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我成了疯批皇后》逐梦者

10、新宿主登场 苏晚棠夜访

　　苏晚棠夜访之后的两天，我被另外一件事分了神。

　　春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娘娘，宫里头新进了一批采选的秀女，内务府刚分了宫。其中有一位姓姜的才人，被分到了西六宫最偏的汀兰阁。”

　　我没太在意，手里翻着账册随口应了一句：“是哪家的姑娘？”

　　“说是江南那边的商贾人家，父兄都是做生意的。”春杏顿了顿，“可奴婢多留了个心眼去打听了几句——这个姜才人是临开选前三天才补进来的名额，举荐的是吏部一个姓孙的郎中。”

　　我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临开选前三天补进来的名额。吏部郎中举荐。商人家的女儿。这四条线索串在一起，我脑子里的某根弦轻轻拨了一下。

　　“那位姜才人，”我问，“入宫之后有什么动静？”

　　春杏的表情更古怪了：“她今儿一早就去了御书房门口……说是端着一碗亲手熬的汤，要在那儿等陛下下朝。”

　　我放下手里的册子，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汤。御书房门口。亲手熬的。一模一样。

　　“然后呢？”

　　“陛下在批折子，让内侍传话说‘汤放那儿吧’，人没出来。姜才人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才走的。”

　　半个时辰。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第一回送汤站了半个时辰，膝盖发酸脚底发麻，可系统逼着你站完，少一刻钟都不行。

　　我把手里的册子合上搁在膝头，心里头那根弦终于绷紧了。系统找到了新宿主，而且它动作很快——解绑我之后用了不到十天就找到了新宿主、伪造了身份把人塞进了后宫，第一天就让新宿主执行了第一条舔狗任务。还是老配方老味道，还是御书房门口那碗烫手的汤。

　　“春杏。”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

　　“奴婢在。”

　　“把那位姜才人的底细再去打听一下，越细越好。入宫之前住在哪、怎么被选上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全都记下来。”

　　春杏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我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了几行字：汀兰阁姜氏，年十六，江南商贾女，吏部孙郎中举荐，入宫次日即赴御书房送汤，未得见。字迹平淡，寥寥数行，可每一笔都压得稳稳的。

　　我把那张纸折好压在了案角的书下面，没有递出去也没有烧。只是记着。记着这宫里又多了一个跟我当初一样的人。

　　傍晚春杏回来了，消息比上午细了不少。姜柔，家中行二，上面一个哥哥在江南管铺子。父亲做的是绸缎生意，不算大富大贵却也不缺钱。这次采选本来没有她的份，是开选前三天孙郎中递了条子把人塞进来的。

　　我听完这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孙郎中跟苏家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可一个商人家的女儿被人硬塞进后宫——如果是系统干的，那它伪造身份的本事比我想象的大。它不光能塞人，还能买通吏部的郎中做手脚。

　　“娘娘，”春杏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姜才人，咱们要不要……”

　　“不用。”我把那张写着她底细的纸重新收进书下面，“她住她的汀兰阁，我住我的坤宁宫。井水不犯河水。”

　　春杏应了一声退下了。我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灌进来带着暮色将尽时分特有的凉意。我看着远处汀兰阁的方向，那边太偏了，从坤宁宫望过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连绵的灰瓦屋顶和几棵瘦高的梧桐树影。

　　姜柔。她今天在御书房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明天可能还会站，后天也是。她脑子里那个系统会告诉她“再坚持一下、再忍一忍、积分攒够了就能回去”，跟她当初骗我的一模一样。

　　我对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一句话：“熬着吧。熬一段日子，你就知道该怎么跟它周旋了。”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我关上窗转身走回书架前，重新抽出那本用度册子坐下来翻。姜柔的事先放一放，她那边急不来。苏晚棠的账我还得继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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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