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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极限一百秒 催眠一只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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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在场上的雌虫战士,被雄虫激素和思维指令操控着即将对白槿下最后的杀手之际,白安榕及时制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白安榕开始鼓掌。
此时,人满为患的观众席也开始鼓掌。但鼓掌的人不是那群被绑来的“白槿派”的人,而是填满坐席的安巢科技员工。面对如此血腥又残忍的凌虐表演,他们笑容统一,动作统一地鼓掌喝彩。
当贺景曜伸出虫爪,即将捅穿白槿的心脏之际,白安榕就知道安全测试通过了。既然通过,易主仪式就应该进行了。
此时狂暴的雌虫战士,已经收敛凶狠,正姿势恭敬地跪在原地,浑身散发出服从的信号。
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来到舞台中央,白安榕立刻命人为昏死的白槿,注射大量强效修复药剂,使其保持清醒。虽然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加速摧毁这具身体,但白安榕不在意,他只需要这个人类表哥,能撑到婚礼结束就行。
甚至都不需要撑到婚礼结束,只需要撑到标记结束。
原本这场神明婚礼,有非常多繁琐的流程,然而白安榕却通通略过了。主要是他这个原本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人类表哥,此时突然求生欲低下,连抢救都救不回来,几近断气。
白安榕有心想让白槿观礼,就只好提前对这只雌虫进行标记。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主要是为了解气。
这个心态,就像白安榕冒着把“未来宇宙杀器”弄死的风险,也要让他围观双亲残虐秀一样。白安榕也想让这个人类表哥,亲眼看着他的Alpha丈夫,变成他表弟,他仇人的雌虫。
虽然这个心眼,对于一只高维生物而言,显得有些狭隘。但正因为白安榕是高维生物,他才如此愤怒。卑微的人类,卑微的雌虫,怎么可以如此忤逆一只雄虫,忤逆神明?
虫族作为一个繁育至上的种族,无论是婚礼还是标记还是过程,都非常奔放,会涉及很多性.行为。
然而可能是在人类社会待久了,白安榕不太能做出当众交.合的行为,于是他改良了一下,改成像AO特种人那样,咬破脖颈,在腺体注入激素。
其实这会让白槿更受不了,因为对于特种人而言,信息素标记绝对是比性更亲密的行为。尤其是他和贺景曜还建立了永久标记,而永久标记对象的信息素如果发生变化,甚至还参杂其他味道,而且是他最恨的味道,这一定会让他彻底疯掉。
被脑海中想象的场景刺激到兴奋,白安榕跃跃欲试,然而正当他准备向那只跪地的雌虫走近时,却被身旁的仆从——祝千衡拉扯阻止。
无论是AO特种人,还是虫族,标记过程被打扰绝对是大忌。兴致被扰,白安榕冷冷地看着身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行为僭越的仆从。
然而,祝千衡可能是进行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说出自己的推论:“神明大人,我知道您的空间装置发动速度极快,感应能力也很强。但有时候催眠唤醒是一瞬间的事,您不一定能反应得过来。您还记得一个月前他状态切换的样子吗?虽然您是一时松懈,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我们造成的损失是事实。我虽然不了解虫族,但我了解我弟弟,我弟弟他……”
不是废物。至少现在的他,不再是废物。
他已经是一个,可以利用精神分析,人格分析,心理学,虫族学,虫体改造,战略统筹等一切他掌握的知识,催眠家主哥哥,欺骗高维生物的可怕存在。
神明大人请小心,这可能是他布置的又一个陷阱。
而我,是唯一可以帮您拆除陷阱的人。
因为他那些手段,是我教的。
…………
祝千衡想这么说,但已经说不出口了,因为他的前胸被一只虫爪贯穿。
听闻祝千衡居然搬出自己,甚至是他那个废物弟弟,和他这只雄虫进行比较,白安榕怒不可遏,在祝千衡拽着自己的情况下,直接指示身边跪地的雌虫,将他杀死。
然而出乎意料,雌虫并没有按照指令,捏爆祝千衡的心脏,而是贯穿他的胸口。
更出乎意料的是……
雌虫的虫爪,不仅贯穿了祝千衡的胸口,还切断了祝千衡拉住白安榕的那只手。其实这也是白安榕的命令。
但白安榕,没有让他连自己的手也一起切断。
看着自己掉落的断臂,以及断手上的空间腕环,白安榕先是瞪大虫眸,随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来自右臂传来的剧痛。
“不许动!敢动我就杀了他!”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气质骤变,眼神恢复清明的贺景曜,用虫爪抵住白安榕的脖颈,随后凶恶地威胁在场的所有半虫化护卫以及工作人员,释放人质。
虽然身体遭受贯穿伤,但看见白安榕被劫持,祝千衡还是强撑着爬起来。为了稳定贺景曜,他正准备按照指示进行吩咐,却听白安榕先是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癫狂地喊道:“杀光他们,全部杀光!”
“祝千衡,引爆他们脖子上的颈环,全部引爆!包括白槿,全部都不放过!”
