
他这样反常，反而叫西尔更加不安，辗转反侧，窗外的任何动静都能打破他纷乱的思绪。这不免令他头昏脑涨，他想换个姿势喘口气，诺斯却突然将他搂的更紧。
“父亲。”
西尔被他过于沙哑的声音吓得一颤。
“我还没有与你讲过我的小时候...”
他屏住了呼吸，又听诺斯道：“要是我的父亲与母亲，没有因为那可笑畸形的爱情，违背教义生下了扭曲的我们，我就不会过得这般痛苦...不会被认作怪物。”
“所以，我讨厌爱情。”
这就对了，诺斯。不要再想什么爱情。西尔渐渐放松下身体，竟然在他的陈言中有些昏昏欲睡。
“我讨厌爱情，但不讨厌和父亲的接触，不管是上床，还是一起祷告，共进晚餐，去镇西摘樱桃，看书，写诗...父亲，请你告诉我，我这样的感觉，真的只是浅薄的玩弄吗...”
回答诺斯的只有西尔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了过去。
直到诺斯的灵魂被剥离，他才陷入真正意义上的休眠。
等西尔再次醒来，身体没有被牢牢桎梏的感觉，他睡眼惺忪，转过头，发现诺斯与他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后颈上的伤口。
“诺斯。”
他唤了一声，诺斯的手一抖，便戳到了他那块脆弱的肌肤。
“嘶——”
西尔并没有感觉很痛，只是在起身时磕到了头，诺斯满脸愧疚的搂过他。
两人靠近时，身体猛的一震。
诺斯面色煞白，西尔垂下头，盯着被顶起的毯子。诺斯那块的份量有多重，在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回想。
“父，父亲，对不起。”诺斯狼狈的下了床，跪在地上，“求您惩罚我，但不要因此抛弃了我。”
离了毯子的遮挡，那物的形状与雄伟程度变得更加直观，诺斯欲盖弥彰的合拢腿，反而叫西尔脸上的红晕更艳。
他们已许久没有过亲密接触，但那几天毫无节制的疯狂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光是看到这隐晦的一幕，便让西尔下意识的腰疼腿麻。
西尔恨这样不出息的自己，恼羞成怒的扯过一旁的毯子，劈头盖脸的遮挡住了诺斯。
“自己想办法，然后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地上的那团身影存在感极强，无法忽视，过了许久诺斯都没有动静，西尔愈发想入非非，起床去洗了个冷水脸，回来时诺斯依旧如一尊雕塑，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你够了没?”西尔蹙起眉。
诺斯这才敢大口喘气，撩开毯子，探出一张无措迷茫的脸。
他的手悬在半空：“我该怎么做？父亲？我，我不会...”
西尔顿感荒谬：“你在开玩笑吗？你用那物...”
剩下的话他羞得不敢说出口，诺斯面上委屈不悦：“用那物的是他，不是我。”
“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诺斯迟缓僵硬的挪动身体，“我不像他那样，懂那么多...父亲，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教习孩子生理知识，也是父母的责任。
但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求您疼疼我。”
......
乔得明显能感受到，诺斯这几天的心情极好。
“唔，是因为能与您这样高洁伟大的人待在一起，叫我的一切都沐浴在圣光之下...”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乔得听多了恭维，只有诺斯的话令他最是舒心，他欣慰笑道：“过几日我要出发游历，倒是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诺斯受宠若惊：“感激不尽，这件事简直令我比见到天主更兴奋。”
他们朝着医舍走去。
乔得这几日四肢总是无故发痒，头发更是掉了一大半，这让他很慌，他刚实现愿望，可不想因为短寿无福消受。
医师诊断道：“乔得先生，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诺斯在一旁冷下脸：“你确定？”
“是...只是有一个小问题...”
乔得紧张道：“什么？”
“您变得比之前更有魅力了，让我不敢再直视，看来您真的是被天主眷顾的幸运儿，这或许是身体发出的正常改变。”
诺斯讶异道：“原来是这样。”
乔得动摇的心在两人一前一后的赞美下，逐渐坚定，他抛给医师一块金币，见他感恩戴德的模样，嗤笑道：“很好...这是我应得的。”
他们路过荒芜的教堂，整个野风镇的人都变成了乔得狂热的信徒，甚至有人提出，要将教堂里的天主雕像换成乔得。
只有一个人始终不受影响，那便是正在关禁闭的西尔。
“小诺斯，你觉得我和神父谁更漂亮...”
乔得抚摸着镜中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和枯燥的头发，他迫切想确认，他这幅样子是完美的。
“当然是您，您的容貌比女神更加美丽。”
乔得低笑：“好孩子。”
“我们该去看看那神父了。”诺斯恭顺道。
“不，小诺斯，我有点腻了，我们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您的意思是...”
*
“只要带着这东西，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那个女人是谁？西尔握紧了手中的贝壳，奔跑在林间。
就在刚才，那间屋子来了不速之客——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女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艳的底子，女人将一块贝壳递给他，告诉西尔这能破除恶魔的诅咒，又叫他在镇东后等待，说罢便化成了一缕烟消失在空中。
是谁？
来不及想这么多，西尔拿着这块贝壳，安稳的逃离了那间屋子，那块田地。
他拉上兜帽，遮挡住了容貌，一路穿过野风镇阴暗的小巷子，却发现今天的镇上似乎有些反常。
所有镇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忽然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他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佩兹，布兰奇，罗杰，菲格...
佩兹不小心摔了一跤，遭到了菲格的斥责：“没用的浑小子！你想耽搁了乔得的正事吗？”
“不，不...我错了...”佩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我绝对不会让我们的救世主乔得为难。”
救世主？
他们如同迁徙的鱼群，疯狂朝着一个地方涌去，这让西尔莫名有些好奇，以及，莫名恐惧。
西尔跟随着不远处的人群，一路至广场中央。
太多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勉强捕捉到了乔得的身影，他身旁似乎还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让他倍感熟悉。
“救世主乔得的臣民们——我们在此聚首，非为闲叙，非为节庆，而是要以血肉之躯，承载一场清算背叛的圣裁！”
诺斯的声音割裂寒风。
“那个背叛者，那个被嫉妒噬穿心窍的西尔维耶！他目睹救世主乔得的容光，竟妄用邪祟伎俩亵渎圣辉！今日，我们要剜出他的伪善皮囊，展开审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伪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