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茧》白穗

4、猎物x猎手 暗恋是心意

　　大概还剩倒数三十秒时我们已经全员除了安德鲁跟丽娜外冲入森林深处较高的坡上，他们两位在我们所在地的再前方，威胁其他脚程较快的孩子往前当诱饵不然后槽牙会被丽娜打爆，最后十秒丽娜和我们汇合。

　　我、雷伊和丽娜在坡上草丛内，格雷在西方距离八百公尺的树后，树上方是夏绿蒂，丽兹在东边五百公尺的岩石后，杰克则是藏在能看见丽兹状况更后方树丛内。大概三分多钟过去了却没听见有人被抓到的哨声，不对劲。

　　「靠靠靠，那体能白痴直直往我们的位置过来欸。」夏绿蒂对格雷大喊，「正确来说是赛姬他们的方向，如果往那边跑的话，他要先抓我们再处理剩下的人。」

　　「干。」格雷朝着我们的方向跑来，「他往这边跑，你们快散开。」
　　「发油！我的发油，这里是上风处，干那家伙是狗吗？」

　　我蹲下快速抓起地上的湿泥涂抹在头发头皮和脸上，感谢老天昨天下雨，来不及了干脆滚一滚。雷伊、丽娜跟格雷早往东南方跑远了。我往夏绿蒂的方向跑去。

　　「哇，赛姬你现在看起来比较跟我们像是同一个物种了。」夏绿蒂头探下来用唇语对我说。

　　我对他比了个中指。

　　「那家伙现在在你原本在的草丛那附近，安德鲁前面没用绝直接从他面前跑过去他都没理，直直往你那边跑。」夏绿蒂继续用唇语说。

　　干奥利是狗，夏绿蒂是老鹰啊，这种距离就算在树上普通人也看不见吧。所有人的气息都消失了，连安德鲁也藏起来了。

　　「看来他改变策略了，他往森林前端跑了。」夏绿蒂说，「哇，赛姬，你的绝配上泥土，如果躺在地上绝对不会被发现，只会觉得是坨狗屎。」

　　哪天如果能对打我要把他的舌头扯下来。

　　时间过去七分钟，哨声连绵不断地响起，数了数至少要三十声了。

　　可恶前面太过悠哉让赛姬他们逃掉了，就算念能力实力差距大，基础隐藏技能前段班的人们果然还是很厉害啊，竟然在临时换躲藏地这么危及的当下还能做假路线痕迹当陷阱，到底躲哪里了？先往前把刚刚经过的人都先抓起来。奥利往前跑以最快速度淘汰刚才经过的躲藏的人。竟然以为我刚刚没发现所以没换位置？太小瞧我了。除去赛姬那群人还剩下大概十五位，剩下的这些人就不太好找了，要用圆吗？奥利猛地转头，错觉吗？

　　奥利站定着，眼睛微闭，感受风的流向、树叶沙沙的声音、鸟叫声、小动物在活动……人的气息、人的气息，睁眼，正上方一个、五十公尺前方的树后一个、草丛里两个，奥利以几乎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又淘汰了几位，距离十五分钟还剩下三分钟。

　　一直有视线跟着我，奥利朝森林深处望，是那边吗？先处理完这里吧，刚刚的哨声跟因邻近十五分钟让好多人的气息都乱了。

　　「为什么又往这个方向跑了？他在赛姬你身上放定位器呀？不是，又经过安德鲁不理，他要找谁？」夏绿蒂眯着眼轻声说道，「靠，是我，赛姬跑起来，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了。」
　　「我们往东南方跑，跟雷伊他们集合。」赛姬边跑边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在那儿？」夏绿蒂喘着气问。
　　「雷伊刚开始发动能力设原始点的时候，有一种感觉，同样的感觉微微的在那个方向。」
　　「什么鬼？你都能感觉成这样了为什么还看不到念！」

