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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让我成为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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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永远。”一道机械声穿入贺屿的耳中。贺屿的意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混沌而模糊。
贺屿的眼睛像是被粘住,他的嘴唇微动,声带像被人掐住,只能发出气声。那个声音还在贺屿的耳边环绕。
“这样很痛苦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你。哦,你不能说话。”
贺屿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周围环绕。“滚。”贺屿用气声勉强发出。
“你不想见到楚辞安?不想回到现实?你只需要答应我。”声音带着点诱惑。
“艹。”贺屿只能一个字的往外蹦。机械声变得急躁:“答应我,我就让你回去。”
“不。”贺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黑影。“呼,我能说话了。”贺屿长舒一口气,但难受感并没有消失。
“你要我答应什么?”贺屿嗓子被撕裂的痛。“乖,要保护好嗓子。帮我找出答案,可以吗?”机械声的声音温柔许多。
“什么真相?”
“关于这…世界,小…目的…梦境。”机械声断断续续,唯一有用的便是“梦境。”
贺屿怀疑过这个地方是梦境,但一直没有证据他也不好笃定。系统的话他一直半信半疑,可系统不会有这么多破绽。
贺屿尝试睁开眼,微弱的光线照射在贺屿身上。他慢慢爬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充斥着整个房间。钟声响起,一个巨大的时钟摆放在正中央。
贺屿拿起一旁的布料捂住鼻子,他在房间摸索着,没有灯没有窗户,唯一的门被封死。
但那束光是从哪来的?成为贺屿的疑惑,他缓慢抬起头。
一颗头颅悬挂在贺屿头顶,断颈处的血偶尔凝成红色珠子,砸在地板上。那光是从头颅张开的嘴里发出的。
贺屿走向时钟后面,那束光也跟着移过去。时钟后面没有复杂的装置,只有一只滴血的手在敲打。
贺屿往后退,又有一个圆柱体将贺屿绊到在地。“什么东西?”贺屿将圆柱体拿起,是一条腿,约莫是二十几岁男子的腿,上面刻着“梦境。”
又一次出现,贺屿相信这就是系统的计划,让自己以为这是梦境,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屿抬手想将那颗头颅取下,青筋暴起,眉头一皱。没有成功但有意外发现,这个头颅可以移动。在他的嘴里发现一张纸,上面是奇怪的符号。
贺屿想起手机里那串符号,他将纸条踹进口袋。
贺屿趴在地上,看向床底下。成年男子的没有四肢的躯体静静躺在那,贺屿把他拉出。
贺屿挥手让头颅过来,头颅竟真的移动到躯体上方。甜腥气盖住了屋子里的血腥味,又有点酸味,像泡了很久水的袜子,再在上面滴一滴血。
那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贺屿的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后槽牙酸得像咬了一口的生青梅。他的胃轻抽一下,让他想吐。
“真够恶心的。”贺屿和尸体保持一段距离。他将目光转移到门上,他在上面摸索一番,没有锁,是机关。
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已经被贺屿翻的底朝天,贺屿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放大,他擦掉头上的汗。
贺屿站在门旁,整个房间的布局一目了然。他扫视几圈后,在一个地方停住,他嘴角透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走到床边,一把将床翻过来。一个重力感应器就在床板反面。
贺屿将尸体搬到上面,没有反应。他来到头颅面前,在头颅上方看到一根悬挂的线。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刀划下。
头颅被放上去,一束光打进来——门开了。
贺屿走出房间,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甜腥味让他的脑袋昏沉。他简单环顾四周,那熟悉的装修和独立的空间,他知道这是别墅独立的一层。
电流声响起:“比我想象中的快,你知道那里面的人为什么这样吗?”
“他也是试验品。”贺屿没有思考。
“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是失败,不是所有人都配成为试验品。”
“你没有权利让他们成为试验品,丧心病狂的疯子。”贺屿没好气的说。
“对,我是疯子。你和我一起变疯好不好。”
“你是系统?还是安景?”
“不能告诉你,这可是秘密。你想回去吗?”
