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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血色杀戮秀 死了也要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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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蚁巢II》票房大卖,风靡全球,人类胜利的结局被津津乐道。
然而现实中的人类却没那么顺风顺水,但也没有一败涂地。
首先是祝氏医药集团来了一次大清洗,将一大群不安分的原青廷药业公司的员工抓了出来,甚至包括原生产把控总负责人——姜贤虞。
他们的罪名是试图在社会公益的保健品中,添加有毒激素。由于毒激素的曝光,大量保健品滞销,被丢弃。民众的怒火没有冲向垄断医药的祝氏集团,主要是冲向姜贤虞,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员工。
和白槿一样,白槿的原部下,和他一起成为世界公敌。
不过这群世界公敌没有遭受公众审判,而是被祝氏医药集团私自处分了,这个和政.府紧密勾连的豪门,将被关押的姜贤虞和一众原青廷管理层捞了出来。
那群管理层,被祝千衡以发展人类健康福祉贡献为缘由,以功抵罪,带进了实验基地。而姜贤虞由于怀孕,被暂缓处置,关押进了祝家主宅的地下监狱。
而曾经被关押在地下监狱的祝家家主胞弟,没有被进行虫体改造,而是逃了出来。他是被一个特种兵和一群地下佣兵救走的,他们不仅杀出重围,甚至还带走了很多机密的实验资料和仪器,最后洋洋洒洒地登上数十艘纯黑色的星艇,至今没有踪迹。
祝家这边自然也是焦头烂额,由于接连被爆出重大药品安全隐患,声誉和资产都遭受重创,祝家家主下台了,家族换了一个新的掌门人。那个掌门人甚至是一个边缘旁支,他是姜贤虞的前夫。没错,他们再次离异了,但好像还是藕断丝连,因为他时不时都会光临地下监狱,甚至遇到重大事项决策时,询问这个叛徒前妻的意见。
………………………
此时,十几光年之外的外星实验基地。
“对不起,神明大人,我有辱使命。”
此时的祝千衡虽然有些憔悴,却也没有太过颓靡,只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如今我隐退只是权宜之计,但家主密钥仍在我手中。待风波过后,祝家必定会重振,届时我依旧会是联邦医疗,甚至全联邦产业和势力的统领者。”
然而白安榕却不甚在意,不仅如此,他心情还很好。虽然全民保健品的事被白槿摆了一道,不过那本来也是祝千衡自作主张。作为一个极其慕强的种族,白安榕选择仆从只喜欢挑精英,对凡俗大众不感兴趣。
自从得到真正的雌虫仆从后,白安榕对凡俗大众的兴趣就更低了,甚至连精英都看不太上。
低维生物再强,怎么能和高维生物比较?
看着培养皿中,虽然双眼紧闭,但是从细胞深处都对自己流露出服从的健硕人形蜻蜓,白安榕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狂喜。
时隔近半年,贺景曜的雌虫基因终于完全觉醒了,而且非常顺利。如今这只雌虫,受到体内雌虫激素控制,不仅对白安榕这个雄虫唯命是从,还对原来的人类伴侣白槿,展现出攻击性。
然而祝千衡对此却并不乐观,因为贺景曜的变化太突兀了,简直像是有意为之。
然而听闻祝千衡的担忧,白安榕却不以为然,摇头道:“我们虫族的沟通,和你们人类不一样。了解人类,我还要通过情绪翻译解读,然而我和这只雌虫,能够做到意识相通,思维沟通,他但凡有一丝异心,我都能轻易察觉。反而是你们人类…”
瞥了眼目光闪躲的祝千衡,白安榕冷笑了一下,由衷感叹道:“人类当真是一种卑劣的生物,实力不强,心眼倒是不少。”
白安榕意有所指的是这对祝家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哥哥在自己面前装唯命是从,暗地却没有遵从吩咐,对弟弟进行改造。而弟弟则是装出乖顺接受改造的样子,结果骤然反水,打得白安榕一行猝不及防。
“神明大人,我、我…”
祝千衡本想说自己并非伪装,而是被暗算催眠了。然而面对白安榕那双通透的镜面虫眸,祝千衡却不禁哑语,无力辩解。
没错,祝千衡的确被祝千钧催眠了,被种下:已经在进行改造进程的暗示。但催眠是可以用意志力抵抗的,尤其是祝千衡这样意志力极强的顶尖精英。然而他没有抵抗,他的潜意识在保护弟弟。
但是为什么?虫体改造,难道不是人类的“进化”么?“进化”怎么会不是好事?退一万步,就算不是好事又怎么样?他又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弟,只是被妈妈的遗嘱委托要照顾他而已。
而妈妈比起精英哥哥,一直都更疼爱废物弟弟。而精英哥哥,是憎恨废物的。
毕竟废物遇到事情只会哭,只会找妈妈,只会找哥哥,连自己的情人和朋友都保护不了,需要求哥哥帮忙。而且只知道活在哥哥的庇护下,一点成长都没有。
