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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忧 吴攸,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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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彻底败露的那一刻,吴攸心里没有半点慌乱。
早从踏入毒窝卧底的第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潜伏、伪装、试探,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走路,暴露是早晚的风险,他唯一的底线就是,死也不可能泄露警方半个字线索。
包厢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以墨走在最前面,脸上没了往日斯文的假笑,只剩一片冰冷。
他没多余动作,只抬手抬了抬下巴,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直接堵死吴攸所有退路。
吴攸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收了收,面上依旧平静,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抬头对视。
事已至此,伪装没必要了,演了这么久,他早就累了,但该守的东西,至死都不会松口。
唐以墨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装了,衍哥在里面等你。”
吴攸没说话,任由两个人架住胳膊,手腕被粗麻绳死死捆紧,勒得皮肉生疼。
全程不反抗、不闹腾,安静得过分。
唐颂跟在后面,脸色又气又狠,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真没想到啊小吴,不对,应该叫你吴警官。我们这群人拿你当自己人,掏心掏肺信任你,你从头到尾就是来搞我们的是吧?”
季淮站在侧边,眼神沉沉盯着他,没说话,眼底却翻涌着杀意。
他耗费心血研发的新型毒品、筹备半年的1.4吨大货、整条跨境运输线路,全部被眼前这个人摸得一清二楚,等于直接断了他所有后路。
几人押着吴攸,一路沉默前行,直接离开会所主楼,往后方偏僻的废弃仓库走。
这地方是团伙专门用来处置叛徒、清理麻烦、私刑拷问的据点,常年没人来,没有监控、没有路人、没有痕迹,杀人埋尸、严刑逼供,全都在这里解决。
一路走到仓库大门,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里面昏暗压抑,空气里全是铁锈和陈旧的血腥味。
钟衍已经坐在仓库正中央的椅子上,脊背挺直,周身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得知真相的暴怒,已经尽数沉淀,变成了彻骨的阴狠冷静。
越是愤怒,他越不吵不闹,折磨人的手段也就越残忍。
一行人进门站定,保镖直接把吴攸狠狠往前一推。
吴攸手腕被捆得太紧,重心不稳,踉跄两步,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硬生生跪了下去。
膝盖骨撞得生疼,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稳稳撑住身体,抬头直视前方的钟衍。
坦荡、冷静、没有半分惧色。
哪怕沦为阶下囚,缉毒警刻在骨子里的硬气,半点没丢。
钟衍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带着杀意。
“我真挺佩服你的。”
“年纪不大,心思够深,演技够好。”
“我设了那么多局,试毒、试人性、试底线、逼你立投名状,我以为我已经把你彻底废了,以为你彻底没了良心、没了底线、没了回头路。”
“结果闹了半天,是我自作聪明,是我亲手把警察扶到了我身边,让你看光了我所有底牌。”
吴攸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卧底工作,本就是藏身份、守底线、抓罪犯,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钟衍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戾气,“你掏空我所有布局,害得我整条产业链差点崩盘,你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就想揭过去?”
他往前倾身,眼神阴鸷到极致:“我很好奇。”
“你扛了我这么多人性折磨,忍了这么久,不贪钱、不怕死、不崩溃,到底是凭什么撑到现在?”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警察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直接转头,对着旁边的保镖冷声下令。
“把他带去里面,好好伺候一下我们这位缉毒警。”
“不用留情,不用留手。”
“我要让他把所有藏在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应声上前,拽着吴攸的胳膊,直接拖进仓库最深处的行刑区域。
唐颂看得咬牙:“衍哥,直接问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钟衍眼神冰冷:“麻烦?”
