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广场舞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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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去西水街那块要近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得晚，为了赶上人潮问事，两人的晚饭是路边快餐店买的。
快餐店老板是个很好懂的人，穿着宽松的polo杉配上人字拖，活脱脱一个经典的南城大爷形象，只是那凸出的大肚腩不由得让人有点怀疑这家店的卫生水平。
这块店做的都是工地盒饭的生意，平日里散客不多，饭菜早早送走，又还没到下班的点，店里空闲得很。
老板原先还戴着那副老花镜在舒适地看电视，结果陆见引车停在门口，顿时摘下眼镜眯起眼看向车标，站起来的同时还有点怀疑，现在有钱人也这么平易近人了吗？
但想着美剧里那些爱给小费的富二代，陆见引还没来得及下车，老板就闪现到了窗外，苍蝇搓手般地开口道：“这位先生真是英俊逼人，您夫人也是……”
还未等他憋出下一句话，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里头正看着他的霍南楼，很清秀的帅气，但怎么也不会被错认成女生。老板被这一盯吓得结巴：“一、一表人才啊兄弟。要吃点什么吗？”
原先在店里忙活的老板娘瞧着门口卡了这么久，连忙跑出来。
“去去去。”
车窗外的老板被挤开，后面走出来个四十几岁的阿姨，她声音干练，戴着口罩，头发整齐地收在帽子里：“不好意思啊，他这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们要吃点什么？”
陆见引问：“领导，你有什么忌口吗？”
说来惭愧，这顿简陋的快餐竟然是两人第一次私下吃饭。
领导淡淡道：“海鲜、内脏。”
一张红色的钞票从车窗里递出，陆见引斜着身子，单手持着鼓囊囊的皮夹：“两盒米饭，两素四荤，不要海鲜、内脏和太油的，其他你们看着装点好吃的。”
大家能干一线刑警都不是什么瞎讲究的人，车停在巷子里就地开吃。当然，绝对不是两人都默契地嫌弃店里风扇不如车载空调凉快。
老板没坑人，打的六个菜味道都不错，酸辣白菜、土豆丝、土豆牛肉、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和锅包肉。糖醋排骨是更适合南城口味的酸甜口，霍南楼喜欢，陆见引就转战其他几个。
南城和明珠都是偏爱甜口的地区，两人口味意外地合拍。
陆见引夹了块牛肉跟米饭一块吃掉：“你不嫌弃？”
“我嫌弃什么？”
“洁癖啊。”陆见引说，“一般法医之类的不都是超级洁癖强迫症吗，出门吃饭必须要是后厨敞亮，干净整洁，手套口罩帽子全面武装。而且你看起来就是很……”
“不近人情？”
“不食人间烟火。”陆见引笑了。
霍南楼也笑了一下：“那你带我吃这个。还以为陆队要充大款呢。”
“这不是想着你要没在外边吃过，那这就是咱俩第一次一起的体验。”陆见引筷子反翘起，捧着盒饭，“第一次是很重要的，不论是好是坏，都是体验嘛。以后你只要路过快餐店就会想起我。”
“好吧，真实原因是，我们要迟到了。”
陆见引看着导航赶路还不忘解释：“不过这家店是队里人推荐的，他们说好吃才带你买的这个。”
获得线索的最佳办法，自然是混入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里成为一名勤奋好学的吃瓜群众。
车在路边停下，陆见引拉下镜子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帅气，又扭头打量了下霍南楼：“霍老师，你这衣服太板正了，一看就是领导来了，咱这趟是要来混入人群的，来，我给你理理。”
片刻后，霍南楼的头发衣服通通惨遭毒手。
霍南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微微翘起的头发，有写凌乱的衬衫，他语气冷淡听着有点不爽道：“你最好真能问出东西。”
“放心吧，我可是冲着人来的。走吧。”
正值放学时间的末端，路边的精品文具店放着热播的动漫片头曲，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听到经典的广场舞神曲小苹果。
看着这群正在挥洒汗水肆意舞动的人群，霍南楼的步伐卡在了公园的外边，俨然是要在外头等到大家跳完的样子。
已经成功混入大姐大妈之中的陆见引朝他招招手喊：“霍老师，来跳呀！”
现场音乐的声音不算小，但耐不住陆见引这一嗓子实在太大，霍南楼没他那城墙般的脸皮，几步在众人的余光中入场。
