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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泥人守梁风送福 “结好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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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冥道:“你还要出摊,我们不好多留,耽误你做生意,这样不好。以后若想找我们玩耍,便去郊外的羽鳞阁,那里地处偏僻,去的时候要和你家大人一起。”
苏缘道:“没错,那里很好玩的,去了还能看见哥哥们的婚房,想去玩儿了就随时过来。”
小红很高兴的样子,抿嘴腼腆地笑道:“你们结过婚了啊。”
朝中为官、未成婚的男子也要束发,所以小姑娘可能是觉得两人看起来年轻,还没有结婚。
这小姑娘说话时两人隐约能看见她下面一排牙齿是有缺口的,应该是正在换牙,笑的时候抿嘴恐怕是因为要面子故意为之,心里登时觉得好笑,但又想起小姑娘好强,生生忍住。
苏缘道:“不过我们虽然结过婚了,却因为亲戚里没有小孩,所以当时没有翻铺,我们心中一直以此为憾。如今我们婚房的布置还都没有恢复原样,若是你愿意,可想去帮我们翻铺?”
小红连连点头道:“太好了。我以为你们还没结婚,想着结婚的时候去贺一贺呢,如今真的能去了。”
温冥浅笑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小红道:“翻铺也要找个好日子。我爹爹会算时候,我回去了让他算个好日子,等到了那天,我让我娘亲带我去。”
苏缘笑道:“好,就这么定。”
小红又问:“你们吃过饺子了吗?”
温冥道:“吃过了,吃过饭出来的。”
小红点头,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两人,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泥人,做的不好,两位哥哥不要嫌弃。”
苏缘打开看了看,道:“你手真巧,这泥人做的真像我们。”
温冥道:“若是用仙法把它们放成和我们一般大,上课时放在学堂中,恐怕夫子也难以认出。”
三人都笑了起来。
告别小红,两人绕到另一条街,温冥问:“想吃什么。”
苏缘答:“过年当然要吃肉啊,我们找个酒楼好好搓一顿。”
温冥道:“也好,自从来此,还未尝过这里最有名的酒楼。”
这里最有名的酒楼处在街道正中央,还未到近前便看见了迎风招展的旗帜,上写“昭珩殿。”
在里面坐下,听一会书才知道,原来这殿名是此国开国皇帝亲自提的名,说是因为这楼的第一代主人曾经救过他,便以此为褒奖。
不过说书人又说了一则秘闻,讲的是当时的皇帝名中便带玉字,这珩字犯了名讳,且前面的一个昭字谐音招,两个字连起来,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说书人描述的朦胧暧昧,说表面上是这楼能够吸引皇帝前来,暗里好像是皇帝芳心暗许这位楼主。这位皇帝在位时一直没有纳妃,楼主也一直没有娶妻,此事在民间流传甚广,要说是为了避讳,这殿名应该更换,却经历几朝几代依然保留至今,如果不是皇室后代和这位楼主的儿孙默认这桩秘闻,这殿名恐怕早就不存在了,不过事实究竟如何,至今无法考究。
两人吃着名为帝欢颜的糕点,心中同时在寻找记忆里有没有哪位仙人是做过皇帝且名中带玉的。
冥思苦想无果后,索性放弃,便敞开肚子吃喝,顺便听一听楼下的戏曲。
回去后又玩耍了几天,到了一个好天气。
这天的阳光不似往常温和,光照十分有力,两人不是被热醒的,而是被那强烈的阳光照醒的,鸟儿和在窗外争相啼鸣,天气不仅是晴空万里,天上还到处飘着七彩色的云朵。
温冥起身穿衣时,门外小厮拍了拍门,道:“两位少爷,有客来访。”
苏缘听见声音也起身,因为来客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小红。
苏缘道:“先请到正堂看茶。”
小厮领命而去,温冥给苏缘梳头。
小红看见两人时,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她的娘亲一同作揖。
春前道:“本来应该早早见过二位恩人,只是家中农务繁忙,所以才拖延至今,切勿见怪。”
苏缘虚扶着她的胳膊道:“前辈快请起。请代晚辈向叔叔问安。今日本就是我们托你们的人情,实在不必带礼物来。”
春前道:“今日是你们的好日子,自然要带礼物,你们还我们雪中送炭,我们还你们锦上添花。你叔叔他已经喝了上好的药,好多了。”
苏缘点头:“那便好。”
温冥道:“前辈,请问小红的大名?”
春前笑着答:“同风。”
苏缘笑道:“真是好名字啊,为何摊子上不叫同风?”
春前道:“他爹说同风这名字太大,她还小,怕她撑不起来,就又起了个小名。”
苏缘俯下身,对同风说:“同风小朋友,准备好翻铺了吗?”
