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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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集结的新队伍，不乏有几个生面孔夹杂在其中，乔得警惕的打量着他们，眼神在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停留许久。
那男人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他脸上是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骨贯穿至下巴，眼眶深陷，嘴唇刻薄无血色，更让乔得不适的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似带着淡淡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菲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道：“他曾是个士兵，游历过不少地方。”
男人闻言冲他笑了笑，乔得蹙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塞里克。菲尼先生是我的雇主，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日常行程。”男人回答。
见乔得不曾移开目光，菲尼跟着他狐疑的打量着塞里克：“怎么了？乔得，有什么问题？”
乔得冷冷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塞里克歪着头，眉眼弯弯：“从前在战场上沾了太多血，染红了。”
“真是恶心。”
乔得毫不客气的表达厌恶，终究没有赶走他。
第三日集结，却没有等来塞里克的身影，乔得与菲尼等的有些不耐烦，只好提前出发，乔得阴沉着脸，大骂一定被那怪物骗了，要是被他抓到，一定要将其大卸八块。
与此同时，诺斯正与西尔悠闲的吃着午餐。
诺斯吃的比平时还慢了些，他嘴上机械的嚼着，眼神却是死死的定在西尔身上。
诺斯说此次离去，恐怕要许久才回来，西尔便破天荒的从集市买了牛肋骨，配上黑面包与樱桃沙拉，诺斯却将大半的东西都送去了西尔盘中，西尔的口中被塞的圆鼓鼓的，说话都有些费劲。
这般毫无下限的投喂，让西尔饭后很撑，他换上长袍，竟发现腰腹间有些紧绷，仔细一丈量，竟是胖了一整圈。
他大惊，捏了捏腰上的一点软肉。
诺斯慢慢悠悠的收拾着行李，见此情景，笑道：“父亲胖了。”
西尔有些苦恼：“会不会不好看？”
他转过身，诺斯仔细盯着他的脸——从前的西尔是瘦削纤细的，因着皮肤过于白暂，有种病态的美感，现在来看，脸颊变得圆润，再加上眉眼间那股媚态，倒是多了别样的风情。
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父亲有些媚态？
诺斯顿时红了脸，猛掐着自己手心：“父亲怎么样都好看。”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西尔无奈叹气，帮他收拾行李，“竟然不能常回来，就给我写信，等我哪天闲着，也可去秋鸟镇找你。”
“好，我会给你写一百封信。”
诺斯神色认真，见他在行李里头塞了件自己的衣服，不解的问道：“父亲放这干什么？”
西尔背对着他，耳廓通红：“明知故问。”
“告诉我嘛，父亲。”
西尔向来无法抗拒他这般撒娇的语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起身对着我的衣服干了什么...”
“什么？”
西尔又羞又燥：“还能是什么，好孩子，别再玩弄我了。”
诺斯一头雾水，盯着那件衣服，上面褶皱颇多，西尔费力的将其抚平无果，他的心脏莫名奇妙跳起来，喉间干涩，上前一步：“是什么？父亲？”
他们离得极近，几乎能闻到对方呼吸的味道，西尔垂眸不语，诺斯拿过他手上的衣服，他的嗅觉极其灵敏，除了淡淡的香味，还有其他不可分说的味道。
“下次别这样了，我洗的很累。”
诺斯只觉得那味道怪异，又似曾相识，西尔瞧他这无辜天真的眼神，一时有些不爽——诺斯总是这样，引诱他至欲望的深渊，然后像个老道的情场高手一样，将他玩弄于鼓掌。
凭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个。
这样想着，神父踮起脚尖，蓦然亲吻他的孩子。
“父...”
