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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天总是这样 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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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蓦舢在我家住了一晚。——木棹棹日记
好热。——舟舢舢日记
早上江蓦舢醒来后把掀到肚皮的睡裙扯了下去，她是被热醒的。旁边的木棹棹还在睡觉，她坐了起来看时间。
九点三十多分。
江蓦舢用手戳苏棹渡的脸，苏棹渡动了几下继续睡。
她又戳了几下，苏棹渡眯着眼翻了个身。
没办法，江蓦舢只好先下床。
手机放在了柜台上，她走过去弯腰拿手机。
苏棹渡已经迷迷糊糊醒了，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紧致的手臂。视线慢慢移到衣服上，好眼熟。衣服有点短，她想，继而裙摆下出现一双血管分明的腿，还有点肌肉。
苏棹渡猛然坐起。
“醒了？”
她愣愣地抬头看着江蓦舢，随后低头定定地看着她腿。
江蓦舢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摸向她的脑袋然后开始乱揉。
苏棹渡很快变成了鸡窝头，她听到江蓦舢嘀咕了一句：“睡傻了。”
她其实是被吓傻的。
两个人收拾好后，苏棹渡本来想坐公交车去的，但想了一下还是准备打车。
江蓦舢从厕所出来：“到哪坐公交车啊？”
苏棹渡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坐公交车？”
“对啊，周末公交车应该不会很挤。”
苏棹渡笑了，“是啊。”她锁好门，带江蓦舢去等公交车。
到了医院，江蓦舢默默地站在苏棹渡背后。
“外婆，好点了吗？后院的山茶花开了，我给你带了几支。”
外婆接过花微微笑了起来，江蓦舢看着，觉得木棹棹笑起来也这样，轻轻的。
“你是江蓦舢同学吧。”
江蓦舢被点名，站了出来：“嗯，是的阿婆。”
“快坐。”等她们坐下后外婆才继续说：
“我听渡渡说过你，她很喜欢你。”
苏棹渡没想到外婆会这么说，她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去拿苹果削皮。
江蓦舢瞥了她那边一眼，自然而然道：“我也很喜欢苏棹渡，阿婆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不中用喽。”
苏棹渡不喜欢她这么说，有些无奈的喊：“外婆——”
外婆乐呵起来：“好好好，我不说了。”
中午，苏棹渡看着外婆吃完饭才走。
临走前，外婆趁苏棹渡去厕所的时候交代着江蓦舢：“舢舢，过年的时候我不在渡渡身边，麻烦你陪陪她。”
江蓦舢点头应着：“好，我会陪着她。”
学校运动会完后就要考试，考完试就是寒假。
江蓦舢趁着寒假的时间慢慢把苏棹渡的衣服设计出来。
还有两个月就到她生日了，江蓦舢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苏棹渡收到礼物的表情。
她到家时，江父和何幽照坐在沙发上等着。
江父脸上笑着，但他的嘴上却问：“到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等你很久了。”
“快来吃饭。”何幽照两只手叠在小肚上，温柔地说。
临近年关，各家开始换对联。
江蓦舢给苏棹渡发消息：
〔江蓦舢：在干嘛。〕
〔木棹棹：我在陪外婆。〕
苏棹渡和江蓦舢聊完天后，笑脸盈盈地问外婆：“外婆想吃什么。”
“外婆不想吃东西。”外婆看着她的样子问：“怎么那么高兴。”
苏棹渡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着说：“江蓦舢约我初七去看灯展。
“好啊，好啊。”
初七很快就到了。
傍晚。
苏棹渡穿着棉袄兴冲冲地小跑到江蓦舢身边。她们准备去街上逛一会，等到晚上时再去看灯展。
街上没开什么店铺，江蓦舢转而提议道：“要不然先去花街看看。”
苏棹渡点头，问：“走哪?”
“很近，走几步就到了，我带你去。”
苏棹渡很少在春节这几天出来玩，每年的花街灯展她也只是在手机上看看。
“走这。”江蓦舢挽着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江蓦舢看了一眼手机便给它关机了。
苏棹渡没看到，她问：“是你爸?”
“不是。”
江蓦舢带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看路。”
她们走走逛逛，夜色逐渐黑了下来，街上的灯越来越亮。
苏棹渡看中一对锦鲤，她买了下来分给江蓦舢一条。
两条锦鲤游串于人群中。
街上不知不觉涌来许多人，苏棹渡看到一盏花灯，她想给外婆买一个。奈何人很多，苏棹渡松开江蓦舢的手挤了过去。
江蓦舢发现时，苏棹渡已经藏在人影绰绰里，她笑着站在原地等待。
苏棹渡买完花灯后，转头寻找江蓦舢。
她往回走，猛地瞧见江蓦舢扭头看她。苏棹渡走过去，只听她说：“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你把我弄丢了。”
苏棹渡提起手中的花灯：“没有，我去买这个了。”
城里禁止放烟花，江蓦舢看着投影出来的烟花有些遗憾，她牵着苏棹渡离开投影。
“我老家可以放烟花，如果你愿意，明年我带你去。”苏棹渡的声音比平时大，然而她的声音在喧嚣里依旧逊色。
江蓦舢同样提着嗓：“好啊。”
两人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江蓦舢把苏棹渡送回家后打开手机。
江父的消息赫然出现，一条一条狰狞地占据屏幕。
她到家，迎来的是破碎的玻璃杯。
与此同时，苏棹渡收到医院的电话，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医院，苏棹渡的外婆被推入手术室。苏棹渡赶到门口时，苏母的电话催命般地打来。
她抖着手接起。
“渡渡，你在哪，我现在回去。”
挂掉电话，苏棹渡看着姨姨，喉咙被掐紧般说不出口。
姨姨过来抱着她，“没事，我在呢。”
苏棹渡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觉得，老天总是在她幸福的时候收回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