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5、第5章 我给山贼画了张饼 王守拙视角

　　王守拙视角·卷一《各自苟活》
　　寨主问"你图啥"，我没急着答。
　　在魔门混三年，我学到一件事——别人问你"图啥"的时候，你要是马上答，他信不过你；你要是先喝口茶，再慢慢说，他反而觉得你心里有底。
　　于是我端起茶碗，自己先灌了一口。
　　"寨主，"我放下碗，"我图你活。"
　　他眯起眼。
　　"俺活得好好的。"
　　"您活得好吗？"我掰着指头，"三十几号人挤在这破寨子里，吃的靠抢，穿的靠扒，好年景千把两，坏的年头饿肚子。兄弟受了伤，连个大夫都请不起，只能硬扛。您管这叫活得好？"
　　他脸色沉下来，没说话。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先炸了："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俺们寨主？"
　　我认出他——刚才在旁边盯我半天了，腰里别着把砍刀，一看就是二当家。
　　"我不教训谁。"我冲他摆摆手，"我就是算账的。"
　　"算账？"二当家冷笑，"算什么账？"
　　"算你们这寨子还能撑几年的账。"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我在来的路上就画好了。不是临时起意，我这人有个毛病，跟人谈事之前，先把账算清楚。当年在魔门伙房多讨粥，我也是先算清楚伙房每天剩多少、大师兄心情几时好，再开口。
　　我把纸摊在石墩上。
　　"这是黑风岭方圆百里的地图。我标了三样东西——商路、水源、你们抢了三年的地段。"
　　寨主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动了。
　　"你们现在抢的这段路，"我指着图上最窄的地方，"是东边正道去西边散修集市的必经之路。三年前你们抢得最凶的时候，商队绕道走了。绕道之后呢？路荒了，你们也抢不着了。"
　　"那又怎样？"二当家说。
　　"所以你们越抢越穷。"我看着他，"不是抢得不够多，是把路抢死了。"
　　寨主忽然开口："你接着说。"
　　我心里有底了。他要是不想听，早把我撅出去了。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抢，不如收。"我在图上画了个圈，"在这设个卡子，过路收三成保护费——不是抢，是明码标价。商队花小钱保平安，比绕道省时省力。你们不伤人、不劫货，光收过路费，一年下来比抢的还多。"
　　寨主没出声。
　　我接着掏出第二张纸："光收过路费还不够。你们这地方有山泉、有荒地，山泉能种茶，荒地能种药。清风寨的名号在方圆百里还算响——响在哪儿？响在'不好惹'。不好惹不一定是坏事，把'不好惹'改成'不好惹但讲规矩'，商队反而更愿意走这条路。"
　　"种茶？"二当家嗤了一声，"俺们是山贼，不是茶农。"
　　"山贼是职业，不是命。"我看着他，"你以前是种地的吧？"
　　他愣了一下。
　　我认得出来。手上老茧的位置不对——刀茧在虎口，锄茧在掌心。他掌心的茧比虎口厚，说明他拿锄头比拿刀早。这手，是种过地的。
　　"你……"二当家脸色变了，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别藏。"我说，"种地不丢人。我也就是个扫地的。"
　　寨主看着我们俩，忽然笑了。
　　这一笑，气氛松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嗡嗡：
　　【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商业咨询"类行为。备注：歼灭任务完成度仍为0%。】
　　"闭嘴。"我在心里说。
　　【本系统提醒：任务计时89天。】
　　"我知道。"
　　【宿主似乎打算用"扶贫"灭寨。本系统……不予评价。】
　　"你这'不予评价'，跟认了没两样。"
　　它没声了。
　　寨主端起那碗茶，这回真喝了一口。喝完咂咂嘴，没说好也没说坏。
　　"小子，"他放下碗，"你说的这些，俺不是没想过。"
　　我心里一动。
　　"但俺手下三十几号兄弟，"他接着说，"让他们放下刀去种茶收费，你觉得谁肯？刀在手，人是爷；刀一放，人就成了孙子。"
　　"所以得有人带头。"我说。
　　"谁带头？"
　　"我。"
　　寨主看了我半晌。
　　"你一个魔门扫地的，能管住俺这帮兄弟？"
　　"管不住。"我实话实说，"但能教。教他们怎么收钱、怎么种茶、怎么跟商队打交道。这些我会。打架我不会。"
　　寨主转头看了二当家一眼。二当家脸色很不好看。
　　"老二，"寨主说，"你怎么看？"
　　二当家咬了半天牙："寨主，俺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不靠谱在哪儿？"
　　"他就是来骗俺们放下刀的。刀一放，正道杀过来，全完。"
　　我看着他。他怕的不是"放下刀"，他怕的是"放下刀之后，他这个二当家就没用了"。
　　"你叫什么？"我问。
　　"关你屁事。"
　　"我叫王守拙。"我说，"我跟你交个底——转型之后，你要是愿意，管收过路费那段。这活儿得有威慑力的人干，你比谁都合适。"
　　他一愣。
　　"刀不用放，"我说，"换个地方架着。从山道架到卡子。一样威风，还有钱拿。"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寨主把茶碗往石墩上一顿："行。俺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你让俺看到东西——收上来的钱，种下的茶，随便哪样。做到了，你留下；做不到——"
　　他抬手往墙上一指。墙上有个拳印，陷进去三寸。
　　"你懂俺意思。"
　　"懂。"我说。
　　"那今天先到这。"寨主站起来，铁塔似的身子挡住半边天，"老二，给他收拾间屋子。"
　　二当家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寨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小子。"
　　"嗯？"
　　"你泡茶的架势，"他顿了顿，"像俺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
　　他没答，晃着身子进了堂屋。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缺嘴壶。壶底的"拙"字被摩挲得发亮。
　　系统弹了一行：
　　【任务进度更新：清风寨·初步接触。歼灭完成度：3%。】
　　"才百分之三？"
　　【本系统判定标准：寨子未灭。目前仅完成"渗透"。】
　　"渗透你个头。"我把茶壶往石墩上一搁，"这叫战略合作。"
　　【……备注已更新：宿主疑似将"灭寨"重新定义为"加盟"。】
　　我没理它。
　　我盯着堂屋的方向，满脑子都是寨主最后那句话。
　　像俺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哪个人？
　　（第0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