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我成了疯批皇后》逐梦者

38、系统受挫 姜柔最近挨

　　姜柔最近挨的惩罚比之前多了不少。

　　我注意到这件事是几天前开始的。那天晚上我从地里回来，路过姜柔住的那间屋子，门缝里透出一点极暗的灯光，紧接着是一声被压住的喘息。那声音很短促，像是有人被什么烫了一下又硬生生咽回去了。我站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敲门。

　　第二天早上姜柔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不像话，嘴角却还挂着笑。她端着水盆去井台边洗漱，动作跟往常一样麻利。可春杏后来悄悄告诉我，她看见姜柔昨晚后半夜屋里亮着灯，而且有水泼在地上，像是失手打翻了什么盆子，又慌手慌脚地收拾过了。我听完之后没说什么，心里却清楚得很——系统在给她加码。

　　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在灶台旁边的矮桌边，一人一碗粗粮粥。姜柔低头喝粥的时候忽然筷尖顿了一下，整个人僵了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她用力眨了眨眼，继续喝粥，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春杏看到了，她的表情紧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过了一会儿，姜柔吃了几口又顿住了，这回她攥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可她的表情硬是压住了没有崩。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被人拿针反复扎、反复催促，而她还必须若无其事地吃完饭。

　　“姜柔，”我放下筷子，“你今天下午不用跟我去地里了。在屋里歇着，替我整理账册就行。”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闪，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可她点了点头：“嗯，姐姐。”

　　那天下午我和春杏走了之后，姜柔一个人留在了营房里。我不知道那一个下午她经历了什么，可傍晚我们回来的时候，她蹲在门口洗菜，菜根上还带着土，被她一根一根地摘干净，动作稳得很。她看见我回来了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姐姐回来了。”

　　“嗯。”我看了看她面前的菜筐，“洗了这么多？”

　　“没事干，多洗了点。晚上煮汤喝吧。”

　　我心里清楚她在用洗菜来压住自己不要发作。她蹲在那儿的时候两只手一直在动，有活干就顾不上脑子里那些声音了。她学会了用别的东西把系统的声音压下去——用洗菜、用扫地、用帮我翻书页。只要手上有活，那些逼她去做任务的声音就能退到后面去。她比刚出宫那会儿强多了。

　　可系统显然不这么认为。

　　又过了两天，姜柔来找我，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我正在案前写秋收的计划，头也没抬：“有事就说。”

　　她走进来，在我面前站了老半天，最后忽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声音极低极快地开了口：“姐姐，它最近越来越暴躁了。它说我任务完成率太低，说我一直在浪费时间……它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它要考虑换个宿主了。”

　　我搁下了笔：“它有说要换谁吗？”

　　“没有……”姜柔摇了摇头，“它就一直在骂我。说我选错了人，说当初不应该让我追出来，说我……说我被你带歪了。”她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它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这样下去，它就不管我了。”

　　“不管你了会怎样？”

　　“我不知道。”姜柔攥着衣角，“它没说。可它以前从来没说过要换宿主这种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姜柔。她站在案前，瘦瘦的，肩膀微微垮着。可她站得稳，没有发抖。比一个月前那个在御书房门口攥着袖口站一个半时辰还不敢放开的姑娘已经不一样了。她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了，不再是那个系统让往东就往东、系统让端茶就端茶的姜柔。她学会了洗菜、学会了干活、学会了在被惩罚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喝完一碗粥。

　　“姜柔，”我说，“它说你被带歪了。你自己觉得呢？”

　　姜柔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料到我反问她，张了张嘴想了很久才开口：“我觉得……我觉得跟着姐姐比跟着它走好。它让我做的事我不喜欢，可姐姐让我做的事我做完之后觉得踏实。虽然种地累、翻账册累、跟着姐姐走那些路也累，可我晚上睡着之前脑子里想的是‘明天那块地该浇水了’，不是‘我今天的任务又没有完成怎么办’。”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自己先愣住了。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说出了什么——她说她晚上想的是地该浇水了，不是任务没完成怎么办。这比什么“我反抗系统了”都要强。她已经在用她自己的脑子过日子了。

　　“那就别管它了。”我重新拿起笔，“它说要换宿主就让它换。如果它真能换的话早就换了，不用反复在这威胁你。”

　　姜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马上又暗了：“可它说它不管我了……”

　　“不管就不管了呗。”我低头在纸上落了一笔，“你不是也说了吗，跟着我走比跟着它走好。既然你选了我，那它管不管你有什么关系？”

　　姜柔站在案前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最后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很轻很轻的、从嘴角蔓延到眼睛的笑：“嗯，我选姐姐了。”然后她转身走开了。

　　那天晚上我又听见她屋里有动静。可这回的动静不太一样——没有压抑的喘息，没有被打翻的水盆。我隔着窗子听到的是姜柔的声音，她在跟什么对话，语气是平的：“你换吧，我不怕。你换了你走了，我就解脱了。”然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之后系统的声音再也没有从那间屋子里传出来过。至少我听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姜柔出门的时候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眼底的青黑还没退干净，可她走路的时候肩膀是打开的。她路过我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声：“姐姐，今天去翻哪块地？”

　　“北边那块，昨天量了一半的。”

　　“我跟你去。”她朝我笑了一下。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从门后拿了两把锄头递了一把给她。她接过去扛在肩上，走在了前面。我看着她扛着锄头走在风里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系统大概真的选错人了。它以为姜柔是个软柿子，可它没算到姜柔跟着我走了这一个多月之后，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她可以在系统的喊叫和威胁里，面不改色地扛着锄头去翻地。

　　它开始慌了。而它一慌，就该轮到它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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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