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茧》白穗

5、平安夜x蜘蛛

　　教官宣布领取奖励的名单。我们一大群孩子站在森林前的空地。

　　「奥利当鬼很辛苦，除了许愿权其他奖励都能领，没有人有意见吧？」苏珊问，「赛姬之后再来找我说想要许什么愿望。」

　　「你真的躺在地上扮狗屎拖到游戏结束喔？」夏绿蒂憋笑。

　　我又给了他一个中指，这身泥巴，已经可以预见苏珊会怎么念我了。

　　「你们怎么拖奥利四十五分钟的？」杰克问。
　　「当然是不要正面打啊，你们离开后我跟夏绿蒂就打配合，他抓夏绿蒂，我过去干扰，他有什么新动作夏绿蒂报观察资讯。」丽娜说。
　　「像遛狗一样超好玩。」夏绿蒂说，「你怎么那么烂？几分钟就被抓到了。」
　　「我随便讲几句话奥利一生气突然就变强了。」杰克说。
　　「让我猜猜，你们聊天的主题是我喜欢赛姬你喜不喜欢？」雷包安德鲁说。

　　杰克朝他胸口的伤再补了一拳。

　　「你的手指怎么被折了？」丽兹问雷伊。
　　「我没马上说出赛姬被我传送到哪里，我明明在他折手指前就说了，他还是折断我的食指。真该给那些每天在说奥利好温柔喔的女孩们看看。」雷伊挥动断掉的食指的那只手。
　　「你完全没打算瞒一下？」格雷问。
　　「瞒到我十根手指废掉，接下来一个月用脚趾生活？」雷伊问。
　　「赛姬的手套跟围巾奖励归我。」夏绿蒂说。
　　「不是一开始说好归我吗？」雷伊有点小生气。
　　「你最好有做到诱饵的职责啦。」夏绿蒂说。
　　「早餐你也不用想，那个归我跟丽兹。」格雷说。

　　「你们在分什么？」苏珊修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人瞬间安静。完了完了我完了，苏珊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从本该柔顺如绸缎现在被乾巴巴的泥沾满的头发，到刚好合脚本没有掉底或破洞的运动鞋。

　　「赛姬。」苏珊修女轻柔地饱含杀意喊着我的名字。
　　「嗯？」我眨眨眼尽量看起来是坨可爱的狗屎。
　　「你知道水资源很珍贵吧？你的许愿权要用在洗澡吗？」
　　「不行！」

　　身后传来那群丑东西幸灾乐祸的笑声。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几个月才洗一次澡的你们还没满身泥的我干净。」我说。

　　笑声停止了，几个人的脸色比我现在更像狗屎，他们又不是攻略角色，没必要在意他们的好感度。

　　「快去洗澡、换身衣服，别让泥巴在头发跟皮肤上太久。」苏珊修女催促道。

　　我知道我用掉了这份洗澡水，那些人的洗澡时间又要延后个几个月了。

　　礼拜堂被打扫得很干净，圣诞树旁摆着几只褪色的圣诞老人公仔，桌上还摆满了蜡烛，我在现实世界是??????的时候最喜欢晚餐的桌子上有蜡烛了，细小的摇曳的光芒，此刻我也有种说不清的被点燃的感觉。我很自然地坐到奥利旁边。

　　「你也洗澡了？」我下巴靠在奥利的肩膀上。

　　奥利身上有香皂的味道，除去灰垢后才想起来奥利有头美丽的金发，火光在他的头发上让我想到以前读《小王子》时狐狸说的麦田。他移动肩膀，不让我继续靠着，头也侧到了另一边。自从奥利被当做未来蜘蛛培养，时不时从教堂消失开始，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奇怪。

