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茧》白穗

6、破布X蕾丝 野外别乱捡

　　克洛伊原本的床铺已经空了两个礼拜了，照理来说夏绿蒂该要在上周就搬进来，但他人就跟凭空消失似地，连混班躲猫猫也没见到他。奥利又被苏珊修女抓去补小课了，真不公平，我就只能提早回房间，看着织到完成的蕾丝，感觉在克洛伊的头上应该会很好看，我已经有太多条了。换上客人们最近寄来的新洋装，涂上苏珊送我的护唇膏，打算去花街找克洛伊玩，好久没见克洛伊了，克洛伊比网路上的两性博主还懂谈恋爱，不知道帮他打了几次掩护，伯利恒教堂里还有他三个男朋友，加上备胎总共有五个男孩答应长大了要帮克洛伊赎身。

　　跟卢修实习修士报备我要去找克洛伊，卢修通知教堂到花街沿途的保安人员后才允许我离开。

　　醉花楼前，两位壮汉守着门，没接客的女人们的窗户开着，面带笑容招客。

　　「我来找克洛伊。」我对两位壮汉说，「教堂那边应该有提前通知。」

　　壮汉用对讲机不知道跟谁说了些什么，确认我确实是克洛伊的朋友。

　　「拉格的朋友呀，他在五楼最里面那间。」

　　拉格？克洛伊的姓氏吗？谁取的？

　　「赛姬！怎么来了？」克洛伊坐在床上。
　　我把蕾丝递给他，「感觉这在你头上会很漂亮。」
　　「你越勾越好了耶，好复杂的花纹，怎么想出来的？真厉害。」

　　现实世界逛百货公司和看时尚杂志里看到的，我又不能这样对克洛伊说。连勾蕾丝也是我在现实世界的兴趣之一。

　　介面：
　　「［姓名：克洛伊·拉格］
　　［年龄：12］
　　［种族：人类］
　　［橘色爱心：85］

　　流星街外围花街里醉花楼的特殊职业者，为伯利恒带来一笔不小的资金，有望成为下一位头牌，希望能离开醉花楼。」

　　「拉格是你的姓吗？谁取的呀？」我坐到他旁邊问。
　　「我自己取的，」克洛伊露出以前在教堂不会有的神情，「跟你比我就像是破布（rags），而你是美丽的蕾丝。」
　　「还不都要被卖，有什么破布跟蕾丝的差别啊？」

　　在我看来克洛伊很漂亮，当然没我美，但也不至于被称作破布，克洛伊太缺乏身为美人的自信了。

　　「卖给有钱人总比在醉花楼好，至少能离开这个都是垃圾味的地方。」克洛伊边玩我的头发边说，「阿拉克涅怎么样？之前在捡到的书里读到的，是个擅长织布的女人。」
　　「什么阿拉克涅？」
　　「赛姬你擅长勾蕾丝跟针线活，姓阿拉克涅怎么样？」克洛伊看着我笑着。

　　阿拉克涅听起来像克苏鲁神话里的蜘蛛之神阿特拉克有点像，乙女游戏里的故事借用了阿特拉克的形象？蜘蛛之神感觉很帅，而且说不定对我攻略团长——蜘蛛有帮助。
　　「好呀。」

　　今天上课完奥利跟一群朋友有约要去翻翻新发现的垃圾倾倒点里有什么东西，问我要不要一起，对于我们这些孩子寻找新的垃圾倾倒地点跟挖宝是我们最大的乐趣，唉，在现实生活里我可是连百货公司大特卖里的衣服都不翻的。织蕾丝的原料刚好用完了。如果能捡到钩针就好了，用坏掉的雨伞骨架做的钩针还是没专业钩针好用。

　　「赛姬，这里有毛衣，」奥利继续翻垃圾说，「尼龙绳我再找找。」
　　「我那边还有粗棉线，还是你可以帮我弄成柔软的感觉，重复洗跟打磨应该能做到那样的效果。」我蹲在另一邊的垃圾堆邊翻邊說。
　　「没问题。」

　　奥利捡了一堆石头放到我用之前捡来的衣物给他做的布包。

　　「打磨棉线需要这么多石头吗？」我问。
　　「大部分是我要收藏的。」奥利说。

　　捡石头有必要跑到垃圾倾倒区捡吗？算了他开心就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奥利说并递给我一颗小小的粉水晶，「你看，普通的地上可没有。」
　　「真漂亮，谢谢你奥利。」我笑得很甜。

　　尽送些垃圾，也是垃圾堆里还期望捡到不是垃圾的东西的我才是太天真了，石头我只喜欢玉、翡翠、宝石跟钻石。一群孩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跟奥利走过去。

　　「你们聚集在这边做什么呀？」奥利凑过去问。
　　「我们发现了好多蛞蝓，在想办法生火。」其中一位孩子回答。
　　「哇是肉欸！」奥利很激动地说。

　　从上次平安夜活动在礼拜堂外见我们吃烤鸡跟炖肉汤，没吃到的孩子们都很馋肉。我把奥利拉到一边。

　　「我劝你别吃。」我说。
　　「为什么？看起来能吃呀，烤烤就好了。赛姬是嫌噁心吗？」
　　「不是……」

　　如果跟他说台湾著名的金兰酱油家族集体感染事件，奥利一定会过去阻止那群人，但他们不会听还会觉得是我跟奥利说了什么，然后在线虫钻到脑子前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会来做些小动作烦我。还是放他吃，男主角应该不会轻易死掉吧？但如果是制作团队的恶趣味让奥利某条Bad End是吃蛞蝓呢？