同风抿嘴笑了,点点头。
春前道:“真是多谢你们,为了今日,还特地穿上喜服。”
温冥道:“是我们要沾你们的福气。”
同风今日也穿了红袄,扎辫子的发绳也换成了红色。
两人出来之前已经将床铺换上了新褥子,颜色是和墙上的囍字一样的红色。
“今日我来压新床,夫夫恩爱万年长。结好合来影成双,长相守而到鬓霜,做仙做人都安康。”
苏缘从怀中掏出两张新钱,笑道:“感念小友送福至,略备新礼还相送。”
这两张新钱是这个国家如今市面上最小的面值,但同风还是没有接。
苏缘道:“今日算是我们又结了一次婚,你作为我们的客人,收这个是应该的。”
同风又看了看春前,春前道:“不必看我,你想要就收着,自己决定。”
同风双手接过那两张新钱,道:“谢谢哥哥。”
翻铺的时候,她其实看到那一对泥人被放在两人枕边,用一方毛绒毯子垫着,脑袋下枕着用手帕叠成的枕头,身上还盖着棉被,且被摆成了互相拥抱的姿势。
将母女两人送出门,苏缘道:“我总觉得这家人不太一样。”
温冥道:“嗯,似乎气场不同,也许是仙人之身。”
苏缘道:“正是,而且不是一般的仙人。”
仙人分三个品阶,最次为有法,顾名思义在拥有法力这一阶段;再上为掌魂,即为可以随心掌管自己的魂魄和身体;最上为心归,就是到了不受自己情绪和外物控制的阶段,也是法力最强的一个品阶。统称为仙人。苏缘说的不是一般仙人是说他们可能是最上阶,这类仙人数量稀少,整个三界不超过二十人。
温冥点头,看着同风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昨晚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苏缘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没有。”
温冥道:“那声音实在太微小,我梦中依稀有感,却因为难以察觉所以下意识忽略,甚至不能确定是否有过这种声音。”
苏缘转身,道:“走吧,在房子周围看看。”
两人在寝室外的房檐下看到了十几道凄厉的抓痕。
两人猛的转身看着彼此,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异。这几道抓痕呈竖向排布,因为用力极深,木墙露出了几道森白的沟壑,地上也堆积了一层木屑,再弯腰去看,竟从一道抓痕中的一个小洞里看到了屋内的景色。这样的抓力,应该是极为厉害的魑魅造成的,所以两人才惊讶。
即使两人此时肉眼凡胎无法察觉,但抓墙时弄出的声音应该足够惊醒两人,但两人却丝毫没有听到,而且魑魅最终不得进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福神或福物镇守此屋。
不用想,当然是同风给的那对泥人。
因为昨夜门窗紧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泥人的法力不能外泄,而墙上破了一个洞后,泥人施放法威,魑魅被这法力逼退,两人才得以安枕。
若是没有这对泥人,赤手空拳面对这样的魑魅,恐怕将会是一场恶战。
第二天两人便拿着上好的酒菜,一路打听同风的家,登门拜访。
房子是个四四方方的茅草屋,屋檐下有几窝燕子,门口有几块田,田中的作物茁壮葱绿,燕语呢喃,土地芬芳。
春前正在地里忙碌,听到脚步声,看见两人便丢下锄头笑着迎上前来,道:“寒峭说今日有贵客登门,看来说的一点不错。”
温冥道:“前辈过谦了,幸得神童出手相助,否则晚辈与爱人难逃此劫。”
春前道:“你们帮了我们,你们有了困难,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进屋说吧。”
进到屋内,榻上的男人浑身裹着绷带,看见两人便想要起身,苏缘连忙道:“不必了前辈,这样一来一往,若是还要和晚辈客气,晚辈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寒峭道:“见笑了,此身行动不便,不然要到屋前迎接。”
温冥道:“同风呢?”
春前道:“出摊去了。请坐吧,一路过来辛苦,喝些茶。”
寒峭看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们猜的对,我们是仙人之身,奉天帝之命下凡到此除祟,顺便让同风历练历练。”
苏缘道:“哪里用历练啊,恐怕不用二位出手,只凭昨夜那对法器,这城中的魑魅便不敢再外出行祟了。”
春前道:“话不能说太早,还要多观察一段时日才可下定论。”
寒峭道:“正是。而且二位可知,那法器不全是小女的功劳。我听小红说,你们把那对法器放在床头?”
温冥道:“是。”
寒峭道:“那就是了。你们二人感情和睦,气场自然是正向温暖的,那法器本就有了灵识,相貌与你们相同,便可代表你们两人,再受你们气场滋养,便能感知主人心意。所以说是同风注入了法力,不如说是你们二人对彼此的保护之意,才真正让那对泥人有了辟邪之效。”
两人听罢都是脸颊泛红,此时外面传来车轮的声音,正是同风出摊回来了。
两人站起身,同风把车停好,跑过来仰头看两人,道:“哥哥。”
苏缘笑道:“小家伙,你好厉害啊。”
同风面上不显,脊背却又挺直了一点,看向温冥。
苏缘在一边憋笑,温冥浅笑道:“救了两个人,自然是厉害的。”
同风这才满意,转身对春前道:“娘亲,今日让哥哥们留下吃饭吧,我来做饭。”
苏缘道:“我们帮忙。”
春前道:“不用的,她自己可以,你们坐吧。”
温冥道:“要的,我们不好吃白饭。”
寒峭道:“也好,她今日在外面累了一天,有人帮忙也好。”
春前点头:“是啊,你们去也好。她从小要强,又懂得心疼我和她爸,她只要在家,从来不让我们下厨的。”
两人进了厨房,小姑娘正在板凳上炒菜,不过用的都是小一号的锅铲,苏缘问:“这厨具好可爱。”
同风又挺了挺脊背,道:“爹爹给我打的。”
温冥道:“这辣椒似乎是朝天椒,如果怕辣到眼睛,哥哥帮你?”
同风道:“不呛,我从小吃辣。”
苏缘道:“嘿!是不是跟哥哥一样无辣不欢?”
同风道:“喝!正是。”
温冥道:“吼!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