“这种潜伏数月、忍辱负重的缉毒警,嘴最硬、心最稳、底线最牢。普通审问、吓唬两句,根本没用。”
“他不怕死,那我就不让他死。”
“我一点点废了他,废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我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季淮沉默开口:“想撬出口供,确实只能用硬手段。他掌握的线索太多了,警方现在肯定布控完毕,我们必须问出警方布控点位、收网时间、卧底对接暗号、内线联系人,才有机会翻盘跑路。”
唐以墨站在一旁,淡淡补了句:“他撑不了多久。人的意志再强,扛不住□□极致的折磨,疼到极致、濒死边缘,什么底线都会崩。”
几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等着看吴攸崩溃求饶、开口泄密。
仓库深处,酷刑正式开始。
最先上来的是口腔拷问。
保镖拿着专用刑具,没有任何铺垫,直接上手固定住吴攸的下颌。
粗糙的铁制工具卡进牙缝,力道粗暴蛮横,没有丝毫留情。
第一颗牙齿被硬生生撬动的时候,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尖锐的刺痛直冲头顶,满嘴瞬间涌上滚烫的血腥味。
吴攸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十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疼,极致的疼。
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撕裂剧痛。
但他牙关死死咬着,一声不吭,不喊疼、不求饶、不崩溃。
保镖一边用力撬拔,一边恶狠狠逼问:“说不说?警方布控在哪?你们什么时候收网?你的对接人是谁?队内暗号是什么?”
吴攸口腔已经开始渗血,血腥味灌满喉咙,他抬着眼,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气得保镖眼底发红,下手力道更重。
一颗、两颗、三颗……
牙齿被硬生生拔除的痛感,连绵不绝,层层叠加。
每一颗牙齿脱落,都带着血肉撕裂的剧痛,满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淌,滴落在水泥地上,积起一小滩刺目的血渍。
短短十几分钟,整整七颗牙齿,被硬生生拔干净。
吴攸嘴角撕裂,口腔内部血肉糜烂,说话都漏风,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嘴里不停呕出碎血沫和残肉。
整个人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生理疼痛已经抵达人体极限。
可不管对面怎么逼问,他永远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没有半点信息泄露。
保镖彻底怒了,转头看向门口的钟衍一行人:“衍哥,嘴太硬了,拔牙没用,死活不开口!”
钟衍眼神更冷,淡淡开口:“没用就换法子。”
“警察最厉害的是什么?是观察力,是眼力,是能精准盯死我们所有动线、所有破绽、所有布局。”
“既然他靠这双眼睛抓我这么久,那就废了他这双眼睛。”
一句话,敲定了更残忍的折磨。
保镖立刻领会意思,按住吴攸的头颅,死死固定住他的侧脸,不让他有半点躲闪。
没有麻药,没有缓冲,硬生生徒手操作。
指尖带着冰冷的器械,直接贴近眼球。
极致的恐惧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球是人体最脆弱、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这种折磨,比拔牙痛百倍千倍。
吴攸浑身剧烈颤抖,呼吸彻底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混着嘴角的鲜血,狼狈又惨烈。
他能清晰感受到器械刺入、剥离、撕裂的极致痛感。
这一刻,不止是□□的折磨,是职业尊严、是身体机能、是引以为傲的观察力,被人硬生生彻底毁掉。
他当了这么多年缉毒警,靠一双眼睛盯死无数毒贩、识破无数伪装、抓到无数线索、守住无数真相。
如今,被敌人亲手废掉。
剧痛钻脑,意识开始阵阵发昏,可他依旧死死咬着残破的牙关,眼底只剩不屈的冷意。
保镖一边施暴,一边疯狂逼问:“说!到底说不说!再硬撑,直接废了你另一只眼睛!把你双眼全部挖空!”
吴攸视线开始模糊,单侧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一片空洞的剧痛。
单眼失明,永久致残。
他喘着粗气,喉咙滚动,满嘴血沫,依旧重复着那三个字。
“不知道。”
声音沙哑破碎,却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全程,半个字的线索没漏,半个字的求饶没有。
唐以墨站在门口看着,眼底难得浮出一丝诧异。
他见过无数卧底、无数警员、无数犯人,没人能扛住这种级别的酷刑折磨,□□崩成这样,意志还能稳得纹丝不动。
唐颂看得头皮发麻,低声吐槽:“这警察骨头是铁做的?都废成这样了,还能嘴硬?”
