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2、第2章 我绑了个疯系统 王守拙视角

　　王守拙视角·卷一《各自苟活》
　　魔门外门扫地的日子，总结起来就六个字：起得早，吃得少。
　　我扫了三年地，扫明白两件事。第一，魔门里谁都觉得自己该踩你一脚。第二，你越老实，踩你的人越来劲。
　　所以那天早上，脑子里"轰"地炸出个声音时，我第一反应不是怕，是烦。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王守拙。身份：魔门三十六洞外门杂役。】
　　我笤帚都没停。
　　【发布任务：灭掉清风寨。】
　　我手一顿。
　　"……啥？"
　　【任务目标：三个月内灭掉清风寨。失败惩罚：抹杀。】
　　"轰"的一声，那动静又来了一遍，比刚才还急：
　　【警告！宿主战力评估：蝼蚁。拒不执行将启动抹杀程序！】
　　我站在院子里，太阳刚爬过墙头，照得我眼皮发慌。
　　得捋捋。清风寨，黑风岭上那一窝山贼，三十几号人，寨主练的是横练硬功，一拳能把我这种外门杂役砸进墙里当浮雕。让我去"灭掉"它？我连它寨门朝哪开都得问路。
　　"系统，"我试探着问，"你会打架不？"
　　【本系统不参与物理对抗。请宿主自行完成任务。】
　　"那你让我一个扫地的去灭山寨，跟让一只鸡去叼老鹰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鸡被抹杀时不会抱怨。】
　　……这系统有点东西。不是金手指，是催命符。
　　我扫完最后一块地，把笤帚往墙角一靠，蹲下来想了想。
　　跑？往哪跑。魔门的地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我连和尚都不是。摆烂？它说了抹杀。
　　那就只剩一条路：去试试。但不是去打。我打不过，这是物理事实，不丢人。我擅长的是另一件事——说话。
　　我在魔门混了三年，靠一张嘴从伙房多讨过半碗粥，从巡夜手里混过两次晚归不罚。说服人这事儿，我比揍人拿手。
　　所以我重新读了遍任务："灭掉清风寨"。
　　"灭"字听着吓人。但寨子这种东西，灭掉它的法子不只有一把火。让它自己散了，算不算灭？让寨子里的人不想当山贼了，算不算灭？系统没说必须见血。
　　我回屋翻出那把缺了嘴的茶壶——我娘留下的，壶底刻着个"拙"字。灌了半壶碎茶叶，兑上伙房的开水。
　　然后我往黑风岭走。
　　路上系统又炸了：
　　【警告！宿主正在接近目标，请准备战斗姿态！】
　　"我在准备。"
　　【检测到宿主手持：茶壶。这不是武器！】
　　"急什么，先礼后兵。"
　　【礼不能灭寨！】
　　"你懂个屁，山贼也是人，人就得喝茶。"
　　它沉默了两息，又蹦出一行：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逻辑异常：竟试图用茶饮执行歼灭任务。备注：荒谬，但本系统暂无更优方案。】
　　我乐了："你这备注，跟俺们寨主一个德行。"
　　它不说话了。难得。
　　走着走着，脑子里又"叮"一下，短短的，像打嗝：
　　【信号干扰。检测到同类波动。强度：微弱。来源：未知。】
　　我抬头看了眼天。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别的什么都没有。
　　"同类波动？"
　　【……本系统拒绝评论。】
　　"行，你不说就不说。"我接着走，"反正你嘴严，比俺们魔门的护法还严。"
　　它没接话。
　　黑风岭的寨门比我想的寒酸，两根木头一搭，门口歪着个打瞌睡的小喽啰。我站定，清了清嗓子。
　　"劳驾，找你们寨主。"
　　小喽啰眼皮都没抬："干什么的？"
　　"送茶的。"
　　"……送茶的？"
　　"对，免费品鉴。你们寨主喝得惯，以后长期供。"
　　小喽啰上下打量我，大概觉得我脑子有恙。一个魔门地界上晃悠的人，跑山贼门口送茶，不是疯子就是找死的。但他也没赶人，进去了。
　　小喽啰进去通传的功夫，系统又来了：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见目标首领。建议开场白：跪下，饶你不死。】
　　我说："你当这是劫道呢？"
　　【本系统数据库显示，魔门灭寨标准流程含此句。】
　　"你那数据库是哪个二百五编的？"
　　【……无可奉告。】
　　我正要还嘴，寨门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都跟着震。
　　出来的是个铁塔似的汉子，光着膀子，一身横肉上全是刀疤，胳膊比我腰粗。他往门口一站，把日光都挡去大半。
　　清风寨寨主，姓赵，外号"铁背"。
　　他低头看我，像看一只误闯进来的野猫。
　　"你说你送茶？"
　　"对。"我举起茶壶晃了晃，"碎茶粗泡，不值钱，解乏。"
　　他盯了我半天，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是魔门的人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动。魔门外门的衣服跟山贼不是一个路数，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我索性认了，"魔门外门扫地的。"
　　"扫地的？"他乐了，"扫地的不在魔门扫地，跑我这破寨子送茶？"
　　"我想跟你聊个事。"
　　"聊事？"他挑眉，"聊什么事能聊出茶来？"
　　我把茶壶往寨门前的石墩上一搁，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
　　"寨主，"我说，"你们抢一年，能抢多少？"
　　他没防备我这问题，随口道："看年景。好年景千把两银子，坏的年头连过路商队都没有。"
　　"千把两，三十几号人分。"我掰着指头算，"人均三十两。寨主您拿大头，底下弟兄一人十几两，刨去吃喝，剩不下几文。"
　　他脸色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给他倒了碗茶，推过去，"这买卖，不如改改。"
　　系统在我脑子里炸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与目标首领进行非战斗交互！警告！此行为不在歼灭流程内！】
　　"闭嘴。"我在心里说。
　　【……本系统再次检测到逻辑异常。备注：宿主疑似试图用"商业咨询"灭寨。】
　　铁背寨主没理我脑子里的噪音。他端起那碗茶，闻了闻，没喝。
　　"小子，"他说，"你来这儿，是真想喝茶，还是想劝俺别干山贼了？"
　　我一愣。
　　这话问得直。直得我一时没接上。
　　他看着我，眼神不像个粗人。
　　"俺干这行二十年，"他说，"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有来劝降的，有来收编的，有来当卧底的。头一回见端着茶壶来的。"
　　他把茶碗往石墩上一顿。
　　"说吧，你图啥？"
　　我攥着茶壶，手心有点潮。
　　系统还在我脑子里嗡嗡：
　　【抹杀倒计时：89天23时。宿主尚未造成任何有效破坏。】
　　我没理它。
　　我看着铁背寨主，忽然觉得，这趟没白来。
　　（第0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