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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拆烟专业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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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衍被当场击毙之后,剩下的核心团伙成员全部被现场控制。
市局、省厅联合专案组直接入驻,开始彻底收尾清查,积压了大半年的所有案件,一次性全部启动闭环办理。
之前牵扯出来的所有支线案子,没有一条遗漏,全部并案侦查。
1.4吨新型混合毒品跨境运毒大案、深山罂粟完整制毒产业链、市区酒吧□□贩毒黑网、7·21台球厅蓄意杀人灭口案、报复杀害警属命案,还有团伙长期私吞毒品、内部清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暴力抗法等数十项零碎罪名,全部汇总整理,证据链完整闭环,零瑕疵移交检察院。
队里所有人这段时间连轴转,天天泡在案卷室里整理材料,终于熬到了最终审判阶段。
办公室里,韩磊翻着厚厚的卷宗,一边盖章一边唠嗑,属实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说实话,办这么多年案子,这是我熬得最久、最揪心的一次。从最开始一条小线索,查到最后跨省特大毒链,全程步步惊心。”
林未靠在桌边伸了个懒腰,笑着接话:“主要是之前一直悬着心,吴队在里面卧底,我们在外围摸线索,两边都不敢出错,整整大半年神经都是绷着的。现在总算全部落地了。”
苗微正在整理最终归档的证据台账,语气轻松:“所有涉案人员一个没跑,底层跑腿、中层对接、顶层决策全员落网,整条黑色产业链连根拔起,算是彻底给本地禁毒扫毒清空了一大隐患。”
方遒端着水杯走过来,语气正经:“案子办得干净,证据链没一点漏洞,庭审不会有任何翻盘空间。这帮人作恶这么多年,早就该判了。”
周珩不用再贴身守着医院,每天忙完工作就往病房跑,这段时间全程坐镇督办结案收尾工作。
所有审讯、笔录、证据核对、罪名认定,全部亲自把关,杜绝任何轻判、漏判、错判的可能。
法院公开庭审当天,省市两级同步旁听,全程公开透明审理。
第一个开庭审判的是唐颂。
所有罪名一一罗列,参与跨境运毒、参与制毒仓储、执行内部清洗、伪造杀人现场、故意杀人、协助销毁证据、长期参与团伙贩毒运营,多项重罪叠加。
法庭证据清晰、人证物证俱全,唐颂当庭认罪,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唐颂,多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紧接着开庭的是季淮。
他作为团伙专属制毒师,是整条毒链的核心技术核心,所有新型毒品配方、配比改良、样品调试、量产规划全部由他负责,危害程度极高。
涉嫌制造、研发、推广新型精神类毒品,主导大批量制毒生产,主导毒品配方迭代,为特大贩毒链条提供核心技术支撑,情节特别严重。
季淮全程沉默,放弃辩护。
最终宣判:“被告人季淮,危害公共安全罪、制造贩卖毒品罪、涉黑参与团伙犯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最□□审的是唐以墨。
他看似不直接参与制毒运毒,却是团伙的风控核心、内鬼排查核心、卧底筛查核心。
多年帮钟衍排查内部人员、处置叛徒、筛查卧底、布设试探陷阱、策划人性投名状、主导内部清洗,间接经手无数起伤害案件,包庇重大犯罪,协助团伙稳固运营,罪责极重。
法庭审理完毕,当庭宣判:“被告人唐以墨,参与□□性质组织罪、包庇纵容重大贩毒犯罪、故意伤害从犯、协助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三个顶层核心成员,全部依法重判。
除此之外,团伙剩余中层、底层涉案人员,上至仓储管理、跨境对接、转运司机,下至酒吧分销、线下散货、外围跑腿,全部根据涉案程度、参与时长、犯罪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二十年不等刑期。
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全部伏法。
到此为止,横跨数年、跨境跨省、多层嵌套的钟衍特大贩毒团伙,彻底覆灭。
所有关联案件全部清零,全案正式收官,彻底闭环。
队里彻底松了口气,所有人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不仅打掉了一条超大黑色产业链,还彻底告慰了被害警属的在天之灵,也算是给历经生死卧底的吴攸一个最圆满的交代。
韩磊看着最终审判结果,忍不住感慨:“这帮人终于全部栽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害人,也算恶有恶报。”
苗微点点头:“最难得的是零遗漏,大大小小所有案子全部查清,没有一个人侥幸脱罪,没有一条线索烂尾。”
方遒淡淡开口:“这案子能圆满收官,最大的功臣还是吴攸。没有他以身入局、忍辱负重、顶着酷刑不泄密,我们根本摸不到核心证据,更别说连根拔起整条产业链。”
几人聊起吴攸,语气里全是心疼。
案子是结了,可吴攸身上的伤、心里的疤,都是实打实一辈子的痕迹。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彻底闲下来的吴攸,日常过得极其无聊。
他术后恢复状态很好,医生复查多次,都说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快,伤口愈合状态极佳,下床走动、简单活动完全没问题,不会牵扯伤口、不会影响恢复。
偏偏周珩管得极严。
