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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侦探的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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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明天回去,我有老宅钥匙。”
贺屿没有接话,拿起桌上的兔子保险箱,将纸条折好,塞进兔子玩偶的底座里。
锁扣按回去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咔”。
楚辞安看着他把锁扣按回去,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要告诉沈慕吗?或许他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贺屿把兔子放回桌上。
“楚家有旧档案,我让人发过来。沈慕那边……你想告诉他吗?”楚辞安语气比刚刚轻了一点。
“算了,等我们自己先看明白了再说。”
天光透过窗户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黄铜。
贺屿和楚辞安订了最早的航班,而贺知言和谢知秋则是继续待在烟台。
候机厅,贺屿靠在座椅上,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
“目的……什么目的?”贺屿喃喃自语。
“嫉妒,因爱生恨。”楚辞安看着手机上的资料,淡淡开口。
贺屿偏头看向楚辞安,他的拇指还停留在屏幕上。
“那我们要小心点,他应该知道我们的行踪。”贺屿晃着脚,歪头看着楚辞安。
“嗯,走吧。”
楚辞安推着行李,和贺屿一起走到登机口,他站在贺屿的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像是在看一件宝物。
飞机上穿过云层时,贺屿已经睡了一会儿。没做梦。可能因为楚辞安坐在旁边,手搭在他的座椅扶手上,指尖离他手腕不到一寸。
落地时,楚辞安轻轻拍了下贺屿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到了。”
窗外灰白色的天压着旧城区的屋顶。
出租车拐进窄路,往山上驶去。
贺屿起身看向窗外。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天光,偶尔有一丝光从叶缝里漏下,雾还没有散,贴着地面,像一层薄纱在地上拖着。
“师傅,这地方平时有人来吗?”
“没有人啊,自从这里死了人之后,这林子就古怪的很。动物都死光了,晚上还能听到哭声和尖叫声。”
“那别墅有种花吗?”
“有,一大片香槟玫瑰。一到时间,楚家就免费开放,但……后面就不知道了。”
“好,谢谢哥。”贺屿与楚辞安对视一眼。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车子,破旧的别墅立在路尽头,像是在等着主人的到来。
“到了,你们要小心啊。”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对后面的人说。
“好的。”随后是一阵关门声响起。汽车的轰鸣在山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生锈的大门在风中轻轻晃动,楚辞安拿着锁,刚准备将钥匙插进,“咔哒。”锁自己弹开了。
“这里没有荒废多久吧,这锁这么不结实?”贺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楚辞安挑眉看着贺屿,贺屿瞬间明白。他们携手踏进大门。
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从上方掉落,眼睛与贺屿四目相对,一滴血滴到楚辞安的鞋上。
楚辞安一把抓住那颗头颅的头发,甩到一旁的花坛里。
“那个佣人是怎么死的?”贺屿拉住楚辞安的手臂。
“分尸。”
贺屿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后脑勺,“分尸……失败的试验品也是分尸。”贺屿快步向头颅走去。
贺屿蹲下来。那颗头颅侧躺在花坛边缘,嘴是半张的。
他没有犹豫,伸手掰开下颌——骨头已经僵硬,关节发出一声闷闷的“咯”。从里面拿出一张沾了血的纸条,他站起身,递给走来的楚辞安。
“一样的。”贺屿把纸条和口袋里的旧纸条并排放在一起,“都是这种纸,你看一眼是那个死者吗?”
楚辞安将头颅与照片比对着:“是一个人。”
“所以沈慕的父亲不是凶手,凶手不是安景,就是系统。”
“嗯,那我们现在找证据吧,小侦探。”
贺屿拦住楚辞安的步伐,从口袋中拿出两双白手套,将其中一双递给楚辞安。
“这么专业啊。”楚辞安带上手套,刚刚好。
“你之前不是说要严谨吗?”贺屿又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楚辞安,“给你,小助理。”
“好。”楚辞安有顺手接过贺屿身上的包。
“不错,我们先去四周看看。”
贺屿放轻脚步,往别墅的左侧绕过去,一阵风吹来,其中裹挟鸢尾的香味,可眼前明明是一片枯萎的香槟玫瑰。
贺屿停下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向退后。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那个气味再说一句话。
楚辞安拉着贺屿向花丛深处走去,刺刮蹭着裤子发出撕裂声。楚辞安在一处蹲下,一阵浓郁的鸢尾花香飘来。
楚辞安扒开地上的土,一块倒着的墓碑映入眼帘,贺屿从后面递给楚辞安一把刷子。
楚辞安简单清扫,墓碑上的名字骤然映入眼帘——“家父沈辉和家母石珺之墓。”
“怎么会葬在一起?”
