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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清白污赌人为善 温冥笑着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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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里,城中没有任何魑魅出现侵扰居民,可以确定,此城中的危机,因为同风那一对泥人的镇守,不攻自破了。
因为此前找不到邪祟,寒峭只能在城中等候,还因为入山寻找魑魅摔了一跤。本就存有让女儿历练的想法,没想到恰好一出手便遇上了一直在此地祸人的魑魅,还顺便救了两人一把,可谓无巧不成书。
到了果实丰收的季节,寒峭带着同风登门送礼物。
他们送的是一袋新鲜的蔬果,还有与那一小块金子相比只多不少的钱。
两人知道以同风这样好强的性格,不收恐怕会伤了两家和气,因此没有推脱就收下了。
任务完成,同风一家人准备启程回仙都,临走之前和两人在小茶楼设宴吃饭。
“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仙都?”
苏缘笑答:“还要再过十个月左右。”
同风瘪嘴:“这么久,我还想有人陪我玩呢。”
温冥道:“我们回去了便去寻你。”
苏缘问:“你在仙都没有认识的小朋友吗?”
同风翘着二郎腿不断抖腿,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道:“那群孩子太幼稚,我才懒得理。”
寒峭道:“不要抖腿。”
同风道:“为何大人能抖我不能?”
春前道:“你是摆摊时看到的吧。大人做的事也不都是正确的,不能看见什么学什么。”
同风反问:“你和爹爹也是吗?”
春前将一块红烧肉放入她的碗中,答:“自然啊,有时候还要靠你纠正呢。”
同风又问:“那两位哥哥呢?”
寒峭道:“无礼。”
温冥道:“无妨。”
苏缘笑道:“我们也和其他大人一样,所作所为不一定都是正确的,要有人时常纠正才不至于犯错。”
同风晃着小腿,满是兴味地问:“比如呢?”
温冥答:“乱丢食物造成环境污染。”
同风歪头,扎羊角辫的头绳跟着一晃,问:“什么样的食物?”
温冥答:“可满足人的欲望。”
同风道:“是千花弄吧。”
苏缘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厉害啊。”
同风哼了一声,将鸡腿夹进自己碗里,道:“这有什么的,我喜欢花,爹爹娘亲就带我去花灼国玩耍,因此我当然知道。”
春前道:“不可卖弄。且今日是两位哥哥请我们吃饭,当把鸡腿让给哥哥们。”
同风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想吃就要吃到。”
温冥和苏缘心中一紧,温冥低声问:“前辈,同风可吃了千花弄?”
寒峭笑道:“二位不必担忧。同风的确是吃过,她当时说这糕点只是味道甜些,让她身心快活些,却并不受影响,吃了一块回去后还能接着读书,无妨。”
两人看向正在啃鸡腿的同风,心中惊诧,虽然之前就隐隐有猜测她小小年纪就是心归,但真的确认和亲眼看到还是给人很大冲击。两人当时只吃了半块就忌惮这种食物,同风不仅毫不在意,还在吃了自己想吃的量之后依然控制的好自己的行为。
一家人慢慢腾云回仙都后,两人回茶楼接着吃饭。
温冥将另一只鸡腿夹到苏缘盘中,道:“吃饱没有?”
苏缘直接拿起鸡腿撕咬下来一大块,将剩下的递到温冥嘴边,道:“饱了,不过我还想吃碗麻辣面,你同我吃一碗吧,不然我吃不完。”
温冥道:“先买牛乳罢。”
两人在小面摊寻了个小方桌坐下,摊主过来收上桌客人的碗。
将碗拿起后,那碗底压着几张银票和一小块黄金,摊主连忙将碗放在一旁,将黄金放入口中咬了咬,又对着光仔细观察银票。
想来是哪位豪绅留下的,不过此举让两人心中不太舒服。毕竟人家留下钱财便是一片心意,你不仅不领情还怀疑这钱财是否货真价实,让人知道了难免心寒,但也不乏缺德人士拿□□糊弄人,摊主也许这般被骗过,因此或许是留下了阴影,此举无可厚非。
两人正耐心等着摊主确认完好下面解馋,谁知这摊主毫无征兆的指着两人叫了起来。
“来人啊!抓贼啊!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行窃,快抓起来报官!”
苏缘皱眉道:“你血口喷人什么!我们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谁稀罕你那臭钱,说不定沾了你浑身的汗味也说不定。”
其实最后半句是胡诌,但在苏缘心中这人确实是个不修边幅不注意卫生的糙汉。
摊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人已经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将两人按住押送官府,有人纯粹看个热闹,手中拿着瓜子边吃边看,也有分成两批的“正义之士”,一批让两人把钱拿出来什么都好商量的,一批让摊主拿出证据的。
温冥已经站在苏缘跟前,一只手向后揽着他,将他圈在自己身后的范围内,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摊主道:“有啊,当然有。”他将几张纸钱一一摊开,四根手指并拢甩着钱面,道:“看看看看,这几张钱的钱号都是连着的,唯独中间少了一张。方才那位官人走后可是只有你们在此,不是你们拿的又是谁!”
