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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开那城市 三月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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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木棹棹日记
我讨厌所有人。——舟舢舢日记
允芜说，苏棹渡的外婆需要去外地治疗，苏母带着她和外婆离开了这个城市。
江蓦舢自寒假结束后便没有来学校，她的父亲强制她在家上课。
教室里空着，两个座位。
甲辰年，二月初六。
苏棹渡参加外婆的葬礼，这是南方的冬末，哭出来的泪都是冰的。
她没哭，只有其它人在哭。妈妈哭得很伤心，爸爸也来了，不知道怎么推脱工作来的。
外婆的墓碑立着，代替生前的容貌。
碑前有很多花，外婆教苏棹渡认过，但她现在想不起来了，一朵也想不起来。
苏母在开学的时候给她转到这个城市，外婆埋葬的城市。
苏棹渡入学，每天都可以回家，一个人。
回家有妈妈，不是外婆。
允芜在这期间有询问过苏棹渡情况，也只有她一个人来问过。
苏棹渡接受了一切，她于江蓦舢而言，或许只是朋友。
妈妈的负担不用那么重了，她换了一份工作，有时间陪着苏棹渡。
高三很累，但苏棹渡很喜欢，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
早上不喝粥，吃的是包子豆浆。
包子有很多种类，样式很多。每天有一个鸡蛋，只有鸡蛋是苏棹渡所熟悉的。
填志愿那天，苏棹渡选了本地的医科大。
高三的暑假让苏棹渡不知所措，她和家里人一起去了西藏。
苏棹渡觉得在这里风栗子，绝对大雅。
妈妈总是在高兴的时候哭了出来，苏棹渡每每安抚她的时候都在想，妈妈是不是想外婆了。
离报道还有一周，允芜找上了苏棹渡。她的大学也在南绗，提前过来熟悉。
苏棹渡依旧不喜欢说话，允芜见到她时是这个想法，“你过得怎么样？”
苏棹渡看着杯中的拉花，“还是那样。”
允芜知道她外婆的事，她顿了一下没有问出来。随口说了说原来学校的事和她自己的想法。
苏棹渡偶尔应几句表示知道了。
“你……不问问江蓦舢?”允芜最后提起了她。
“她怎么样了。”苏棹渡顺着她的话问。
“你走的那一年，她也没来学校。我打听了一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还说，她跟着你一起转学了。”允芜无奈的笑了起来：“木棹棹啊。”这是她和江蓦舢学的语气，“你真的好呆啊。”
苏棹渡点头，她也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尤其是遇上江蓦舢的事。
“都过去了。”苏棹渡很坦然地接受。
“你知不知道她订婚了。”
“到了结婚年龄?”
允芜也说自己不知道是真的假：“订婚不是结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苏棹渡哑然，她搅着杯中的咖啡。
咖啡见底时，允芜回宾馆，她回家。
“渡渡。”
苏棹渡听到妈妈的声音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行李收拾得怎么样？”
“收得差不多了。”
妈妈端着汤出来，隔热的手帕瘫在桌上。
“过来喝汤。”
苏棹渡放下钥匙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
她放下碗，拉着行李出门。
妈妈陪着她一起去，走到校门口时她给苏棹渡拍了一张照。
“渡渡真好看。”
苏棹渡开启了她的大学生涯，她辗转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期末周的时候累到倒头就睡。
可恶的是，她在发呆时都会想到江蓦舢。
每每这个时候，苏棹渡会钻进书堆里累死自己。
她跟着导师进到医院，研究癌症药物。
忙忙碌碌，所有人都在说她很拼。她也这么想，只要可以不想到江蓦舢就好。
有一次她累倒在医院，导师吓得给她放了一周的假。
苏棹渡在这个假期用自己攒的钱开了一家花店，名字就叫“外婆桥。”
允芜帮忙打理这家花店，充当店主的身份。
苏棹渡在医院里不知不觉有了很多朋友，姑且算朋友吧。
妈妈生日那天，苏棹渡从医院出来绕道去蛋糕店，她进去时天空正在呜咽地叫嚣。
果不其然，等苏棹渡买完蛋糕出来时，磅礴大雨砸下。
她打了车，静静地看着雨炸开，这个时候最适合回忆往事。
苏棹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无奈地摇头。这几年她已经接受江蓦舢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
既然这样，苏棹渡干脆放任了，她不再用无尽地工作逼着自己。
车来了，她进去。
雨划在窗上，苏棹渡看着雨就这么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苏棹渡又喊了一遍：“妈？”
她走了进去把蛋糕放在桌上，随后敲响妈妈的房间。
房间门开了。
“妈妈刚才睡着了，这个天气太好睡了。”
“是啊。”
“今天怎么回来了，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吧。”
“嗯，我回来陪你过生日。”
苏母觉得有这样一个女儿很欣慰，她看着苏棹渡拆蛋糕盒，不紧不慢，让人感到安心。
外面是暴雨，乌云密布。她们没开灯，蜡烛缓缓地烧着，发出暖和的光。
等苏母许完愿后，苏棹渡跑去开灯。
她买的蛋糕不大，刚好两个人分可以吃饱。
苏棹渡用叉子叉进蛋糕，想起江蓦舢的生日：十月九号。
她没给江蓦舢准备过礼物，那个时候她没条件。
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苏棹渡的研究却没有进展，她焦头烂额。最终在除夕前一天完成任务赶回了家。
家里多了一个人，是爸爸，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这个城市没有花街灯展，她们在家过的年。
苏棹渡这几天都在睡懒觉，懒觉睡没后她又投入到研究中。
转眼三月份。
苏棹渡去了外婆桥，允芜在里面插花。
“来啦。”允芜把一捧花递给她。
“这几天生意有点差。”
苏棹渡无所谓，她和允芜聊了几句便走了。
爸爸那边出了问题，妈妈过去帮衬。她这次一个人去看外婆。
三月雨冷而湿，她撑着雨伞走到外婆的墓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