“这是他们要求的,沈慕父母一辈子没分开过,所以就这样了。但没人知道他们葬在哪,包括沈慕。”楚辞安站起身,拍拍手套上的灰。
“系统给我的是沈慕的母亲,也就是石珺跳海了,他在骗我?”
“嗯,我穿过来后查过资料,了解过沈慕。”楚辞安拿出手机在贺屿眼前晃了下,“他母亲拿到骨灰后,就找了一个人将他们埋葬。”
“他们就成为了这片玫瑰园的养料。”贺屿看着这片飘着花香的园子,眼底泛起一丝厌恶。
“我们去别墅里看看。”楚辞安眉眼冷了几分。
贺屿把刷子收回包里,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座墓碑。楚辞安也没有。
两个人沿着花丛边缘往回走,枯叶在脚下裂开。风从背后送来鸢尾的香气,一路把他们送到别墅门廊前。
门是半掩着的,锁挂在铁环上,像一颗没装好的心脏。
贺屿伸手推了下。
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锈响,像有人从里面慢慢拉开门。
楚辞安从他身后伸出手,把手电筒递过来。
贺屿接过,按亮了。一个巨大的挂钟摆在中间,与梦中的场景一点点重合。
贺屿走到楼梯旁,果然一张书桌。他拉出抽屉,里面没有笔记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档案。
贺屿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翻开第一页。
一张男人的照片,贺屿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沈辉。”楚辞安突然开口。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那晚一个人在他眼前变成药丸的事情在他脑中浮现。
他眉头一皱,那人的眼睛竟与照片上的人高度相似。
楚辞安察觉到贺屿的不对劲。
“有什么猜测,说出来。”
“这个人好像我梦中变成药丸的那个人,但我不确定。”贺屿的声音渐渐变小。
“那你想想那个人有没有独特的地方?”楚辞安弯下腰,手撑着膝盖,眼睛与贺屿齐平。
“嗯……他额头上有一个胎记。”贺屿呼吸一滞,心底翻涌起汹涌的激动。
“那就是沈辉。真聪明,我的小侦探。”楚辞安上扬着嘴角,歪头摸了摸贺屿的头。
“我们等会儿去那边看看吧。”贺屿任由楚辞安揉乱他的头发。
钟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
贺屿往后翻,没有内容。翻到最后几页,是几幅画,落款都是石珺。
第一幅是经典的房树人。房屋位置居中,门窗敞开,阳光从一角洒落下来。大树树冠丰盈,根系埋进土里。
画中小人站在阳光下,姿态放松,带着笑意。没有涂黑的内容,线条柔和流畅——像一个人还没被生活碰过。
“这是典型的幸福型房树人。石珺当时的状态是稳定的。”贺屿看了眼日期。
“这是沈慕出生的那天。”
“记得挺清楚。”贺屿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一张画,让贺屿瞳孔猛地一缩,睫毛骤然停住不动。
纸上的笔触混乱压抑。画面角落胡乱划着破碎的线条。
“这一天是不是沈辉入狱的那天?”贺屿语气变得急促。
“对。”楚辞安接过贺屿手中的档案,“我也懂,我来看。”
“沙沙”声响起,画也接近尾声。“她承受了精神和□□的双重折磨。”楚辞安放下档案。
精神上的折磨来自丈夫入狱和孩子——那□□上的呢?
“等会儿,给我。”贺屿拿起档案仔细端详,“她疯了,她在几年前就精神失常了。”
“那就不可能有人信她的话。”楚辞安与贺屿对视一眼,像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后面这里就被封了,所以她是被人囚禁在此。人们听到的哭声和尖叫声就是石珺发出来的!”贺屿眼底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那么□□上的折磨就是有人在虐待她,或者实验。”
楚辞安和贺屿往楼上看去,一个小黑影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贺屿抬脚向钟那边走去,楚辞安紧跟在后。
贺屿抬头看一眼,黑影还在,但位置变了——从楼梯上方的栏杆,移到二楼的转角。
钟声又一次响起,贺屿没有在意。他来到那个生锈的箱子旁,箱子里的东西没变——一本笔记本,但这次里面有内容。
里面记录了石珺在沈辉入狱后的生活,但事情在沈慕离家的那一天出现了转折。
“有一个黑衣人将她囚禁起来,研究一种可以让人‘……’的药,一年前他研究出来后,便将石珺和沈辉埋葬在一起。”
“有人将药的作用涂黑了。”贺屿蹲下身翻找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安景。”楚辞安蹲在贺屿旁边。
贺屿敲了敲箱子,“里面有暗层。”贺屿扣开暗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沾血的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