钟衍脸色越来越阴沉,怒火越积越盛。
他不怕对手狠、不怕对手凶、不怕对手能打,他最怕这种,打不垮、磨不灭、废不掉的执念和底线。
“继续。”钟衍冷声下令,“抽他的血。”
“抽百分之二十全身血量。”
“让他脱水、眩晕、濒死,我看他能扛到什么时候。”
保镖立刻换了刑具,专业采血设备就位,直接扎进吴攸手臂的血管。
血液被持续抽出,身体快速失血,体温骤降,四肢开始僵硬冰冷,头晕、恶心、虚脱、无力的濒死感层层叠加。
人体流失五分之一血液,已经接近休克临界值,随时会直接断气。
吴攸脸色彻底惨白如纸,唇色干裂泛白,浑身无力垂落,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濒死状态。
可只要稍微清醒一秒,面对逼问,永远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季淮沉声开口:“衍哥,再抽下去,人直接没气了,问不出东西了。”
钟衍眼神阴狠:“没气就没气。”
“我就是要折磨他,我就是要让他烂到底、废到底、痛到极致。”
“他想当英雄、想守正义、想端掉我,我就亲手毁掉他所有一切,让他带着遗憾、带着痛苦、带着残缺,死在最肮脏的地方。”
他不止要逼供,他要报复,要彻底摧毁这个毁了他全盘布局的缉毒警。
抽血酷刑过后,身体濒临极限,钟衍还不肯罢休,继续加码折磨。
“给他上货。”
“强行灌烟、灌新品混合毒。”
“我之前教他怎么堕落、怎么毁底线,今天我就让他再毁一次,一次次践踏他的尊严,一次次碾碎他的信仰。”
手下立刻拿来改装电子烟、混合毒烟、稀释后的神仙水原液,强行掰开吴攸残破的嘴,不顾他口腔血肉模糊、伤口撕裂,硬生生灌入体内。
毒品成分顺着呼吸道、食道渗入身体,和身体的失血剧痛、伤口撕裂剧痛叠加在一起。
□□剧痛、精神错乱、意识混沌、底线被反复践踏。
他们就是要一遍遍逼他堕落,一遍遍逼他自我厌恶,一遍遍碾碎他警察的初心。
想让他最后崩溃疯魔,带着肮脏和污点死去。
可哪怕到了这一步,吴攸依旧没有半点妥协。
身体可以废、眼睛可以瞎、牙齿可以拔、血可以流、底线可以被敌人强行践踏。
但警方的线索、暗号、布控、队友、收网计划,半个字,别想从他嘴里撬出来。
一遍又一遍的逼问,一次又一次的酷刑。
无论对方换什么手段、加什么折磨、怎么威胁、怎么诱导。
吴攸自始至终,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熬到最后,所有人都累了,也彻底死心了。
人已经被废得彻底,七颗牙齿全无、单眼彻底失明、口腔血肉糜烂、大量失血虚弱、体内残留毒品成分、浑身遍体鳞伤,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整个人瘫在地上,意识涣散、气息微弱、呼吸断断续续,随时都会彻底断气。
在所有人看来,他必死无疑。
这种伤势、这种折磨、这种濒死状态,撑不过两个小时,绝对会活活疼死、失血死、器官衰竭死。
钟衍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眼底杀意稍退,只剩冰冷的厌弃。
“扔在这里。”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慢慢等死。”
“我倒要看看,堂堂缉毒警,最后烂在我废弃仓库里,死得像条没人管的野狗,值不值。”
说完,钟衍转身带人离开。
唐颂、季淮、唐以墨全员跟着撤出仓库,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所有光线和声响。
没人管他的死活,没人给他止血、没人给他止痛、没人给他一口水。
任由他满身重伤、单眼失明、满口残血、濒死虚脱,独自躺在冰冷的仓库地上,等待死亡。
黑暗的仓库里,只剩吴攸一个人。
意识断断续续,清醒和黑暗反复拉扯,极致的疼痛席卷全身,每一寸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在哀嚎。
视线只剩单侧模糊光影,嘴里全是血腥味,身体虚软得动不了。
可哪怕到了这种绝境,他心底最后一丝执念,依旧死死撑着。
没泄密。
没卖队友。
没暴露布控。
没辜负警服。
他烂了自己,废了自己,痛得半死,却守住了所有该守的一切。
与此同时,市局专案组。
距离吴攸最后一次加密报备,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零消息、零信号、零加密通讯、零轨迹更新。
办公室里的氛围,从最初的淡定待命,慢慢变得越来越压抑。
最开始失联的前半天,大家还能自我安慰,是团伙进入终极备货阶段,管控严格,没法发消息。
韩磊还抽空吐槽过:“没事没事,大概率是大货要动了,他们全员禁通讯,很正常,别瞎紧张。”
苗微当时也跟着宽慰大家:“吴队经验足,心态稳,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再等等就有消息了。”
可整整四十八小时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队内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崩了。
技术组全程监控所有加密频段、所有暗线通道、所有卧底专属波段,一片死寂。
林未盯着空白的后台屏幕,脸色发白:“完全断联,不是信号延迟、不是屏蔽,是彻底没有终端反馈,像是设备被强制销毁,或者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没法报备。”
方遒脸色凝重:“正常管控屏蔽,最多二十四小时一定会有窗口期,四十八小时彻底失联,只有一种可能——出事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之前偶尔插科打诨的轻松氛围,彻底消失殆尽。
韩磊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声音发紧:“不会的……怎么会出事?上次视频通话还好好的,还吐槽食堂饭难吃,怎么突然就彻底失联了?”
