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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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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菲尼来了兴致,意味深长道,“是他勾走了你的女人,还是你的女人...”
诺斯沉默片刻:“都有。但我父...但我的爱人并不喜欢他。”
这话听着毫无头绪,菲尼问:“你的爱人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勾走她?”
“因为他就是个到处散发魅力不自知的*货。”
“可怜的塞里克,看来你的爱人还是个大美人。”
“是。”诺斯面上得意,片刻后又眯起眼,恶狠狠的瞪着菲尼,“怎么?你想见他?”
菲尼感到一整恶寒:“不,塞里克,你真是个爱情疯子,我可不想在当第四者。”
诺斯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们一行人在路边准备歇息,乔得对塞里克异常厌恶,带着其他人在不远处坐下,只有菲尼愿意找塞里克说几句话。
他递给塞里克一壶酒:“你打算怎么解决第三者?”
诺斯喝那壶烈酒,就像喝水一般,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我不会对付他。”
“很好,塞里克,这才是你该有的气度,你越是淡定,第三者就越是跳脚...”
“我与他分不开,况且,也不全是他的错。我要是强行将他与我的爱人分开,我的爱人也会生气,因为他们深爱着彼此...”
菲尼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的爱人到底爱谁?”
诺斯思索了片刻:“爱...我们?不过只有我得到了他的身体...只有我。”
“听起来可真复杂。”菲尼与他碰杯,“等结束了这场旅程,拿到无与伦比的财富,我相信,你的爱人一定会选择你...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财富与地位,不是吗?”
诺斯闻着酒香,一饮而尽,笑道:“财富与地位?我想要的远比这更多...”
“是吗?”
菲尼的眼里有隐隐的嘲弄,不多时,他与远处的乔得对视一眼,乔得便朝他们走来,见塞里克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乔得嗤笑一声,对上塞里克半眯着的眼睛,恶狠狠的踹他一脚。
“蠢货。”
菲尼拿出一把小刀:“别这么说,乔得,他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锋利的小刀划破了塞里克的手腕,菲尼又拿出小瓶子,将塞里克的血尽数装入瓶中:“只有他这样恶人的血,才能得到圣杯的青睐。”
一个士兵,不知道滥杀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无疑是献给圣杯的最好人选。
乔得盯着那杯漆黑的血液,心里莫名有些不妙:“你确定这样能行?”
“相信我,乔得,我说过,我会找好替死鬼。”
*
这还是西尔当神父来第一次告假。
菲格刚从主教区回来,见西尔整天躲在家里,不满他的懒惰,亲自上前去督促,却见西尔形容枯槁,无半分神父该有的样子。
佩兹在一旁战战兢兢解释道:“主教,父亲身体不适,这几天我可以代替他行日常事务。”
“你?”菲格不屑的瞥他一眼,“你只是个继承人,现在还不配接手侍奉天主的事物,竟然当了神父,就算明天要去死也要完成工作,听明白了没?西尔维耶!”
西尔迟钝又缓慢的抬起一只眼睛:“我背叛了天主,我需要时间忏悔,主教,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菲格蹙眉:“你做了什么背叛天主的事?”
“……”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人及时抽身,而他却还停留在原地。
愚蠢的西尔,主动跳入这场游戏,被玩弄的遍体鳞伤。
他已经做了违背教义的事,还能怎么挽回?还能怎么安心的承认,自己是天主的忠诚信徒?
西尔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会调整好的,最近的事务先交给佩兹,也是对他的一次锻炼。”
“哼。如果是乔得,他不会这样没用。”
菲格愤怒的离去,西尔没有力气反驳他的话,甚至觉得,这句话某种程度来说,是正确的,乔得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爱被诱惑,只有他会像个傻子一样,轻易掉进别人的陷阱。
“父亲...”佩兹面上满是愧疚,他无措的攥着衣角,“是我做错了吗?才让你如此伤心。”
就在前日,佩兹将自己撞见诺斯从乔得家出来的事,告诉了西尔。
他陷入无尽的自责,认为是因为自己多嘴,才叫西尔变成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西尔面色苍白,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这不怪你,佩兹,我只是真的有点累,人偶尔也该休息一下,不是吗?就是近日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父亲想休息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佩兹揉了把眼睛,正色道,“我一定会将事情都做好的。”
“去吧,好孩子...”