　　「啊！可恶又被逃掉了。」奥利喊道，「算了回去追安德鲁。」

　　「剩两分钟就十五分钟了，哥，我想吃晚餐，你饶了我吧。」安德鲁边往后退边求饶。
　　「抱歉安德鲁，修女要我减少平安夜活动的人数。」

　　奥利朝安德鲁冲去，要碰到安德鲁肩膀的那个瞬间，安德鲁被什么打中了往后飞。

　　「哔——十五分钟到。」
　　「很痛欸。」安德鲁呜着被念打中的胸口说。
　　「不谢，兄弟。」杰克说完就用绝跑走了。

　　杰克是放出系？奥利靠着脚步声紧追其后，开始有人解开绝，一颗石头朝奥利的头飞来，被他单手抓住了。别管专心追杰克，靠，让他溜了。奥利冲向安德鲁逃跑的方向，安德鲁淘汰。

　　「安德鲁雷包欸，还说要当诱饵，他刚刚如果被抓到了，奥利要再找人可能就会察觉到我们了。」夏绿蒂说。

　　赛姬、夏绿蒂、雷伊、丽娜跟格雷成功汇合，人在安德鲁刚刚差点被抓到的地方的斜前方树丛内，格雷则在树上。

　　「还好杰克转移他的注意力。」雷伊说。
　　「我去丽兹那儿，他那边没队友。」格雷说。
　　「小心点。」丽娜说。
　　「没事，奥利刚走远了。」格雷说。

　　时间过去四十五分，剩下赛姬他们了，苏珊修女说最近食物不够要我也减少早餐人数，躲哪里了？没有人的气息。我跳上身旁的树张望，哦，丽兹在岩石后，树上那是格雷？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了，这次要快，不会再让他们逃掉了。

　　「奥利往我们这个方向！」格雷大喊让赛姬他们知道奥利的位置。

　　那家伙大喊的时候下意识是朝向那个方向吧？看来有人在那里。奥利迅速淘汰格雷，追着丽兹，丽兹解除绝，朝着一条看起来刚形成被踩出来的小径跑，奥利伸出手，丽兹以一旁的岩石作为支点跳跃，奥利感觉到脚下的土异常松软，被拖慢了零点几秒，路径旁两颗树绑着藤蔓，下方高度刚好能让丽兹通过，奥利弯腰，藤蔓刮过奥利的后颈。

　　「太卑鄙了丽兹！」奥利抱怨道。

　　丽兹没理他继续奔跑，奥利逐渐发现能走的路越来越狭小，脚能踩的地方也逐渐单一，就像是丽兹早就计划好的一样，前方是面岩壁，壁上的洞口丽兹刚好勉强能钻进去。

　　「奥利，我会在这里待到游戏结束，你加油去抓别人吧。」

　　奥利站稳左腿向前，右拳收至腰侧，一挥，轰——岩壁震动，洞口被凿开成之前的两倍大，丽兹蹲在地上手抱头。距离一小时剩下一分钟。

　　「抓到你了。」奥利碰到丽兹的肩膀。
　　「哔——一小时到。」
　　「你白痴啊，要是洞坍塌我就被活埋了。」
　　「你会用念保护自己，不会有事啦。」奥利说，「真是的，完全被你引到离那些人的位置的反方向了。」

　　现在去格雷看向的方位他们会还在原地还是移动了呢？是分别分成三、二人一组的机率高还是五个人都在同个位置？比较难应付的会是杰克；夏绿蒂的体术和念基础还不错但以躲猫猫游戏来说速度跟体能不如我；纯粹体力的话，丽娜应该比现在的我状态更好有可能会拖延到时间；赛姬虽然不会念能力但应该会隐藏气息，而且要是他求我放过他，我会舍不得抓他很难办；雷伊……就算用了绝他的气息也会泄漏吧，体力也差。苏珊修女会让自己去保安候补班和A班轮流听课，多亏如此对他们有一定了解。

　　我朝着他们可能在的方位飞奔，清新的空气灌入我的肺腔，流星街里也只有森林跟後山有这种好空气，可惜动物被滥杀、能吃的果子也来不及轮到我们这群孩子，应该是这里附近，来找雷伊没藏好的气息，我让心静下来，比想像中近。