闻言,贺景曜瞳孔一缩,厉声斥责道:“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你可是雄虫!这个世界上哪有雄虫,上赶着自己找死的?!”
然而白安榕却嗤笑了起来,随后面色狰狞地揭穿道:“你不敢,你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基因觉醒后的你,根本不敢杀我。你不仅不敢杀我,你还想和我交.配!”
“你现在只是用意志力硬撑而已,你撑得了一时,撑得了一辈子吗?如果你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而我活着,你就永远想和我交.配。”
“这是我们虫族的宿命,是刻在基因中的宿命,你反抗不了的,死心吧!”
白安榕字句铿锵,而贺景曜则是脸色铁青,甚至冷汗直流。因为白安榕说的是真的,毕竟斩掉他一只手,已经让贺景曜浑身虚脱。甚至如果不是有祝千钧的催眠暗示帮助,他根本斩不下去。但是……
“没错,我杀不了你。”将虫爪抵在白安榕的脖颈上,贺景曜咬紧牙关,大呵道:“但我可以挟持你,一直挟持有人来杀你。我不会保护你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会自杀!”
“不和你交.配很痛苦,但是让阿槿伤心,我更痛苦,像胸口被反复贯穿一样,比基因枷锁的生理反应痛苦多了,所以你去死吧!”
由于思维互通,白安榕自然知道贺景曜说的是真话,于是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后呵令祝千衡按照自己的指示行动。
祝千衡自然是不会听从,尤其是在看见贺景曜强行反抗本能,用虫爪将白安榕的脖颈割破。于是他当即吩咐一众半虫化护卫,将场上的员工人质释放。
在看到已经有员工的颈环,被陆续拆下后,白安榕目眦俱裂,随后催发雄虫激素,嘶声呵令道:“杀了他们——!”
受到雄虫激素和白安榕声音的驱使,场上不少半虫化护卫的眼神立即陷入空茫,随后开始机械地朝员工人质们挥舞虫爪。
瞥见有半虫护卫已经朝那个特制包厢奔去,贺景曜一时顾不上那群可怜的无辜员工,只好把白安榕丢到一边,然后托抱住白槿,煽动翅膀朝自己孩子的方向飞去。
当然,贺景曜没有忘记带走那个断手上的空间装置。
婚礼现场哀嚎一片,然而危机之际,一群黑衣佣兵从大门闯入,随后开始利落地和半虫化护卫扭打起来。而为首的萧涂,则是径直朝舞台中央的白安榕跑去。
然而就在萧涂准备杀死白安榕之际,却听祝千衡急切威胁:“不许动!你要是敢杀他,我就炸死所有人。”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控制器。
然而萧涂看着祝千衡胸前被贯穿的血口,以及他手里的控制器,如同看着一个极其无可救药的人,费解地问道:“祝院士,你到底为什么要保护他?他身上除了这个雄虫身份,到底还有哪里吸引你?让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家族都不要,甚至唯一的亲弟弟都不要?!”
因为…因为什么呢?
因为激素吗?他并没有注射。因为洗脑吗?堂堂联邦医疗首席,怎么可能被轻易洗脑。
祝千衡捂着潺潺流血的胸腔,一时陷入迷茫。他迷茫之际看向自己的神明,却见他那个素来从容的神明,此时正被一个人类挟持,而且高声命令自己按下按钮。那疯狂的样子,竟是连生命危险都不顾。
然而祝千衡并没有照做,但不仅仅是因为担心白安榕的安危,而是……
“您真的是雄虫吗?真的是高维生物吗?”
攥紧手中的控制器,祝千衡眉头一皱,忍不住提出质疑:“为什么,您没有出现违背基因枷锁的生理反应呢?”
祝千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对比了贺景曜。他是看到贺景曜的状态后,才意识到所谓虫族基因枷锁的力量。那是真正的生理反应,他肌肉暴起,身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暴起,而且在不断跳动抽搐,简直就好像有无形的丝线,在操控他的每一颗细胞一样。然而白安榕却没有这种反应,即使他无数次违背了虫族基因的指令。
不过,也许因为白安榕是雄虫,可能雄虫是更高级的存在吧。
本来祝千衡借口都帮白安榕找好了,正打算说服自己。然而白安榕偏偏情绪激动,甚至冒出了一对虫眸开始自证。
“你居然敢质疑我的身份?你看我的眼睛!”顶着一双黑褐色的镜面虫眸,白安榕怒不可遏,高傲地说道:“这双眼睛,可不是你的实验室能合成出来的。它是高维基因的产物,是超越你们想象和认知的存在!”
