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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认啦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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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一寸寸沉下去,灰云吞没落日,街灯顺次亮起。再睁眼,整片天地已浸在浓稠夜色中。
楚辞安放低声音:“醒了?想吃晚饭吗?”
贺屿嗓子微哑,一声嗯被他拖长尾音。“你一直在这儿?”
“嗯,我扶你起来。”楚辞安站在床边。
贺屿搭上楚辞安的手:“我又不是受伤了,不用扶。”
楚辞安帮贺屿穿上拖鞋,整理下衣服褶皱。他轻轻拉起贺屿的袖子,已经结痂的伤口裸露在外,楚辞安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心疼。
贺屿想拉下袖子,但楚辞安的力气太大,只能放软声音:“这是不小心划到的,哥哥。”
楚辞安挑眉静静看着贺屿,贺屿被看的发毛。
“我自己划的,没事都结痂了。我们去吃饭吧。”
“为什么划,是因为……要测试什么东西吗?”楚辞安贴在贺屿耳旁,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贺屿瞳孔猛地一缩,微张着唇,整个人瞬间僵住。
楚辞安退开半步,看着贺屿,没有再说话。
贺屿抬头看向楚辞安的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声音发抖:“你…也…”
楚辞安打断贺屿的话:“我知道了,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吧。”
贺屿急忙点头,眼里充满着期待和喜悦。
谁都没有把那句话说透。空气里似有似无的窥视悬在四周。
贺屿牵起楚辞安的手,整个人明显放松:“去吃晚饭吧。”
晚饭在细碎闲谈里结束——楚辞安说这家餐厅的灯太亮,贺屿说明天想去海边。他们聊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一句是他们真正想说的。
贺屿放下筷子,起身和楚辞安离开餐厅。
他们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一家纪念品商店。
走进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在货架上。
楚辞安拿起一个本子和笔。
贺屿指着一旁的娃娃:“你看那个好可爱。”
那是两个兔子玩偶手挽着手,小巧但精致。
楚辞安拿起兔子,这竟是一个保险箱,设计得很隐蔽。如果只是单纯摆着,没人能看出。
两人同时弯了弯嘴角。“这个娃娃好软啊。”
“嗯,你喜欢我们就买吧。”
结束采购,提着买好的东西回到酒店,推开客房的门,终于远离街上的熙攘。
贺屿瘫倒在床上:“好累,我觉得我好像活了两辈子。”
楚辞安将本子和笔拿出来,放在桌上:“我也感觉,我们来玩你画我猜吧。”
贺屿拉开凳子坐下:“来,我肯定赢你。”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起,楚辞安将笔递给贺屿,“我等着。”
贺屿接过笔,在上面画出一串图案和符号。抬眼看向楚辞安时,他正在认真仔细观察。
贺屿看着楚辞安出神,这是他们之间专属的暗号。一开始是遇到危险时用的,没想到现在用上。
“你什么时候穿来的?”这是贺屿写的意思。
“这是摩天轮。”楚辞安对上贺屿的视线。他拿过笔,在纸上绘画着。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纸上很快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案。贺屿和楚辞安相视一笑,像是一种心照不宣,也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通过刚刚的交流,贺屿知道自己一开始的两天,被系统修改后给楚辞安当做小说内容,所以楚辞安并不知道贺屿之前的试探。
楚辞安的任务是帮助沈慕找出凶手并攻略,但现在没有一丝进展。系统一直在引导楚辞安远离贺屿。
贺屿关上笔记本:“心机重,这算平局。先洗洗睡吧,梦中什么都有。明天我们有事做了。”
“嗯。明天一起加油,做个好梦。”一双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
贺屿躺在床上,窥视感越来越重。撕裂的痛从手臂逐渐上移,他坐起查看伤口。
刚结痂的伤口缓慢裂开,像是想将手臂掰成两半。贺屿捂着伤口,看向旁边,空无一人。
“啪嗒”灯光亮起,又是与之前相似的房间。微微月光从窗户照射在床上,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飘来。
“给你换个房间喜欢吗?疼吗?”机械声传来。
“你去死吧。”贺屿咬紧下唇,竭尽全力保持冷静,呼吸也因疼痛变得急促。
“别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出来伤口愈合一点,拖的越久越疼。全部回答出来我放你走。”
“说话算话。”贺屿声音颤抖。
“你说人心动是什么导致的?”
贺屿身子蜷缩成团,冷汗裹挟着泪水滚落:“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
疼痛减缓,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打寒战,耳朵轰鸣。
“聪明,人要怎么忘记痛苦的回忆?”
“阻断痛苦回忆,写日记,运动……都可以缓解……”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艹,你是…安…”
“回答。”
“如果他结婚和有对象,就将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寻找自己的真爱。如果他没对象,那就不要打扰他,也可以继续追他,这看情况。”
一阵疼痛再次穿来,贺屿脊背骤然弓起,下唇被咬破,腥甜味充斥口腔。
“我不满意,我为什么不能囚禁他?”
“犯…法。”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贺屿窝在角落里,月光洒在身上,让贺屿觉得有一丝可笑。
他伸手打开窗户,光膜阻止窗户的开关。
贺屿从口袋中拿出备着的纸条,抵在光膜上,没有反应。
贺屿撕开床单,将其简单的缠绕在伤口上。
贺屿的腿刚触碰到地面,就重重的砸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粗喘着气。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漂浮,他的视线突然发黑眩晕。他凭着感觉将纸条抵在门上,就差一点。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贺屿拉进去。
“贺屿,贺屿。”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贺屿眼前,楚辞安正在呼唤他。
“我……”贺屿抬起手触碰了下楚辞安,真实的感觉,让贺屿的眉眼放松。
楚辞安握住贺屿的手:“我在。”
裂开的伤口露在外面,楚辞安瞳孔猛地缩小。他找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帮贺屿处理伤口。
“疼跟我说。”
“嘶,不疼。”贺屿蜷缩着身体。
楚辞安放缓动作:“他吗?”
贺屿怔了一下:“是,老子差点死了。”
楚辞安听着贺屿虚弱的声音,双眸微微一沉:“少说话,对嗓子不好。”
贺屿应下,另一只手拿出纸条从被子里递给楚辞安。
楚辞安微微抬眉,接过纸条时,手指轻轻碰到贺屿的手背。
“好好弄,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贺屿迅速瞟了眼楚辞安。
楚辞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天回去,然后陪你当侦探。”
“好,你是我的小助理。”一抹淡笑掠过眉眼,刚刚的疼痛让贺屿忘在脑后。
“好了,还想睡吗?”楚辞安收拾好东西,摆放到行李箱中。
“不敢睡,我要画画。”贺屿指着桌上的本子。
楚辞安扶着贺屿缓慢走到桌旁。贺屿在本子上画出别墅的外观和纸条的作用。
“你画的真丑。”楚辞安撑着脸,看贺屿创作。
纸条是离开梦境的办法之一,另一种就是强行唤醒。但纸条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贺屿将笔递给楚辞安:“我的画画是跟你学的。”
楚辞安没有接笔:“我不画,你接着画。”
贺屿没有再理会楚辞安,低头继续画。楚辞安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支笔在纸上慢慢勾出建筑的轮廓。
一个清晰的建筑呈现在纸上,楚辞安眼里带着一点诧异。
“这我见过,是…是楚家老宅,我翻照片时看到过。”
楚家老宅?
“也不能算是,听人说这宅子之前死过人,是佣人杀的。”
贺屿突然想起系统给的资料里正好有一桩案件对得上。
“那个佣人是沈慕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