明明医嘱是可以适度活动,周珩偏要给他加规矩,每天大部分时间勒令他卧床躺着休息,不许乱走动、不许瞎折腾。
美其名曰好好养伤,杜绝一切意外拉扯。
吴攸眼睛还蒙着厚厚的纱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正常人眼睛看不见,本来就容易闷,再被强制卧床,属实闲得浑身难受。
周珩怕他在病房无聊,平时随身带的烟,从来不在病房抽,每次都是下楼或者去走廊抽完再回来,烟盒就随手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没刻意藏。
吴攸躺着实在没事干,听觉倒是比平时灵敏很多。
他刚才就听见周珩收拾东西出门,全程没有拿烟盒的动静。
他躺在床上闲得发慌,手脚早就躺得僵硬,忍不住悄悄摸索着侧身,伸手探进床头柜抽屉里,精准摸到了那个烟盒。
他本身不抽烟,当了这么多年缉毒警,一辈子烟酒不沾,对这些东西从来没兴趣。
今天纯属太无聊,找点东西打发时间。
吴攸捏着烟盒,慢悠悠打开,指尖摸索着抽出里面整排的香烟。
看不见就纯靠手感玩,一根一根慢慢抽出来,摆放在枕边。
玩着玩着,他干脆捏着烟卷,一点点把外面的纸皮搓开。
里面细碎的烟草丝全部散开来,他也不嫌弃,就这么慢慢揉搓、慢慢摆弄。
本来整洁干净的病床,没一会儿就落满了细碎烟草沫子。
枕头边、床单上、手心里,全是散落的烟草碎渣。
他全程安安静静躺着,不吵不闹、不乱动、不下床、不牵扯任何伤口,就老老实实窝在被窝里,专心拆烟玩。
看不见东西也不影响他折腾,手感摸索得格外认真,硬生生把一整盒烟全部拆干净,烟草全部掏散,干干净净的烟纸摆了一排。
折腾完一整盒烟,他手心、手背、袖口、被子上全是烟草碎,整个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安安静静躺着,心里甚至还有点打发完无聊的小满足。
就在他躺平准备休息的时候,病房门轻轻被推开,周珩买完饭回来。
一进门,他先闻到病房里淡淡的烟草味。
再抬眼一看床上的人。
人乖乖躺着,没下床、没乱动、没扯伤口、没闹脾气,安安静静的。
就是整张床、整个人,满身满铺全是烟草碎渣。
周珩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离谱又好笑的画面,瞬间沉默。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吴攸看不见会磕到碰到、会无聊闹情绪。
结果担心纯属多余。
这人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啥危险动作没有,唯一的操作是——把他一整盒烟全部徒手拆干净,给自己弄得满身都是烟渣。
周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满身烟草碎、一脸乖巧躺着的人,语气无奈:“你干嘛呢?”
吴攸听见声音,立刻乖乖转头,纱布遮盖的眼睛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语气平平淡淡,理直气壮。
“玩。”
周珩看着床单上一片狼藉的碎烟草、整齐摆着的空烟纸,再看看他两只沾满碎渣的手,简直哭笑不得。
“好玩吗?”
吴攸点点头,很诚实:“还行,躺着太无聊了,没东西玩。”
他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自己拆得到处都是,还以为自己收拾得挺整齐。
全程老老实实卧床,严格遵守周珩不下床的规定,就是偷偷把人家烟拆完了。
周珩无奈叹气,伸手拿过纸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手心手背的碎渣,一边收拾一边吐槽。
“我不让你下床乱跑,你倒是挺听话。”
“不下床、不折腾伤口,安安静静在床上拆我一整盒烟。”
吴攸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轻轻笑了声。
“反正你也不经常抽,放着也是放着。”
周珩被他气笑了:“我不经常抽也不是让你拿来拆着玩的。”
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吴攸的伤口,确认没有拉扯、没有开裂、没有任何不适,才彻底放心。
也就眼前这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满身重伤刚恢复,还能有闲心拆烟打发时间。
吴攸躺着,任由他给自己清理身上的碎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得逞的小开心。
“刚好我看不见,找点动静打发时间,不然躺着要睡傻了。”
周珩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随口问他:“拆我一盒烟,开心了?”
“开心。”吴攸应声很干脆,“比躺着发呆舒服多了。”
周珩收拾完狼藉,把空烟盒和碎烟渣全部清理干净,坐在床边看着他。
案子彻底结束了,恶人全部伏法,黑暗彻底清零。
眼前这个人,熬过酷刑、熬过背叛、熬过濒死绝境,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留在阳光下,安安心心养伤,踏踏实实过普通人的日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吴攸遮着纱布的眼眶,动作极轻。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别折腾自己,好好养伤。”
吴攸微微偏头,靠向他的手心,语气软软的。
“知道了。”
病房安安静静的,没有酷刑、没有试探、没有伪装、没有随时会到来的死亡威胁。
只有安稳的空气、身边的人、结束的黑暗,和慢慢向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