白安榕所言非虚,他的虫眸的确浑然天成,而且从轮廓到晶体,都有一种奥妙的美感,让人看了鸡皮疙瘩直泛。这种不可名状的震撼,就好像漂浮在宇宙真空,俯瞰一颗庞大的星球一样。
然而短暂的震撼感结束后,祝千衡非但没有跪地赞颂,反而更加狐疑。
因为正是看到这双虫眸,祝千衡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为白安榕着魔,以至于变成一个走火入魔的实验疯子。
曾经他作为祝家家主,刚认识白安榕时,还只是通过一个地外商业交流活动。由于都对地外知识感兴趣,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但当时祝千衡还是叫他“白先生”,直至白安榕提到虫族文化,甚至请他帮忙进行基因觉醒。
祝千衡是在白安榕基因觉醒后,改口叫他“神明大人”的。不只是因为白安榕的气质发生变化,更主要是因为眼神。
那是真正高维生物的眼神,甚至都不带一丝蔑视和俯视。只有疑惑和好奇。
看着眼前的人类,像在看一只蚂蚁。
………………
然而此时,当初那双目空万物的虫眸,虽然模样相似,却毫无气场,反而因为命令被忤逆,而流露出无力的愤怒。
“祝千衡,快按下遥控器!”
被挟持着,白安榕一边嘶叫,一边流泪哀求:“我的空间装置没有了,现在杀器也没了,震不住那帮高层,斗不过那个女人,她不会放过我的。你快点把颈环引爆,我就算死也要让她儿媳妇,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然而萧涂却禁锢住挣扎的白安榕,严肃反驳道:“你不会死的,你只会被终身监禁。你就永远待在监狱,忏悔你的罪行吧!”
其实白安榕这种反人类罪犯,按理来说是要判死刑的。但是他们既然知道白安榕和贺景曜紧密牵连,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去?虽然交.配欲可能有些难顶,但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是第一位。
虽然白安榕一直哭喊央求,但祝千衡依旧没有行动。主要是他也无法行动了,因为他已经被解决完半虫化护卫,拥上舞台的黑衣佣兵制服住。
见祝千衡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白安榕更绝望了,于是咬紧牙关,张开口喊了几声,然而却没有声音。或者说是听不到声音。
因为那是一种极其高频的声波。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见,但是经过实验改造的祝千衡听见了,他甚至听得懂,于是他惊愕地说道:“这是虫语声纹指令,他激活了这个星球的定时引爆 !”
不止这颗星球,是所有。白安榕激活了自己旗下所有产业的引爆炸弹。甚至还有各大豪门中的产业。
100秒之后,它们将全部爆炸。
由于白安榕的势力覆盖范围极广,届时地球将如同《蚁巢》第一部的结局那样,生灵涂炭。甚至连带宇宙中无数颗星球,都将陷入死寂。
“没有用的,这个爆炸只有我能阻止,100秒的时间你们根本逃不出去,只会全部死光。”
看着紧急疏散的人群,以及身边嘶声斥责自己停手的萧涂,白安榕像疯子一样地笑了起来,随后极其恶毒地威胁道:“你们要是想阻止这个爆炸,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贺景曜,亲手把白槿给杀了。只要他能做到,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其实并不会。这些炸弹一经启动,埋藏地点就会暴露。一旦停止引爆,它们就只会被排爆人员一一拆卸。这是白安榕这个重度控制狂,无法忍受的结果。在意识到大势已去后,他已经想要让全宇宙为他陪葬了。
这个末路的国王,只是想在临死前看一出好戏而已。看那个婚礼上当时被叫停,没有完结的杀戮秀。
此时无光五音的密闭包厢中,贺景曜正蜷缩在黑暗中,抱着奄奄一息的伴侣,靠在孩子的隔离舱旁。
那个神奇的空间装置,已经被贺景曜摧毁了,因为他无法抵抗白安榕的归还命令,无法坐视让这只宇宙仅存的雄虫被炸死。所以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可以控制的力气,将其摧毁。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在这个星球,在这个封闭的黑暗包厢中被炸死,连同这个宇宙中的很多生灵。
由于人类无法和虫族思维互通,基地的大部分人都信以为真,甚至失控地朝二楼房间涌上来,想要逼贺景曜照做。
而贺景曜确实也想照做,不过不是为了服从白安榕,而是为了能和白槿死在一起。他生怕自己理智失控,在即将爆炸之际,扑到白安榕身边保护他。
为了不让这样恶心的事情发生,贺景曜只能先把爱人杀了,然后再自杀。就像他们的殉情约定一样。
在房间中拥挤人群的围观中,以及无数终端灯光的照射下,贺景曜掐住白槿纤细的脖颈,正打算用力,力道却突然一卸。
不是他不舍得,而是因为……
“什么情况?”/“爆炸被阻止了?”
由于接收到终端上危机解除的通知,包厢中的人群不再逼迫这对夫夫拯救宇宙,而是纷纷涌到走廊上,朝楼下张望。
然而倒计时没有停止,甚至只剩几十秒。
但那个扬言要炸掉全宇宙的高维生物,表情却不再狰狞疯狂,而是像一具木偶,呆愣地站在舞台中央,像丢了魂一样。
不对,像被催眠了一样。
此时,这个陷入游神的高维生物,眼前站着一个身披白大褂的长发Alpha。他没有像电影那样拿着小球晃动,而是手持一个声波仪器,似乎在播放着什么。
虽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那个Alpha的表情非常淡定、冷静,甚至冷漠,如同一个真正的高维生物。
可能比高维生物还更强,因为他正在试图催眠一个高维生物。
而留给他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秒。
十几秒。
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