苗微红了眼眶,低声道:“肯定是暴露了,绝对是身份败露了。钟衍那帮人,抓到卧底,绝对不会手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珩身上。
四十八小时,周珩没合眼、没休息、没吃饭,全程守在指挥终端前,一遍遍回溯轨迹、一遍遍筛查信号、一遍遍核对时间线。
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冷得吓人,整个人压抑到了极致。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冰冷。
“判定。”
“卧底失联,人身遭遇重大危险,大概率被控制、被审讯、被施暴。”
“全员启动最高级别溯源搜救,不计代价、不限资源、不限时间,彻查四十八小时内,团伙所有车辆轨迹、人员动线、陌生点位、废弃场地。”
“立刻行动!”
一声令下,全队紧急联动,全线加急排查。
技侦溯源、轨迹回溯、卡口筛查、车辆摸排、场地排查、死角监控复盘,所有警力全员出动,通宵达旦扒线索。
林未带着技术组疯狂跑数据,从会所周边监控、车辆出入记录、人员移动轨迹一点点扒。
“四十八小时前,有一批车辆短途异动,脱离常规路线,开往城郊废弃工业区方向!”
韩磊立刻调出路面卡口监控:“这批车辆全部无牌改装、全程遮挡,刻意规避抓拍,绝对有问题!”
苗微汇总所有可疑点位:“城郊废弃工厂、废弃仓库、废弃堆场,一共十七处可疑隐蔽点位!”
方遒快速筛选排除:“排除人流量大、残留监控、近期有人活动的点位,只剩一处!城郊北山废弃冷链仓库!常年封闭、无监控、无路人、隐蔽性极强,是团伙私刑处置的绝佳地点!”
线索层层筛选、层层闭环,最终精准锁定位置。
周珩猛地起身,眼底杀意翻涌,声音冷得刺骨:“目标地点,北山废弃冷链仓库。全员武装集结,特警配合、外勤跟进、枪械就位,紧急突击!”
“救人!”
短短两个字,重如千钧。
全队不敢耽误一秒,火速整装、持枪列队、紧急出车,多辆警车、特警防爆车全员出动,一路鸣笛疾驰,奔赴城郊废弃仓库。
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目标地点外围。
远远就能看到,厚重的仓库铁门紧闭,四周荒无人烟,彻底隐蔽。
狙击手立刻就位,外围警力快速布控,封死所有逃跑路线,杜绝一切突围可能。
周珩手持枪械,站在最前方,眼神冰冷,抬手示意突击组准备破门。
“破门!突击!”
厚重的铁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仓库内部的场景,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仓库大厅正中央,钟衍、唐颂、季淮、唐以墨四人全部在场,全员手持器械、枪械,正面对峙警方。
四个核心主犯,一个没跑,全部聚在现场。
而仓库地面正中央,躺着奄奄一息的吴攸。
满身血污、浑身重伤、浑身颤抖、气息微弱。
半边脸染满鲜血,单侧眼眶空洞塌陷,七颗牙齿尽数拔除,口腔血肉模糊,整个人陷入深度濒死昏迷,一动不动,随时都会彻底断气。
人质重伤濒死、命悬一线。
现场局势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唐颂见状,立刻持枪上前一步,挡在钟衍身前,疯狂叫嚣:“别过来!谁敢上前!再往前一步,我们直接当场灭口!”