诺斯的话都被吞没在吻里。
西尔的吻很生疏，他睁开一只眼，见诺斯并没有拒绝，呆愣的看着他，不由得起了坏心思，舌尖试探了一下，便长驱直入。
除了两人确定心意那次，这还是西尔第一次主动，对于墨守成规的神父来说，情欲总是羞耻的，不管是牵手，亲吻还是更深入的交流，这一切都得诺斯主动，才能让他在面对天主时安心些，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回答——
是诺斯先引诱的我，是他太过漂亮，太过善良，太过可爱，惹得人忍不住想疼爱，都怪他。
原来掌控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诺斯如同一滩死水，被他随意搅动着，牵引着，他有些难以呼吸，后知后觉的开始抗拒，推拒着西尔的腰腹，西尔却搂紧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诺斯快要窒息了，不仅是因为这个吻，父亲汹涌的爱意，还有...他对这样不伦关系的怀疑。
他们是可以深入亲吻的关系吗？或者说，两个男人可以亲吻吗？
诺斯并不是一窍不通的纯情少年，他在奥比多斯的同桌约翰，曾多次向他炫耀自己与修女上床的细节，诺斯对其中描述的快感并不感兴趣，作为忠诚的天主信徒，欲望一直是被排除在外的东西，况且他马上就要离去，也不需要享受虚无缥缈的快感。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是奥比多斯的诗人大会，他要将抄写好的诗集带回去给父亲。
谁能想到半年后，这样心心念念，这样敬爱的父亲，会违背教义与他接吻。
而他竟然，在舌尖与涎水的交缠中，感受到了一丝快感。
“呕——”
诺斯猛然推开了西尔，扶着桌沿，弯下腰微微颤抖着。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他怎么能对父亲产生欲望，他这个不孝子。
“诺斯？”
西尔怔怔的向前一步，却又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恶心...”诺斯阖上眼，面目扭曲，“抱歉，父亲，是我哪里没做好吗？你要这样惩罚我，亦或是这只是个玩笑？”
“恶心？”西尔咀嚼着这两个字，骤然变了脸色。
“是，这样很恶心，请你不要这么做了。”
诺斯眼神躲闪，越过他拿上行李，他迟疑片刻，将那件衣服放在一旁，他们两人的呼吸静静的回荡在屋内，谁也没有说话，诺斯的嘴里还残留着樱桃的香味，舌尖似乎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柔软触感，他眼眶酸涩，心痛如绞——他简直是天主最恶心的信徒，他应该立刻推开父亲，却没有，任由自己享受那一刻的快感，他是如此不堪，万一父亲被认成了同性恋，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先走了。父亲。”
诺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却被西尔拦住了去路。
他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我不懂，诺斯？为什么要说恶心，我们这样，是恶心的吗？”
“是。”诺斯无半点犹豫，理所当然道，“我们这样会被当做同性恋，受到天主的惩罚。”
西尔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崩塌，这一切都是如此荒谬，更恐怖的是，诺斯脸上真诚的表情，证明了他确确实实赞同这个想法。
“别装了，诺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玩笑。”
诺斯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西尔，他脸上血色尽褪，只有唇上带着点红润的色彩，透着晶莹的光泽，诺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没开玩笑，父亲，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我带坏了你，是我踏过了父子之间该有的界限...”
他固执的认为，西尔那样单纯，不染任何肮脏欲望的人，不懂相处的正常界限，肯定是他没有及时止损，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所以你现在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吗？”
诺斯抬起头：“不...”
“你走吧。我也不想看到你的信。”西尔侧过身，将门打开，在他面前狠狠地擦了把嘴巴，“你走吧。”
诺斯张了张嘴，西尔抗拒的表情隔绝了所有交流的可能，他不想再惹父亲生气，僵硬的踏出一步：“我走了，我会给父亲写信的，我，我依旧深爱着父亲...”
*
乔得一行人行进至一半，遇到了塞里克。
他在黑夜间突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
乔得本想教训他几句，对上他那双诡异的红眸，一阵心悸，闭上了嘴。
塞里克的表情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一定会杀死他的错觉，不，看起来像是会杀死所有人。
还是菲尼壮着胆子，蹙眉问道：“塞里克，白天你去了哪里，我们等了你许久。”
“白，天。”塞里克的声音带着丝泣血的沙哑。
菲尼打了个寒颤：“是，白天。”
记忆疯狂的闯入诺斯的脑袋，从温馨的午餐，到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不然也不至于看到那些场景，令他头痛欲裂，令他想撕碎所有人的那些场景。
他更痛恨自己是个精虫上脑的□□，明明下定决心要与西尔保持距离，却还是在他发现自己拿着衣服干那事时，装作没瞧见，疯狂的喊着他的名字。
自作自受。
“真是无礼。”乔得见他迟迟不回答，还睁着一双令他厌恶的眸子，烦躁无比。
“想知道原因吗？”塞里克低声笑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因他这般阴晴不定，汗毛倒立。
“因为我失恋了。呵呵。”
菲尼一听是这个原因，反而松了口气，搂上他的肩：“可怜的塞里克，瞧你这被女人勾走了魂的模样，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我也算是有点经验。”
塞里克咬牙切齿道：“因为那该死的第三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恶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