　　「他发现我们了。」夏绿蒂说，「是雷伊，你这哪叫绝，亏你能躲到现在，你看看那坨狗……赛姬。」
　　「夏绿蒂，我们两个能拖个奥利四十五分钟以上吧，结束后就会接近两个小时。需要手套跟围巾就拿赛姬的，雷包安德鲁失去分配权。」丽娜说。

　　丽娜跟夏绿蒂解开绝朝奥利的方向奔去。这时奥利已经在赛姬等人躲藏处的视野范围内了，奥利第一时间朝夏绿蒂扑去，夏绿蒂往上跳抓住树枝，丽娜右拳挥向奥利的脸，被奥利偏头闪过，有什么擦过树干，树皮炸开一块。没等奥利稳住核心，夏绿蒂从他后方低腿踢向他的膝窝。

　　「啊！！！！！好痛，奥利你是铁块吗？」夏绿蒂扶着小腿哀嚎道。

　　奥利往空隙满满的夏绿地伸手，丽娜一脚把他踢远约三十公分，夏绿蒂也趁势拉开距离，三人保持僵持局面。奥利捂着刚被踢中的腰。

　　「还好呀，没多硬吧。」丽娜说。
　　「你们完全没有打算控制力气，真狠！」奥利抱怨。
　　「对你控制什么力气，不把气全灌在攻击处，到时候害自己腿断掉。」丽娜回。

　　「刚刚那是什么？」赛姬蹲在草丛问同樣蹲著的雷伊，「丽娜的拳头明明就没打到树干为什么树皮会裂开？为什么夏绿蒂没能对奥利造成伤害丽娜可以？」
　　「丽娜攻击的时候把气分配较多到出拳或出腿的地方，夏绿蒂踢的时候分配的气没有奥利本身的缠多才会被反作用力伤到。」雷伊解释。
　　「缠？」赛姬问。
　　「就是把气包覆在全身的技术。要掌握气在各个部位的分配量超难，而且流动太粗糙对手一看就知道你用哪只手、要朝哪里挥了，你看丽娜第一次攻击奥利不是很轻松就被躲开了吗？光是分配气也很耗体力。」雷伊叹了口气。
　　「你还没学会？」赛姬问。
　　「完全掌握不了啊。」雷伊说。
　　「但你却比大家早会发了？」
　　「对我来说发简单多了。」雷伊回。
　　「我们再往森林深处跑吧，现在这个情况奥利没有余裕再追捕我们。」赛姬说，「杰克也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杰克从树上跳下来。
　　「你们的绝就比雷伊好一点而已。」赛姬说。

　　杰克带着赛姬跟雷伊走过布满简易陷阱的小径，来到岩洞。

　　「这是我跟丽兹弄的。」杰克说，「哇，奥利那个疯子把洞口弄成这样。」
　　「我们再多弄一些能拖慢奥利脚步的东西吧。」雷伊说。
　　「把两旁的树弄倒，差不多时机杰克把树点燃。」赛姬说。
　　「……我们可以停在把两旁的树弄倒做路障这里。」雷伊说，「我不想为了躲猫猫被烧死在森林。」

　　连续两道哨声响起，夏绿蒂跟丽娜淘汰。

　　「我回到小径入口拦奥利，找我们的位置跟以他的脚程跑过来大概就快两个小时了吧，能拿到手套跟围巾，爽。」杰克说，「我一被淘汰，雷伊你就传送赛姬。」

　　「哔——两小时到。」
　　「你也会累了啊奥利，过来这里竟然花了快十分钟。」杰克人擋在小徑入口處。
　　「赛姬呢？」奥利往杰克背后看。
　　「你怎么不问雷伊呢？」
　　「因为他很好找。」
　　「是喔。」杰克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