一点用也没有。
然而如今祝千衡不这么想了,尤其是在看到祝千钧凌厉而具有攻击性的眼神后,于是他很快又提醒道:“神明大人,我劝您最好警惕这只雌虫,搞不好他也被种下了精神暗示,您最好再检查一下。万一在关键时期,突然伤害您…”
然而白安榕闻言,只是冷笑了一下,随后反驳道:“你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我?且不说虫族有多难被催眠,就算意识能被催眠,基因能改变么?就算他的意识被动手脚,这具身体也是听命于我的。而且,我的手段,可不只有雄虫激素。”
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威胁震慑,白安榕伸出手上的空间腕环,傲气地介绍道:“这个空间装置,是靠意念发动。只要我感受到威胁,哪怕是一丝一毫,我的身体都能瞬间处于另一个维度空间……即使是入睡,甚至欢.爱的时候。”
这个奇异的便携空间装置,是白安榕利用虫族宇宙的高维科技进行制作。但因为太过强大,他并没有开放这项技术,而是由自己独享。
见白安榕如此自信,祝千衡也不好再反对。主要是他也不方便反对,现在他和白安榕关系有裂痕,已经不似先前那样相互信任。而且祝千衡说多了,反而像是在嫉妒贺景曜,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总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满。”
放下戴着腕环的手,白安榕冷声警告:“你最近已经搞砸很多事情,我劝你这一件不要再出差错。要是再做不好,我就把你和你的家族成员全部杀光,让你们家族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
祝千衡自然知道白安榕所言并非托大,因为他的家族成员,尤其是核心成员,基本除了他和祝千钧,其他人都已经被注射高浓度的高仿雌虫激素,成为被激素驱使的傀儡,包括他的妻儿。
其实不止祝家,有不少豪门家族,也是如此。祝千衡并不是白安榕身边唯一的仆从,只是最好使的一个。
但再好使也是会被代替的,搞不好还要失去生命。不敢再触怒白安榕。祝千衡战战兢兢地躬身谢罪后,匆匆转身离去。
祝千衡现在急需证明自己,他必须要将神交代给他的重要事项办妥,那就是布置神的婚礼。
不是神明和神仆的婚礼,而是真雄虫和真雌虫的婚礼。
如同信任自己的高维空间装置一样,白安榕只信任能和自己思维互通的高维生物,只信任自己的“拳头”。
但还没有达到完全信任的地步,毕竟这个“拳头”有前科,有刺杀“大脑”的前科。
所以“拳头”必须证明自己,像祝千衡献祭家族,追杀自己的弟弟一样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绝无二心。
而证明的方式,就是“拳头”需要亲手摧毁他曾经的“遥控器”,而且是在新的“遥控器”,真正的雄主面前。
而这场易主仪式的观众,也是神明婚礼的宾客。
然而他们不是神明的亲友,而是某个“前遥控器”的亲信。
是某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试图效仿“外星蚂蚁”,布置的秘密阵营。
………………………………
此时距离地球数十光年之外的外星基地,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一个斗兽场一样的舞台。
虽然舞台被布置得很华丽,现场有音乐,有佳肴盛宴,还有酒水茶歇。但现场却死气沉沉,甚至时不时传来哀嚎和呕吐声。
在场的宾客大部分都是原青廷药业的员工,也有其他产业的高层,他们是以反人类的罪名被抓来的,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和白槿、姜贤虞一行有牵扯。
然而在行刑前,他们却被抓到了这个外星基地的婚礼现场,据说是“临终关怀”,让他们死前纵情享受一下。只是他们并没有享受的心情和精力,因为在座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接受过宇航特训的普通人,无论是仓促的星际航行,还是陌生的地外环境,都让他们生理极其不适,心理更是恐慌。总之,现场如同难民营一般,一片混乱。
虽然重大的婚礼现场闹成这样,看着很不体面,但白安榕心情却不错,尤其是当看到舞台中央,瑟缩蜷缩在地的白槿。和几个月前虽然痛苦,但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甚至狡诈的情绪不一样。此时这个瘦弱、脆弱的人类,已经完全被绝望和恐慌包裹,甚至没有愤怒挣扎的力气,像一条死狗一样。
不过稍微让白安榕不太愉快的,就是此次的宾客坐席空了几个,偏偏还是前排最重要的几个,分别是:江妍、祝千钧、萧涂和姜贤虞。