　　「奥利，你在回避我吗？我做错什么了吗？」我问。
　　「你跟养母许了什么愿望？」奥利问。
　　「养母？你指的是苏珊修女吗？我跟他说我想要学念。」我说。

　　奥利看起来心情明显比刚刚好了不少，脸上多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苏珊形容我们是流星街的星星，那么那两个小洞就是陨石坑了。奥利叫苏珊「养母」，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有妈妈。杰克也坐在我旁边，夏绿蒂坐在我对面。

　　「你们两个一直黏在一起真噁心。」杰克说。
　　「我们都有洗澡呀哪里噁心？你才噁心。」我回。
　　「杰克你不坦率点会被赛姬讨厌喔。」夏绿蒂说。

　　主菜上桌是炖肉汤跟一整块新鲜的面包，不是平时黑黑硬硬的那种，所有孩子都很激动。艾恩实习修士甚至端来了烤鸡，每一桌都有一整只烤鸡！

　　「今天不能够争抢，抢食的人会被赶出礼拜堂。」苏珊说。

　　「为什么是你拿鸡腿？」杰克问。
　　「赛姬也拿了你怎么不问他？」夏绿蒂反问。
　　「赛姬本来就是有特权的那个。」
　　「是在你那儿有特权吧。」夏绿蒂咬了口鸡腿。

　　大家很幸福地喝着几乎没有味道的热可可。

　　「你不喝吗？」夏绿蒂问。
　　「不了，这个跟热开水没什么差别。」我说。
　　「不然热可可该是什么味道？你不喝我喝啰。」
　　夏绿蒂说。
　　「更浓也更甜。」我低声说。

　　「以前圣诞节我都是跟朋友们过，我们会穿着跟天气不符的性感驯鹿女郎或是圣诞装，去ktv点水饺、牛肉面跟炸物还有几箱啤酒，最后会一起交换礼物 。」我躺在下铺跟奥利挤在一起。
　　「你又想家了？」奥利问。

　　我只是点点头。

　　「这里也是你的家呀。」奥利说。

　　才不是，这里是乙女游戏世界。

　　苏珊开始安排我和奥利一起学习念，从苏珊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丝兴奋，为什么兴奋？

　　介面
　　：「［姓名：苏珊·贝拉米］
　　［年龄：32］
　　［种族：人类］
　　［念能力系统：操作系］
　　［紅色爱心：73］

　　流星街外围的纳迪尔聚落里伯利恒教堂的修女，不喜欢被称为养母。」

　　原来苏珊姓贝拉米，有种违和感，啊！以前我看苏珊的时候只会出现好感度，现在介面完整了，为什么？跟好感度提高了有关系吗？但其他人很低我也读得到完整介面呀。我猜可能同时跟角色精神强度和好感度有关，苏珊是个很难猜心思的女人。

　　「赛姬，你又在发呆不是你自己说要学念的吗？」苏珊说，「听奥利说你已经会绝了对吗？」
　　「嗯。」
　　「你先从冥想开始吧，感受气息的流动，时机到了精孔就会打开。」
　　「时机是什么时候？」
　　「每个人都不太一样，一般来说是六个月到一年。」

　　于是上课时间就变成，奥利在掌握气在各个部位配置、我在打坐；奥利在练习放出系的基础能力、我在打坐；奥利在用凝看苏珊用念写的字、我在打坐……我想我该去道观而不是待在这个教堂，应该没多久我就能得道升天了。

　　一周后，我还在打坐，两周后，我还在打坐。奥利已经能维持练快三小时了，我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女主角。今天一样打坐，当我隐约感觉到什么在我体内升腾时，一阵吵杂声将我抽离自己。

　　「是蜘蛛！！！！！！！！」奥利像演唱会第一次见到欧巴的粉丝般呐喊。

　　我跟着奥利来到户外，他已经挤到人群很前面去了，乌泱泱的孩子的中央是苏珊和两位青年，一高一矮，矮的那个我如果不踮脚尖会被比较高的孩子挡住视野而看不见，高的那个没有眉毛长得有点像人面狮身像。虽然是幻影旅团但这种会是主要攻略角色吗？