　　奥利瞬间消失在杰克视野，杰克往前倒手撑住地面滚了一圈，躲过奥利伸出的手同时拉开距离。奥利后弯，一发念弹擦过奥利的前额。

　　「这是你的发吗？弄成类似子弹？真没想像力。」奥利说。
　　「这叫基础应用。你的基础也没多好嘛。」杰克说。

　　一颗念弹滑过杰克的脸颊。

　　「第一次用还不太会瞄准。」奥利说。

　　杰克迅速退后拉开射程，虽然这样会减少威力，但在这个距离习得念不久的强化系奥利目前的放出程度，就算射出念弹也没有多少威胁。奥利转向奔入小径，一发念弹射向上方的藤蔓，石子撒落落在奥利的前方，奥利打算直接穿越，石子却一颗颗爆裂成细小锐利的石渣遮住视野，杰克的念弹射碎了石子。杰克迎面欺近，一掌拍向奥利胸口将他推回至小径入口处。

　　「这叫基础能力，看到没瞄准要像这样。」杰克拇指跟食指比出枪的手势，吹了一口不存在的枪口。
　　「我不先淘汰你你就不会让我进去是吗？你还剩多少像石头那样的陷阱可以用？」奥利维持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才分开两个小时你就那么想见到你的宝贝赛姬啊，只跟女孩玩的娘炮奥利。」杰克又朝奥利射了一发念弹。
　　奧利閃過念弹，「谁想要许愿权？你觉得你能拖我一个小时？」
　　「除了赛姬谁还会想要许愿啊？」杰克说，「谁知道不一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娘炮。」

　　奥利每想靠近杰克就会被念弹逼开距离。

　　「赛姬要是男的我也会跟他玩。」奥利尝试逼近。
　　「你才不会。」杰克又射了一發念彈。
　　「我会！」奧利这次沒閃過。
　　「我就不会。」杰克再往后跳拉开距离。
　　「什么意思？」奧利停下动作。
　　「赛姬很漂亮不是吗？」杰克轻笑。

　　奥利迅速靠近杰克，他已经几乎能闪开杰克的每一次攻击，只避开朝要害射来的念弹，其余任由它们撞上缠着气的身体，就像是丧失痛觉，下一秒杰克倒地，呕出早上从垃圾堆里挖出的食物。奥利又对杰克的腹部补了两脚。

　　「你喜欢赛姬。」杰克倒在地上虚弱地说。
　　「我只是不喜欢你打赛姬的主意。」奥利向下看著杰克。

　　哨声响起，杰克淘汰。

　　奥利徒手劈开挡在面前的两颗树，避开藤蔓、枯树枝、尖锐的碎石子……

　　「怎么只有你？赛姬呢？我那时候听到三个脚步声往同个方向去。」奥利问。
　　「追求自己的许愿权去了。」雷伊坐在地上背靠墙说。
　　「抱歉雷伊，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非常差，你还是乖乖说出赛姬在哪。」奥利蹲在雷伊的前方。

　　见雷伊不打算开口，奥利先是折断了虚脱了无法动弹的雷伊的一根手指。

　　「我们来看看到第几根手指你愿意开口。」奥利说。

　　得知赛姬的位置在森林的入口处附近，奥利咒骂，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跑过去至少要五分钟，这五分钟够赛姬找个隐蔽的位置藏了。为什么不想让赛姬赢呢？要是赛姬许愿要离开流星街，那么带他离开的就不是我了。距离游戏结束倒数五十三分，奥利来到森林的前端，倒数四十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赛姬的影子，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奥利展开圆，开始地毯式搜索，倒数三十分、十五分、五分、哪儿都没有……

　　「哔———三小时到。」

　　赛姬从奥利正前方约一公尺站起来。

　　「差一点就碰到你的圆了。」賽姬拨拨身上的落叶。
　　「你一直躺在这里？」奥利一脸不可置信。
　　「对啊。」赛姬把鞋里的泥从鞋子里倒出來。
　　「这里没有任何遮蔽物是个空地欸。」奧利說。
　　「所以你不会仔细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