没错,和白槿真正关系紧密的亲友和亲信,居然一个都不在现场。元帅夫人由于势力范围过大,暂时还动弹不得。祝千钧和萧涂则是不知所踪,现在还在搜寻。姜贤虞倒是好拿捏,只是他怀孕了,贸然空间穿梭可能会一尸两命,为了能让他全程观礼,便安排他在祝家地牢线上观看。虽然地外传输资料有一个月的延迟,但他也最多只能活一个月,除非检查出他肚子里那个孩子素质不错,那就生了再杀。
“快去吧,你的前任在等你。”
看着不远处单膝跪地的人形蜻蜓,白安榕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随后吩咐道:“向我证明你的忠诚,证明后,我就给你想要的。”
闻言,那只觉醒基因的雌虫立刻抬头,他的脸虽然虫鳞满布,但五官没有太大变化,而那双曾经包含杀意的双眼,此时只有顺从,以及欲望,但更多的是空茫。
记忆缺失的空茫。
没错,贺景曜失忆了。可能是由于觉醒进程太粗暴,他几乎失去了人类时期,甚至虫族时期全部的记忆。
但白安榕觉得无所谓,甚至喜闻乐见,他巴不得这只雌虫摘除恋爱脑,他甚至还想动手洗掉这只雌虫的记忆,只是不好操作而已。然而如今,贺景曜自己把自己整失忆了,倒是给白安榕省了不少麻烦。
然而仔细观察贺景曜,尤其是在看到他流露出欲求不满的神态后,祝千衡觉得这个神态有些眼熟,甚至得出一个让他心惊的推测——这个人不是贺景曜,而是昔日的贺家继承人,联邦少将贺晋尧。
太奇怪了,按理说虫族的意志力比人类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他们的人格怎么会在基因觉醒途中突然替换呢?除非贺景曜有意蛰伏,他的人格在沉睡,在等待时机,可以真正攻击的时机。
然而虽然虽然得出危险的推论,但祝千衡没有贸然讲出来。因为这些天时常对贺景曜提出质疑,他已经惹白安榕不快了。现在在白安榕眼里,祝千衡就只是一个办事不力,还妄图争风吃醋的“假雌虫”,甚至质疑神的能力。
于是祝千衡沉默低头,甚至由于脑中产生太多怀疑的情绪,还被白安榕不满地瞪了一眼,于是又后退数步,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阴影中。
此时同样认出眼前雌虫身份的,除了祝千衡,还有舞台中央的白槿。
然而不止祝千衡在担忧,白槿也在担忧,甚至是绝望。不只是全盘皆输的绝望,还有失去伴侣的绝望。
没错,白槿输了,没有反转,他输得非常彻底。人类伪装的“假蚂蚁”,终究还是不敌真正的蚂蚁,真正的百亿大军。不仅所有埋藏在地的计划和布置被翻出,他连最后的王牌——他的伴侣都失去了。
和祝千衡一样,白槿对虫族文化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他了解贺景曜,了解自己的伴侣。
和狡猾的人类不一样,这只虫子很单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虫子都那么单纯,但贺景曜肯定是很单纯的。他不擅长撒谎,脑子更转不动这么复杂的算计,所以如果他人格消失,那就肯定是消失了。
也许是扛不住实验改造,又或许是基因觉醒出了什么意外,穿回了虫族宇宙,总之他消失了。
而现在这个向他走来,凶神恶煞的健壮雌虫,是给他带来三年噩梦的前夫——贺晋尧。
而如今噩梦重现,甚至比曾经更可怕。白槿会伤得更重,身边死的人更多。
由于太过害怕和绝望,白槿甚至试图用虚弱的声音,呼唤伴侣的名字,试图把他唤醒,唤回来。白槿不怕死,但是他非常害怕自己死的时候贺景曜不在身边,而且他不知道他的下落,他现在很担心。
而且,白槿更担心他们的孩子——小青延。那个如今处于宾客区域的特质包厢中,特别敏感的超级宝宝。他也在现场,那个小小的婴儿,现在正承受着全场近千人的恐惧和痛苦,甚至还要再承受他父亲的痛苦。
这份痛苦,还是他另一个父亲造成的。他最爱的蜻蜓爸爸,现在正在残忍地凌虐着他最爱的奶油爸爸。他可以听见蜻蜓爸爸拳头挥舞的声音,也能听见奶油爸爸骨头的碎裂,而且是一点一点地碎裂。
也许是为了让神明尽兴,雌虫贺晋尧没有一击必杀,而是用折磨的方式,延长着这个人类的痛苦。但这个人类没有发出惨叫,只是持续在喊一个陌生的名字,即使这个名字会让他的痛苦加剧,折磨的时间加倍延长。
“景曜!”
“景曜…”
“景曜…景…曜……”
像是在哭求,又像是在挣扎,白槿几乎每遭受一次攻击,就会用快喊不出声音的嗓子,呼唤这个熟悉的名字。发不出声音,就改用口型,口型都做不出,就在心底呼唤。
景曜,你在哪里?你遇到危险了吗?你在虫族世界吗?你不会是遇到新雄主了吧?不行,快回来……
不…许改嫁……
放弃求生和挣扎,白槿不再紧扒着悬崖边缘,而是放手任由自己坠落深渊。
坠入深渊前,他还不忘向人间留下遗言,而他的遗言是:
小青延,不要怕,爸爸们不是在打架。
奶油爸爸也不是死了,只是要去虫族世界,找你的蜻蜓爸爸,把他身边的雄虫赶走。
……………
没错,这个无可救药的人夫,死到临头,就算全人类面临灭顶之灾,他都还想着老公改嫁,和斗小三这点破事。
他甚至连救全人类也是为了不让老公改嫁,为了斗小三。
老公不见了,他就换一个宇宙,继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