　　「很谢谢你们还亲自带物资跟资金过来这么偏远的聚落。」苏珊说，「资金来源突然断了一个就完全没办法运作了。」
　　「你们这边收留太多孩子也没办法。外界的孩子往这里丢、核心区域养不了的往这里丢、罪犯的孩子往这里丢、其他聚落教堂转送的孩子也往这里丢。」人面狮身男说，「你们没想过跟长老会多要些资金补助吗？你们教堂出的人才可不少。」
　　「申请好几次了，每次都有理由退回或是拖延再拖延，不然就是提让那些离开教堂的人提供帮助。我们的孩子不是在Mafia就是在其他情报类工作，哪能说回来就回来。」苏珊抱怨。
　　「这次你向长老会推荐的孩子就是这个？」矮个子看向奥利。
　　「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给Mafia那边太可惜了，我才跟长老那边建议。」苏珊说，「那边那个紫眼睛的，则是导致我们资金断链的罪魁祸首。」
　　「那还不错啊，怎么没推荐给我们或Mafia那边？」人面狮身男问。
　　「那孩子不合适。」苏珊说。

　　苏珊遣散围在两位青年身边的孩子们，让他们该干嘛干嘛，最好别被抓到丢下手头的事。

　　「诶！小子过来。」狮身人面男喊，「那个紫眼睛的也别在那么远偷看了，过来。」
　　「你们叫什么？」狮身人面男双臂交叉问。
　　「奥利。」奥利战战兢兢地回答。
　　「赛姬。」
　　「我叫芬克士，那个在跟你们养母说话的是飞坦。」狮身……芬克士说。

　　介面：
　　「［姓名：芬克士·马古卡普］
　　［年龄：28］
　　［种族：人类］
　　［念能力系统：强化系］
　　［绿色爱心：46］

　　吓死人了，现在流星街好看的孩子那么多吗？要是我们那个时候早就被外来的拐走了，尤其是那个紫眼小鬼，别让飞坦靠他太近好了。」

　　好感度是绿色，绿色代表友好、平和吗？为什么知道了矮个子的名字却看不到介面？刚知道名字后确实有对上眼呀，啊！要互相知道彼此名字才看得见啊，原来如此，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知道对方叫什么就看得到了，因为之前还没遇过不知道我叫什么的人。

　　「我在全信仰教堂有看你们配音的清洁战队，真的太厉害了。」奥利兴奋地说。

　　狮……芬克士露出带着些许悲伤的微笑。全信仰教堂是内部聚落之一里的教堂吗？奥利去那里干嘛？我在现实世界这个年纪的时候喜欢看 Starbutterfly vs. the forces of evil。

　　「你试试使出全力打我，我看看我们未来的团员实力如何。」芬克士说。

　　奥利立刻摆好架势，打在芬克士的腹部，芬克士只是向后滑了不到五公分，连站姿都没改变，那可是把岩壁凿出口的拳头。

　　「不错嘛，给你看看我的吧。」

　　芬克士旋转一圈手臂向地面挥拳，地面出现个超级深的洞，几秒后水从洞口喷出。意外弄出地下水了，能给那群脏东西也洗一洗了，水资源增加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芬克士却一脸闯祸了的表情。

　　「水资源增加苏珊修女会很开心，如果你能顺便弄个井就更好了。」我邊洗手邊說。
　　「你不试试吗？」

　　飞坦突然出现在我后方，我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气息。

　　「我还不会念。」
　　「这样啊。」

　　飞坦摆出一副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的表情。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芬克士问。
　　「我回去要跟侠客说你在纳迪尔出道了。」飞坦打趣。
　　「幻影旅团里有高帅的男性吗？」
　　「？」
　　「？」
　　「？」
　　「疴……这家伙只看脸长得还行。」芬克士指了指飞坦。

　　但不够高会是主要攻略角色吗？

　　「有没有高点的？」
　　「……团长？」

　　团长，疑似主要攻略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