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我成了疯批皇后》逐梦者

47、姜柔偷入清安阁 翻到顾清安

　　计划定下来之后的第三天夜里，姜柔动手了。

　　那天晚上我故意比平时早歇下了。春杏替我铺好床就退了出去，清安阁的灯留了一盏小烛，照在案角那枚青玉印上，昏昏黄黄的。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均匀绵长，耳朵却醒着。窗外偶尔有风刮过院子的声音，老槐树的枯枝被吹得吱呀作响。

　　大约亥时过半，我听见了动静。很轻的、几乎被风声盖住的脚步声，从院子东边摸过来，踩在落叶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脚步声停在了清安阁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等了一阵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推门。门轴被极慢极慢地推开，没有发出声响。然后一个人影从门缝里钻进来，身形瘦小，猫着腰像只怕被发现的野猫。

　　姜柔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几乎融在黑暗里。进门之后她先停在原地，侧耳听了一会儿我的呼吸声，确认我还睡着才轻手轻脚地往书案那边挪。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像踩在冰面上。我闭着眼，可从声音判断她已经摸到了书案旁边，开始翻抽屉了。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极轻极慢，然后是一阵纸页被翻动的窸窣声。

　　她翻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我估摸着系统应该已经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便翻了个身。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姜柔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屋里安静了三个呼吸，然后我听见她把抽屉轻轻合上，脚步声朝门口移动。

　　“站住。”我坐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柔的步子钉住了。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面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我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青石砖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我没有点灯，就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走到案前，看了一眼被翻过的抽屉。抽出来一半，里面的东西被翻乱了，最上面那本手札的位置变了。

　　“姜柔，你在找什么？”我开口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冷意，像是被吵醒了发现有人翻自己东西的人该有的反应。姜柔没有转身，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然后她转过身来，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三分害怕、三分愧疚、剩下的那几分是演的，可演得真好。

　　“姐姐……”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

　　“你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她脚前的地面上，“半夜三更摸进我屋里翻抽屉，你想找什么？找能让你回家的事？”她整个人一震，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暗暗觉得这姑娘的演技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她抖是抖的、怕是怕的，可眼底那一丝极细的光出卖了她——那是演给系统看的戏，底下的底色是稳的。

　　“姐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办法……它说……”

　　“它说什么都不重要。”我打断她，“你翻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主意。”

　　姜柔低下头去，肩膀垮下来，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可她垮下来的时候那肩膀抖了极细微的一下，像是压着笑又赶紧收住了，只有我知道那是她差点没绷住。

　　“你走吧。”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今晚的事我不追究。可你要是还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我听见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门轻轻合上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案前，把那只被翻出来的抽屉推回去。最上面那本手札确实被动过了。那里面记的是北境军屯的账目摘要和几条还没查实的线索，算不上什么致命的东西。可落在系统眼里大概已经够了——它看到姜柔接近了我、翻到了我的东西、拿到了一些听起来像真货的内容。它会觉得姜柔真的在执行任务，觉得那张牌打对了，觉得它还能再催一催、再逼一逼。

　　第二天一早姜柔来送早饭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一夜没睡好。春杏在旁边忙活收拾桌子，没有注意到我们俩之间的那一眼对视。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姜柔借着收拾托盘的功夫从我身边经过，极轻地说了两个字：“信了。”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她端着空托盘出去了，脚步轻快了几分。从这天起，系统大概会安静几天。它觉得自己正在往一个方向推进，它的“宿主”正在慢慢渗透皇后的身边，它只需要再等等就能收获成果。姜柔那边会继续“假装”执行任务，“偶尔”透露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让系统觉得自己越来越靠近目标。它会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等到它发现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已经走到死胡同里了。

　　我吃完早饭坐在窗下晒太阳，晨光透过窗纸暖融融地铺在案面上。我伸手摸了摸那本被翻过的手札，心想这出戏还得再演一阵子。今晚要不要再留一盏灯呢？让姜柔“发现”一本更重要的册子，系统如果看见了大概会更兴奋。可那本册子上的内容必须半真半假，让它觉得是真的，可又拿不到真正有用的东西。我翻了几页地理志，心里还在想这件事，那些半真半假的东西，让它馋着，又够不着。等它急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它想用姜柔来对付我，可它不知道姜柔早就已经把它卖了。

　　姜柔打水路过窗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隔着窗纸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可我知道她在笑，那种“我们骗过了它”的笑。我没有回应，低头继续翻书。这出戏还得继续，反正我不急。真正该急的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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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