季淮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警方:“警方退出去!全部后退!不然我立刻补刀,让他当场死在这里!”
唐以墨持枪对准吴攸的头颅,态度决绝,摆明了鱼死网破的姿态。
钟衍站在最中间,面对全副武装的警方围堵,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低低笑出声,语气猖狂又暴戾。
“没想到吧周队。”
“你们费尽心机潜伏数月、布控数月,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具快要凉透的尸体。”
“你们的缉毒警,很硬气,嘴很硬,骨头更硬。”
“可惜啊,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我的手段。现在半死不活,马上就要死了。”
现场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警员持枪对峙,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对方真的当场补刀灭口。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随时会爆发流血冲突的关键时刻,周珩的私人手机,瞬间响起加密专线电话。
来电显示,省厅方既明厅长。
电话接通,方厅长沉稳威严的声音立刻传出,清晰响彻全场。
“现场情况我已经全部掌握。”
“嫌疑人持械拒捕、挟持人质、意图灭口、暴力对抗执法。”
“紧急突发险情,危及人质生命安全、危及警员安全、危及公共安全。”
“我现在正式现场授权。”
“所有暴力拒捕、持械反抗、意图灭口的涉案人员,允许当场击毙、就地紧急处置,无需报备、无需等候指令!”
最高级别授权,当场落地。
有了省厅正式授权,所有束缚彻底解除。
无需僵持、无需谈判、无需顾忌,面对穷凶极恶、手上沾满鲜血、虐杀警员、暴力拒捕的顶级毒贩,可直接武力处置。
周珩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
眼前这四个人,是害死他长辈的元凶,是折磨吴攸、废掉吴攸一生、把人虐到濒死的罪魁祸首。
数月隐忍、数月布局、数月煎熬、数月牺牲。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心疼、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抬手、举枪、瞄准,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枪口精准锁定正中央的钟衍。
钟衍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终于收起猖狂,眼底浮出一丝慌乱,色厉内荏地开口:“周珩!你敢!你开枪就是违规!”
周珩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淬血,带着滔天恨意。
“违规?”
“你虐杀卧底、残害警员、跨境贩毒、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规?”
“今天,所有债,当场清算。”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利落的枪响,划破死寂。
子弹精准命中要害。
钟衍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当场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跨境特大贩毒团伙头号主犯,当场击毙,就地伏法。
现场剩余三名核心毒贩,亲眼看到绝对靠山当场毙命,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嚣张气焰彻底消失,眼神布满恐惧,手里的器械、枪支瞬间握不稳,全线心态崩塌。
特警队抓住时机,全员突击上前,瞬间压制、控场、抓捕。
唐颂、季淮、唐以墨三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迅速制服、上铐、压制在地,全员当场被捕。
盘踞多年、作恶无数、横跨跨境的特大贩毒核心圈层,全员覆灭。
困扰市局数月、牵扯1.4吨特大毒品的超级大案,核心主犯全部落网、全部伏法。
第一笔血海深仇,当场了结。
现场骚乱彻底平息,所有毒贩全部控制,危险彻底解除。
周珩顾不上身后的一切,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快步冲上前,一把蹲下身,抱住地上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吴攸。
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一片冰凉。
气息微弱、脉搏极浅、浑身重伤、残破不堪。
曾经意气风发、坦荡正直、眼里有光的缉毒警,为了打掉黑暗、守住正义、护住万家安稳,把自己烂在了最深的地狱里。
忍常人不能忍之痛,扛常人不能扛之苦,守常人不能守之底线。
数月卧底,遍体鳞伤,满身罪孽般的伤痕,干干净净的初心。
周珩抱着怀里残破虚弱的人,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红得彻底,压抑数月的情绪彻底崩裂,无声哽咽。
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无尽的心疼、愧疚和期许。
“我来接你了,吴攸。”
“没事了。”
“都结束了。”
阳光透过仓库破门的缝隙,照进阴暗肮脏的地狱,落在满身血污的少年身上。
希望这位,历经黑暗、满身孤勇、以身赴险、死守光明的吴攸。
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