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我成了疯批皇后》逐梦者

46、姜柔的绝地反击 系统给姜柔

　　中秋宫宴之后没几天，姜柔不对劲了。

　　头两天我还没太注意，以为她是宫宴上站久了累的。可到了第三天，她端着茶进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案面上，她赶紧拿袖子擦了。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垂着眼皮没敢看我，说了句“姐姐我再去沏一盏”就转身出去了。

　　她在躲我。不是那种故意躲着走，是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绷着，像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又不敢往外倒。她端茶的时候不抬头，整理书架的时候背对着我，吃饭的时候筷子夹菜夹得慢吞吞的。这姑娘心里头有事，而且这事跟我有关。

　　第四天晚上，我把她叫到了清安阁。

　　春杏已经歇下了，清安阁里只有我案头一盏灯。姜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进来，站在案前，两只手绞着袖口。她瘦了一些，眼底下那层青黑又回来了，像当初在汀兰阁那会儿的模样。

　　“说吧，”我把茶盏搁下，“系统又给你下任务了？”

　　姜柔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嘴唇动了几下才开口：“它……它给我下了个死任务。”

　　“什么任务？”

　　“它说……”姜柔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让我拿到姐姐的把柄。说只要我拿到了，它就给我加分，加很多分。加够了就能回家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了什么东西似的，肩膀垮下来，眼圈泛了红。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系统大概是真的急了。秋收之前它还能威胁姜柔几句“换宿主”之类的话，可到了现在它发现那些狠话已经吓不住姜柔了，于是换了个套路——给一颗糖。你帮我拿把柄，我放你回家。它终于把“回原世界”这张牌打出来了，那是它当初用来吊我的第一张牌，也是它以为永远管用的最后一张牌。如今它把这张牌也翻出来了。

　　“它让你拿什么样的把柄？”我问。

　　姜柔吸了吸鼻子：“它说……说我跟在姐姐身边这么久，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它让我去找、去翻、去听。说只要找到一件能让姐姐在宫里站不稳的事就行。”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姐姐，我不想去。我不想做这个任务。可它说这次要是不做，它就……”

　　“它就什么？”

　　“它就抹掉我的意识。”姜柔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眼泪掉下来砸在青石砖上，“它说它做得到，说它之前只是没舍得用。”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姜柔站在面前掉眼泪的样子，心里把系统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它舍得用“抹掉意识”这种话，说明它真的黔驴技穷了。它在姜柔身上收不到成效，于是换了最狠的威胁方式。它想赌一把姜柔怕不怕。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姜柔猛地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我……我不想做……”

　　“我知道你不想。”我看着她，“可它说你要是不做就抹掉你的意识。你怕不怕？”

　　姜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怕。”

　　“怕也正常。”我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也怕过。”

　　她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的，可表情慢慢地、慢慢地稳下来了一些。她站在案前，两只手绞着袖口的动作停了，像是有什么决定在她心里落下了。

　　“姐姐，”她开口的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我不做。它想抹就抹吧。反正它抹了我，它自己也找不到下一个宿主了。大不了就……”

　　“你先别急着大不了。”我打断她，“你要帮它找把柄，不用真的找。你回去跟它说，就说我答应了。说你需要时间接近我、需要我信任你才能拿到有用的东西。”

　　姜柔愣了一下：“那然后呢？”

　　“然后……”我把茶盏搁下，“然后咱们就看看，它到底敢不敢真的抹掉你。”

　　那天夜里姜柔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几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姐姐，我要是真的被抹掉了——”

　　“你不会的。”我说，“它舍不得。你回去把它稳住就行。”

　　门合上了。我坐在案前，窗外的月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在青石砖上铺了一小片银白。系统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了，它以为姜柔会怕。可它漏算了一件事——姜柔跟它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学会了自己拿主意。她选了站在我这边，那就不会轻易倒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枚青玉印，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过几天，等系统再催的时候，姜柔就会“不小心”透露一些消息给我，然后系统以为自己得手了。它等不到那一天。它会慢慢发现自己又被耍了，而它的宿主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它慌，它急，它只能用“抹掉意识”这种话来吓唬人。可它越是这样，越说明它已经没什么真正的牌可以打了。

　　我把玉印收进袖中，吹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安静地照着清安阁的地面，把那些书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姜柔今晚大概又要挨一顿惩罚。可那顿惩罚之后她会越来越不怕它的，就像当初的我一样，熬过了最疼的那几回之后，就什么都熬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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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