　　「奥利你别吃，求你了。」我拉着他的衣角对他撒娇。

　　「［姓名：奥利］
　　［年龄：11］
　　［种族：人类］
　　［念能力系统：强化系］
　　［橘色爱心：80］

　　也没有很饿，赛姬求我了那就不吃。」

　　「好，不吃不吃。」奥利说。

　　某天课程结束回到卧房，一般情况下我会是最早回到卧房的，我不需要做其他孩子需做的琐事，我可以一个人专心做我的手工。看到夏绿蒂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模样时我愣住了。

　　「你还活着呀？」我问。

　　我学会念了吗？习得念应该没有能看见幽灵的功能吧？

　　「谢谢你的提前哀悼喔。」夏绿蒂说。
　　「你消失到哪里了？」我问。
　　「内部的核心聚落那里，我被选作Mafia人才候补，给Mafia要员判断我可不可用。」夏绿蒂说，
　　「你知道全信仰教堂会发零食吗？干净新鲜的那种。内部那边他们的孩子不用自己找三餐下落、水不需要省到没得洗澡、有干净的衣服。」夏绿蒂把他洗的发白的袖口给我看，「手套跟围巾也不是什么特殊奖励，他们会尽量给孩子做好保暖。」

　　看来夏绿蒂解锁了高级地图。

　　「我大概知道内部区域资源没那么匮乏。」我爬上我的床铺。
　　「不，不只是这样赛姬，没有什么体术、念能力、躲猫猫训练，他们的孩子学习识字。」
　　「我们学得那套不是流星街的规矩，是我们的？」
　　「对，伯利恒教堂是培育所。那条要离开流星街要甩开所有保安的规定只适用于外围聚落的居民，我们是流星街的财产。」夏绿蒂说，「我一直以为苏珊从小对我们说的那些适用于整个流星街。」
　　「我们只要不被认出是外围的，要离开就不用打倒所有保安人员？」
　　「没有们，对你不是，赛姬你是拍卖品，整个流星街的保安绝对都记得你的脸。」

　　拍卖会有点可怕，但我有必要非得逃吗？我无法在拍卖会前逃离流星街，是游戏限制，因为这就是主线，拍卖会上攻略角色会一一出现，但长期生活在这个虚拟世界，我知道这多半是黑暗向的乙女游戏，万一拍卖会被错误的人拍走可能就会走到Bad end，读档重来又要从那么前面开始我才不要，我想要越快回家越好。这次的主线任务是要被对的那位拍下，或者是被对的那位救走，不怕，没事的，这只是推进剧情高潮的主线任务。我现在要提高念能力值，可能后续任务会用到，乙女游戏女主角通常身负解决世界难关的职责。

　　几天后，伯利恒有些孩子开始出现头痛的症状，修女跟修士们认为是转春季节变化导致的小感冒。

　　「夏绿蒂，你打坐多久会念？」

　　我跟夏绿蒂刚对练完，坐在树下聊天。

　　「大概五个月吧，你不是才开始一个多月吗？太心急了吧。」

　　原本嬉闹的声音消失，夏绿蒂和我本能地看向死寂的前方空地，一个孩子在地上痛苦低吟，接着另一个放声尖叫，有的抓着自己的手臂跟脸到出血说自己被蚂蚁群咬了，奇怪的症状像传染病般迅速蔓延，几个孩子脖子以奇怪的姿势向后仰边怪异地低喘，有些孩子被吓傻了愣在原地，几个跟着放声哭泣，有个孩子喊着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且右眼极度红肿，绝望持续扩散，他们面部抽搐、手脚开始不自主地剧烈抖动。连夏绿蒂人都傻了，我也陷入思考，一般来说乙女游戏会详细描述这种场景吗？制作组真是恶趣味，还好有让奥利别吃。

　　奥利告知苏珊有症状的孩子一个月前都有和自己跟赛姬一起去新的垃圾倾倒点寻宝，可能是那块区域有什么导致大家集体中毒。

　　「赛姬跟你一点症状都没有吧？」苏珊非常焦急地问，「一个月才发作可能潜伏期很长。」
　　「完全没有。」奥利说。

　　苏珊长叹一口气，「他们有碰什么你们没碰的东西吗？」
　　「他们吃了蛞蝓，我觉得噁心所以让奥利也别吃。」我说。

　　苏珊带着病发的孩子们去黑医那儿，黑医的诊疗费非常昂贵，原来苏珊说我们是他的星星不是只是嘴巴说说，那位黑医似乎是在外界因一次重大医疗事故被判五百年刑期，于是躲到流星街。一周内那些孩子除了一个侥幸活下来但变成了智障，其他都一一抽搐、口吐白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