“有什么条件?”贺屿在这段时间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查看清楚。
“加入我。”
贺屿没有理会,他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炸药和一根麻绳。他找到一根靠窗的柱子,在上面打了个死结。
“你想干嘛?你在我的地盘,我不会让你跑走的。”机械声开始慌乱。
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滚地声和跳动的声音。尸体碎片从房间爬出,贺屿眼中戾气一闪,他点燃炸弹,往里一扔,纵身一跳抓住绳子。
“再见。”
落地的瞬间爆炸声也响起。火光冲天将天空照亮。贺屿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又来到熟悉的鸢尾林。
贺屿不敢松懈,向鸢尾林远处跑出。贺屿的步伐慢慢变小,喘气声越来越重,他晃晃脑袋。
贺屿努力睁开眼,他停下脚步,四周没有其他东西,只剩大片的鸢尾。他撑着膝盖:“早知道好好锻炼了。”
一道光膜阻止贺屿前进的步伐,它像夏天的水面,微微颤动,折射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光。
他往前走一步,那光膜跟着他的脚步波动一下,像是在呼吸。
贺屿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密室里所有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重力感应器、尸体碎片、头颅以及那张纸条。纸条上那些符号的笔画,弯折的角度。
他睁开眼,那层光膜上流动着和弯折角度一样的纹路。
“纸条应该就是钥匙。”贺屿猜测。
贺屿没有犹豫,把纸条按上去。贴在那层微凉的表面。
嗡,声音从贺屿胸口深处传来,像一根弦被拨动。光膜从他按住的地方融化,一圈一圈往外扩,像石头砸进水里的那种扩散。
裂缝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贺屿侧过肩膀,把纸条收进口袋,走进那道缝隙中。
医院的酒精味传入贺屿的鼻子,指尖微动。他右手背扎着留置针,床头挂着一袋葡萄糖。
楚辞安从椅子上站起:“你醒了?我给你叫医生。”楚辞安按下呼叫铃。
贺屿眼睛眯成一条缝,两个白大褂走进来。
他检查了贺屿的基本情况:“没有多大问题,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出院。”
等医生走后,贺屿撑着床艰难起身。楚辞安扶着贺屿:“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是低血糖昏迷,你怎么可能……”
“还好,我没事。医生怎么说?”贺屿看向楚辞安,他眼眶有点红。
“医生说再晚一点,脑子就……他们查看了血,没有糖尿病。但我觉得是我给你的那瓶饮料,糖分高。是我没有注意,对不起。”楚辞安的声音发抖。
贺屿嘴角漏出一丝笑:“没事,没人会注意这些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嗯。”楚辞安把脸埋进手里。
贺屿从口袋拿出一块糖递给楚辞安:“给你,我珍藏好久的,别难过啦。”
见楚辞安没反应,贺屿把糖塞进楚辞安嘴里:“矫情。”
贺屿翻过身偷笑:‘老子刚刚才炸掉一层楼呢。’
等到出院那天,楚辞安和贺屿坐在车上。前面谢知秋和贺知言。
贺屿拿出手机,查看那十几通口号未接来电。他戳戳旁边的楚辞安:“辞安,你帮我查一下这几个来电。”
楚辞安低下头看贺屿的手机:“好,交给我吧。”
贺屿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时不时向楚辞安那边靠去,最后干脆直接靠在楚辞安的肩膀上。
车辆停靠在酒店的停车场,楚辞安扶着贺屿来到房间。
“你先休息,我去办点事。”楚辞安安置好贺屿。
“哒。”关门声响起,贺屿拿出纸条比对着那串符号。
笔记本上涂了改改了涂,这些符号有的可以有多种意思。笔停了。贺屿看着纸上那句拼出来的话,手指停了一下——“让我成为你,这样就我们就不用分开。”
贺屿端起来喝了口水,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水已经放置两个小时。他端起水看了良久。
水中呈现的倒影,让贺屿看到自己脸上疲倦,他轻轻摇晃杯子,水轻轻晃动就像触碰那道光膜。
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就像盗梦空间中的“现实与梦境交织”。
那就会有一个链接现实和梦境的地方,贺屿回想梦中的种种,一切都是在别墅周围发生的。
他急忙拿起手机查找相似的建筑。“复古别墅”“荒废的别墅”“别墅……”贺屿把能想到的所有关键词都用了,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漫开一层无力,仰头将水一饮而尽。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
“宿主你在干什么呀,有没有进展呢?”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
“没有进展,我好累。心动值一共有多少?”
“一万。”系统冰冷的机械声传来。
贺屿垂下眼,肩头微微下沉,满心的委屈和不甘,不知道往哪放。“好,你走吧。”
脚步声渐渐靠近,楚辞安轻拍贺屿肩膀。贺屿回头,看见楚辞安的瞬间,眼泪落下。
楚辞安一惊,下一秒,一个有力的抱,让贺屿愈发委屈。
“受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如果你不好意思也可以在我睡觉时偷偷跟我说。”楚辞安有规律的拍着贺屿的背。
“走开,那样好肉麻。”贺屿带着哭腔。
楚辞安一把抱起贺屿,将其放在床上。“你干什么?”
“睡一觉,我在你身边。”楚辞安躺在贺屿身旁。
贺屿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沉睡。楚辞安慢慢离开贺屿,来到桌子旁。
“让我成为你,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楚辞安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再次看向贺屿的眼神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我会保护好你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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