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9、第9章 两个都被看见了 双线交叉·

　　双线交叉·卷一《各自苟活》
　　——
　　【李知非线】
　　正殿偏厅不大，点着两盏长明灯。
　　青云宗掌门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我那四十七页报告，封皮都翻毛了边。
　　我在下首站着，背挺得笔直——不是装，是怕自己一松懈就露出杂役的寒伧样。
　　"李知非。"他开口，没抬头，"藏经阁扫地那个？"
　　"是。"
　　"这份东西，你写的？"
　　"是。"
　　他终于抬眼。那双眼很静，看人像在称量。
　　"一个扫地的，哪来的胆子，给七十二宗写调研？"
　　我早就想好了这句怎么接。
　　"掌门，灵脉三年定不下来，明年供奉收不齐，藏经阁的灯油钱都得砍。我不是替七十二宗操心，我是替自己那份灯油操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嘴角撇起来的那种。"……你倒实在。"
　　他把报告往案上一放："里头那条'临时协调处'，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问卷里三十一人，二十七个说'谈不拢是因为谁也不信谁'，我就想——先让大家看见实情，比先分多分少要紧。"
　　掌门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报告，"他说，"像外务堂那帮老油条写不出来的东西。他们写得出套话，写不出你这种……把底裤都扒了的话。"
　　"底裤是我自己愿意扒的。"我说，"别人不愿扒，我替他们扒了。"
　　他又笑了一下，这回没憋住。
　　"行。"他身子往后一靠，"报告我留下。大会那边的章程，我拿你这东西去碰一碰。你先回去——别声张，外头那帮掌门还没一个知道，藏经阁出了个写四十七页纸的杂役。"
　　【系统：进度更新。评价：宿主行为已引起高阶个体正面注意。备注：方向正确，建议保持。】
　　"你这'建议保持'，怎么听着像我老板。"
　　【……本系统不提供雇佣关系定义。】
　　我退出来，廊下的风吹在脸上，居然有点热。
　　四十七页纸，没白写。
　　——
　　【王守拙线】
　　同一天，黑风岭。
　　清风寨的寨门外来了一个年轻人，穿魔门统一制式的黑袍，腰牌上刻着"总坛"二字。
　　关铁第一时间按刀迎上去，被我悄悄拽住袖子。
　　"别动刀。自己人。"
　　"总坛的人也是自己人？"他压低声音。
　　"现在算是了。"
　　我迎上去，冲那年轻人拱手："这位师兄，稀客。"
　　年轻人打量了一圈寨子——半亩茶苗、石墩上的账本、关铁腰里那把没拔出来的刀。
　　"你就是王守拙？"他问。
　　"是我。"
　　"总坛令：清风寨近期举动异常，教主命我来查。"
　　"查。"我侧身让路，"您随便看。先看账本？"
　　我把账本递过去。他翻了三五页，眉头越皱越紧。
　　"……过路费？你们改收过路费了？"
　　"对。明码标价，不抢不劫。"
　　"教主要知道一个寨子不抢了——"
　　"教主要知道一个寨子能养活自己了，"我接话，"应该高兴。养活自己，才不用总坛年年拨粮。"
　　他沉默了。显然，这逻辑他没准备好接。
　　我顺手给他倒了碗茶："您一路辛苦。茶是咱们自己试种的，不好喝别见怪。"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寨主铁背从堂屋出来，远远看了我们一眼，没过来，转身又进去了。但我看见他嘴角——那是"俺早知道你会应付"的意思。
　　年轻人走的时候，我把账本复印件塞给他："带回去给教主看。每一笔都清楚。清风寨现在靠账活着，不靠刀。"
　　他点了点头，骑着飞剑走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弹：
　　【系统：歼灭完成度 9%→12%。备注：宿主以"总坛核查"为契机，完成对上级的透明化展示。本系统再次……】
　　"又'不予评价'是吧。"
　　【……本系统词库确实有限。】
　　"你这系统，除了词库有限，就是不肯认账。"
　　——
　　【交汇】
　　青云宗藏经阁廊下，李知非把掌门那句"别声张"在心里过了三遍。
　　黑风岭清风寨门口，王守拙把总坛信使的飞剑影子望到看不见。
　　两个人，一个刚被正道大佬正眼瞧了，一个刚被魔门大佬派来的人翻了账本。
　　都被看见了。
　　李知非想：报告留下了，接下来得等大会章程那边有动静。掌门说"拿去碰一碰"——碰成了，他这杂役就算在七十二宗挂上号了。
　　王守拙想：总坛来人了，是福是祸不好说。但账本经得起看，他就经得起查。下一步，得想想教主真召见时怎么答。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隐约觉得——这修仙界某个角落，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被个破系统逼着"搞事"的人。
　　【李知非侧】
　　【系统：检测到 GS-001-B 文档产出持续活跃。提示：另一碎片宿主，近期亦被其阵营高阶个体注意。】
　　李知非挑了挑眉："他也？"
　　【……自动日志。】
　　"又是自动的。行，我记着。"
　　【王守拙侧】
　　【系统：检测到 GS-001-A 文档产出已获其阵营正面反馈。提示：另一碎片宿主，报告已被大佬留存。】
　　王守拙"噗"地笑了："他也成了？"
　　【……自动日志。】
　　"自动的好。省得你承认。"
　　——
　　云上，混沌大能这回没嗑瓜子，手里捏着两面水镜，镜里一个刚走出正殿、一个刚送走飞剑。
　　"一个被掌门留了报告，一个被总坛翻了账本。"他嘀咕，"这俩，是真把自己从'被绑的'活成'被看的'了。"
　　他放下水镜，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该大会了。一个要上台讲，一个要被叫去总坛。"他眯眼笑，"热闹还在后头。"
　　水镜暗了。
　　东边那盏灯，西边那盏灯，隔着几千里，各自又亮到了很晚。
　　（第0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