陆见引在旁边照猫画虎，动作全错胜在大胆敢跳，瞅着这人竟然还有点舞感：“你得动起来，像我这样。”他拍了下霍南楼的背，试图教学，“啧，咋这么瘦呢，南城食堂伙食也不差吧，要多吃多锻炼啊。”
霍南楼皮笑肉不笑：“陆支队跳得这么好，我一定会跟年会的赵姐‘好好’推荐你的。”
霍南楼面无表情地跟上动作，并且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随身携带解剖刀，如果现在把陆见引捅了，有多大概率成功跑路。跑海路吧，隔壁平时抓了那么多偷渡的，找个中介搭顺风跑掉；或者干脆像这次的案子一样找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把他刀了，再清理干净现场。
好在他们插入得晚，没多久就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否则霍南楼非得把“大计”规划完整，再找个黄道吉日开工。
两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歇着，没一会儿的工夫，陆见引已经跟隔壁的大姐们聊得火热。
“哎呦难得呀，还有小年轻也来跳。我就说吧，咱们这是最非炫的。”
“小伙子你是干啥的呀？”
“我在五中教体育。”陆见引想起前面路过的学校随口编来，一把揽过还在玩手机的霍南楼，“这是我弟，他也在那教书。”
大姐们见到霍南楼顿时眼前一亮：“你弟弟呀，他教什么的？”
霍南楼不知从哪摸出一副眼镜：“生物。”
“生物好呀，教生物的聪明脑子好。”
“不过你们当老师的竟然这么辛苦呀，我刚才看你们好晚才来。”
陆见引说：“还好啦，陪我弟下班晚了点。这不是听说最近有人走了，他这小身板我不放心，就等等陪他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霍南楼狠狠踩了一脚陆见引。
“最近？啊，我想起来了是西水街那片的吧，我住那隔壁，听说上次来了好多警察呢。”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阿姨说，“我女儿前段时间刚给我买了智能手机，上面有推送，那图片长得可吓人了。”
陆见引说：“是啊——我跟我弟就住那边，最近都搞得想搬家了。诶姐姐们，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有房子出租啊？”
“是该搬，吓死个人了都。”
“我记得吴姐是不是还在出租房子？她那边房子不错的啦，楼下就是店铺，而且价格也实惠。你等等。”大姐扭头朝远处喊，“吴姐！”
被叫做吴姐的人卷了一头靓丽的翘翘头，尾端向外翻起，戴着红色发箍，皮肤看起来像是四十几岁的，人却很有活力：“来了来了，怎么了呀？”
“这俩兄弟想租房子，我记得你那不是还有空房？”
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大串的钥匙在吴姐手里翻找：“就剩三层有一间空房了。”
通往楼上的门被夹在两家店铺中，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楼梯转过身就是二楼的平台，这层的房间都租给一层的店铺做仓库，因此他们要前往的三层才算是“一层”。
吴姐在南城只有这栋楼，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
房间不大，但对刚入社会的青年来说不算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吴姐领着他俩往卧室里走：“里头有两张床，这样你们兄弟俩也不用挤一块。诶，两位怎么称呼？”
陆见引答：“我叫霍见引，他叫霍见昭。”
陆见引打开窗户看向楼下的街道，这块算是小城镇，店铺关门得早，再晚八点多也下班了，此刻只剩下对门的银行和零星的几家店还亮着灯。瞅这装修的质量，若是早上怕是要被街上的动静吵醒。
陆见引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般问：“吴姐，咱这块是不是农贸路啊？”
吴姐正跟霍南楼一块看其他设施，随口答：“是啊。”
陆见引问：“那吴姐你认不认识陈小秋？我远房表弟，他之前来南城打工好像是住这块，可惜这几年没联系了。”
“小秋？”出乎意料的，陆见引这随口一提，倒真让吴姐想了起来，“是不是瘦瘦的，个不高？还很爱笑？”
陆见引震惊：“吴姐你认识啊？”
霍南楼听到这个描述也难得有点意外。
“认识啊。”吴姐答，霍南楼那她三棒子打不出个响屁来，还是找陆见引来得有聊。
霍南楼在面对中老年女性这方面实在是苦手，年轻的还能直接不说话或者就事论事，年长点的……他确实不是个会来事的人。
吴姐说：“那我跟你们表兄弟还挺有缘的，小秋当初也是租的我的房子，不过他那会儿没什么钱，租的是二楼仓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