佩兹走后,这间屋子便失去了所有气息。
西尔嘴角还残留着僵硬的微笑,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今早收到的信,被他攥紧在口袋里,揉的不成样子,他指间颤抖,抚平上头的皱褶,信纸上写着——秋鸟镇。
也许诺斯去乔得家,只是为了帮他出一口恶气,他脸上对乔得的厌恶作不得假。
他这样安慰自己,却在看清信的内容时,呼吸一滞。
“亲爱的西尔神父,我们教区并没有一个叫诺斯的学生来求过学。此外,我们镇的酒馆,也不会雇佣其他镇的人。”
墨迹骤然被洇湿,一滴泪的重量本不能穿透纸被,却在此时如暴雨,打在信纸上,啪嗒啪嗒的将一切过往冲刷干净。
诺斯骗了他,他到底去了哪里?
或者说,为什么会正好在乔得离去的那一天,抛下了他?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还是蓄谋已久。
不,不可能。西尔扔了那张信纸。诺斯对他这般好,为他说话,替他挡刀,就算没有爱情,父子情谊总有,一个人不可能演绎这么多年的真心实意。
“父亲!”
佩兹离开没多久,又赶了回来,听到动静的西尔猛然一震,起身喃喃道:“诺...”
他怔然的站在原地,张着嘴巴,佩兹急匆匆的跑来,面上还带着薄汗,他这才回过神来,抿起唇:“佩兹。”
“父亲!”佩兹气喘吁吁,“埃蒙,埃蒙死了!”
“死了?”
西尔不想管任何事,却不得不被佩兹拉去查看情况。
埃蒙禁闭的地方,在教堂不远处,他们还未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佩兹将布巾递给他,担忧提醒道:“父亲看一眼就好。”
埃蒙的尸体,快要腐烂的看不清脸,是上吊自杀而死。
“他是被人折磨死的!被恶魔折磨死的!我的小祖孙...天哪...”
西尔瞧见伯母跪在尸体旁边,声泪俱下的哭诉,菲格面上也是痛心疾首。
埃蒙绝不可能自杀,即使他被教会判了终生监禁,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们心里清楚,有菲格在,埃蒙顶多被关一两年,就会被放出来,或者偷偷转移,若不是那天有这么多人看着,菲格甚至不会判处他有任何罪行。
“是恶魔!是恶魔!他害了我的祖孙。”伯母见到西尔,突然发疯般指着西尔,身体不停颤抖,“是这家伙养的恶魔,埃蒙肯定是受够了,才会自杀,我也受够了!受够了!”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西尔,菲格眼神犀利:“是那灾星干的吗?”
接下来的画面,仿佛一场酷刑,将西尔生吞活剥的酷刑。
伯母声称,他与埃蒙在前几周便接连受到诺斯的折磨与威胁,诺斯甚至割下埃蒙的耳朵来恐吓她和乔得,若是她们敢说出一个字,这家伙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们接连做下地狱的噩梦,夜晚朝窗边望去,还会看到巨大的血月和狰狞的脸,埃蒙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精神折磨,结束了这场生命。
佩兹半信半疑道:“他,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他侧过头,却见西尔咬着唇,面色煞白。
西尔想起了遥远的一幕——他曾撞见过埃蒙耳朵上缠着纱布,眼神心虚,还带着点惧怕。
还有自己被当众审判的那天,他只顾着当时不对劲的诺斯,却忽视了埃蒙脸上的畏惧。
“我,我也快忍受不住了...他就是个恶魔,恶魔!他迟早杀了我...”
菲格闻此,怒不可揭,冲西尔吼道:“西尔维耶!快把那灾星从秋鸟镇叫回来!”
埃蒙身上的腐臭味,一丝一丝渗入西尔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多天未好好进食,也让他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
“诺斯他...不在秋鸟镇。”
“你还想包庇他!”
菲格的手杖毫不客气的砸在了西尔肩上,佩兹在一旁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西尔却还是直挺挺的站着,只有唇色泛白:“我没有包庇,我确实不知道他的踪迹,他去秋鸟镇的教区学校...也是假的,他骗了我。”
西尔在这一刻,卸去了所有力气,肩上后知后觉的传来剧烈痛感,连带着他的整只手臂都在颤抖,但这些生理上的疼痛,远比不过另一种揪心的疼。
他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主教,你或许可以问问乔得,他去了哪里...”
菲格没有回应,叫人将西尔控制在原地:“我一定会找到他,这个杀了我侄子的恶魔,此外,你管教不力,也是害死埃蒙的真凶之一,我宣布暂时免除你的神父职位,在那恶魔回来之间,禁闭受罚。任何人不得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