苏缘道:“你既然看到了他走后只有我们在此,又怎么会没看到我们到底拿了钱没有,为何还要污蔑我们。”
温冥道:“不错。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不是那先生根本没有给你那张钱。”
摊主啐了一口,道:“阳光太刺眼,我怎么能看那么仔细。人家那么有钱,连金子都给了,还会心疼这一张小钱?”
两人正要接着开口,摊主忽然大声道:“各位,这两个小偷不还钱就算了,还看不起我们干活的。方才他说我一身臭汗,这不是明摆着嫌弃我们吗?你们说我身上有汗味吗?你们说说?”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群情激愤起来,有人说有钱了不起狗眼看人低,有人说果然是缺德长得就是一副小人做派云云。
温冥冷声道:“你的确是一身臭汗。”
这句话在众人眼中就相当于坐实了他们看不起劳动人民,跃跃欲试的几个人立即往两人身边拥,甚至有的开始上手扒拉他们。
一人的手刚伸出去想要拽苏缘的裤腰,温冥出手便是一巴掌,不过眨眼功夫,众人只来的及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人群因为这声音静默下来。
那人捂着手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着:“打人啦,打人啦,他们心虚,说不过我们打人啦。”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这次有更多的人涌上前,不留余力的对两人大打出手,温冥还手同时将拥到苏缘身边人的推远。
一只手从苏缘背后伸向了他头上的簪子,苏缘回头时余光看见那人近在咫尺的手腕,同时还有被触碰的触感,他心中一急,伸手狠狠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又接二连三向后撞倒几个人,人群迅速以叠罗汉的形式倒下去一大片。
众人迅速意识到即使人很多也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看热闹的忙不迭溜了,只剩被打的几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立即以某种同是被害人的默契团结起来,搀扶起对方,然后扶着彼此要结伴去官府报官。
摊主看事情闹大了本就心虚,见识过两人的对手之后更是打了退堂鼓,不过一看还是有和自己一队的人,摊位也不管了,跟上那一小群人,扶着其中一个落单的,道:“我跟你们一起。”
两人当然不怕,热血上头一心想着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便也向衙门走去,而且比他们先到衙门。
县令道:“告状还是申冤。”
苏缘道:“等着吧,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县令平时在此地说一不二,没人不敢听从他的指令,头一次遇到这样趾高气昂的,心中已经将两人判了一个无名罪。
那几人勾肩搭背的到了衙门,一进门倒的倒嚎的嚎,其中一个放下自己搀扶的同伴,膝行几步,道:“官老爷,您今天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还我们公道啊。”
县令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道:“你们受了什么委屈,不妨对本官一一说来,我定为你们申冤。”
苏缘眨眨眼,看了温冥一眼,温冥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握紧他的手。
那人指着两人道:“老爷有所不知,这对淫夫偷这位足下的钱,还死活不承认,我们为这位足下打抱不平,他们心虚说不过我们,就对我们大打出手啊!”
县令十分怜悯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他转向两人,问:“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温冥道:“果然是狗官虐吏,和我们想的一点不错。”
苏缘道:“是啊。”他转向温冥:“夫君,我们果然是心意相通, ”他歪了歪头,道:“我还觉得这帮人是刁民强盗,你呢?”
温冥笑着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道:“和我所想一模一样。”
众人愣了,他们以为这两人应该是百口莫辩,急的团团转,没想到不仅不着急,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调笑,且在那群人看来,温冥的笑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嘲讽,一帮人立即对县令说:“官老爷,你听见没有,他骂我们就算了,还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平时为我们劳心劳力吃了多少苦,他们不仅不感恩,还......”
“打住。”
两人松了口气。
说这话的是一位小厮模样的男人,他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钱。
他们在赌,赌能够施舍钱财给其他的人,也有可能为他们伸张正义。
这人虽然是下人模样,但衣着鲜亮,布料一看上去就是上等料子,没有一处线头且在光下隐隐发亮,不仅如此,他腰间还别着一枚玉佩,即使是下人,也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因此那县令见了,立即换上一副笑脸,问道:“足下有什么事?”
小厮喘了几口气,道:“我家老爷便是方才给这摊主钱财的人,他得知了这件事,特意让我来证明这两位小官人的清白。”他将手中的纸钱展开,面对那摊主,道:“你看看,是不是缺的这一张。”
摊主心中自然清楚,但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已经看了许多遍这几张钱,从怀中掏出那几张钱,凑近眼前仔细看了几遍,道:“正是正是,没错,原是我误会了。”
那几人道:“即便如此,他们打人在先!”
县令抬手,道:“足下,你是哪家的?”
小厮道:“吏部尚书家的。”
大堂内一时鸦雀无声。这样的高官都帮两人说话了,可见他们也实在没有什么对抗的必要,于是都站起身,毫无气势地道:“想来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滑倒,这两位官人也不是故意的。”
出了官府,温冥拉着苏缘站定,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这才拉着他的手往家走。苏缘方才跟在他身后时已经看过他的情况,因此放心。
“哎,闹了这么一遭,我是真饿了。”苏缘道。
“家里还有些辣椒,回去了我做麻辣面给你。”温冥答。
苏缘道:“记得要辣一些。对了,牛乳呢?”
温冥道:“忘在面摊了。”
苏缘嗤道:“才不回去拿呢,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那个臭人了。”
温冥笑说:“家里还有几罐,应当够我们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