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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都没了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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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最后也没有告诉她那些埋在心里的话,她什么也不想说了,整个人好像被穿透了无数的孔洞,有冷风呼呼啦啦的穿过去。
她只想见到陈城。
梁羽薇试着带她去监狱探访,可是因为入狱时间太短,还没有到可以探访的时间,她们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上他一面。
从监狱出来,门口大片大片冷黄色闯入她的视线,枯草连到了天边。
梁羽薇拉着陈雪冰凉冰凉的手:“你告诉我,哪里能找到谢晨,我带你去。”
陈雪仰起头,看着那片衰败到了绝路的荒草,她说,薇,我好累啊。
在她没有见到谢晨的时候,她觉得,再痛苦也已经不过如此了。
可是人生的困难,哪里会轻易的就有了尽头呢。
她不懂,多少次摔得鲜血淋漓,她还是没能懂得。
从工作之后,陈雪就有了背电话号码的习惯,很多常联系的人,她即时任何时候没有手机都第一时间可以记起他的号码。
而这一次,她庆幸自己连罗安娜的号码也记住了。
罗安娜的电话是在陈雪反复打了第三次的时候才接通的,陈雪对着电话那头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陈雪以为自己会碰上个大钉子,罗安娜一定会就她这个时候离开谢晨的事给她以无法还击的打击刺激。
可她没想到罗安娜很平静,平静的让陈雪觉得害怕,仿佛这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陈雪说:“我想见谢晨,你们在哪。”
罗安娜没有讽刺,没有绕弯子,更没有迟疑,只是声音有些疲倦,她说:“你终于有消息了,我们在爱山路84号,你过来吧。”
简短的一句,她挂了电话。
梁羽薇用不解的眼光看着副驾上的陈雪:“爱山路在哪。”
陈雪疲惫闭上眼睛:“手机给我,我给你导航吧,那个地方,我也没有去过。”
路途很远,陈雪一路思绪翻飞,她想,兴许谢晨是为了躲避媒体找了个一个地方暂时避避风头,这段日子,不知道他会有多难熬。
见到面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连串的事呢?
从沈莹的死,到苏逍默的威胁,到自己出车祸,到现在她有了他的宝宝。
她很想抱着他诉苦,问问他,亲爱的,我该怎么办,我的哥哥出事了。
可是谢晨承受的,远比她要更多。
因为自己的过失害死自己最爱的哥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不是会被永远囚禁在悔愧的深海再也无法走出来。
一路上风景破碎,大风越过头顶,她闭上眼睛,不敢想明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想到路程居然这么远。
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梁羽薇却没有下车,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灰色楼体,竟然没有力气推开车门。
那是一所掩映在夜色山林里的疗养院。
梁羽薇回头,看到了陈雪灰败的眼睛。
陈雪曾经听说过,它只收容严重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的患者。
爱山青延疗养院。
罗安娜再次接到陈雪的电话时,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谢晨的背影,对陈雪说,你等我吧。
陈雪在楼下看见了罗安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罗安娜眼神里毫无敌意的样子。
她并不是变的随和,只是好像被生生拔取了利齿,只剩下幽咽低鸣。
罗安娜见到如今不成人形的陈雪显然也是一怔,昨日相见分外眼红的敌手,如今相见却竟然有了思此及彼的怜悯。好像所有之前的针锋相对都化成了飞灰。
罗安娜走到她面前,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说:“我以为你扔下谢晨去过好日子了,结果怎么搞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陈雪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我想见见谢晨。”
罗安娜说:“我知道”她顿了顿:“他始终不肯看我一眼,我猜,他一直在等你。”
陈雪压住鼻里的酸意,她说:“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来这,他家里的事处理了没有?”
罗安娜却突然说:“陈雪,我也辞职了。”
陈雪睁大眼:“为什么?如果这个时候你也不在,他怎么办?”
罗安娜苦笑:“你不知道,可能也根本没想到,晟业已经放弃谢晨了。”
这是陈雪从没有想过的局面,她竟然从没有想过谢晨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居然忘记了,所谓集团并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吸血鬼,把剩余价值榨取干净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手中的棋子。
陈雪不再说话,大脑一片空白,梁羽薇握住她的手,想把仅有的温暖传递给她。
罗安娜停在疗养院的门口,仰着头看着楼上的窗口,她仰着头的样子看起来像一种孤独的守望,他指了指三楼中间的一个窗口,说:“谢晨就坐在那个窗户旁边。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陈雪顺着她的眼睛望上去,梁羽薇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被她抓得很疼。
她们上楼,罗安娜却在离病房几步的样子就停住了,说:“你先进去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卑微的样子。
陈雪几乎想要冲进病房,可是全身像是扎在泥潭,居然一步也挪不动,她抬手摸上门把,却被罗安娜突然拉住手臂,罗安娜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碎开,她用力压抑却还是掩饰不住哽咽,她说,陈雪,我以前真的很烦你,但是我知道除了你,他谁也不要,所以你不能再走了,他会疯的,他真会疯的,我求你,帮帮他。
这些话是真的出自真心的。
这些日子里,罗安娜日夜陪伴,可从没有得来谢晨一个正眼相看,可是每每她提到陈雪,谢晨一潭死水的眼里,总会有波澜。可是他却再不说想见她,眼里充斥着爱恨交杂的痛苦。
这些事罗安娜没有告诉给陈雪,她也没有告诉她,其实躺在谢晨胸口的那颗心,可能早已经被狠狠杀死了。
可是她是真的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救活它,就只有陈雪一个人了。
陈雪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涌过来的月光晃了眼。
房间很干净,一张不大不小的软床,干净的蓝色窗帘衬着米色地板,陈雪看见 谢晨蜷着身子坐在窗边,那种抵抗的姿态像是一个幼小脆弱的孩子。
推开门之前,她脑中涌出无数种画面,阴暗的,颓靡的,绝望的,压抑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背影居然这样安宁,像夜色中幽静的密林中潺潺流淌的溪水。他的侧脸依然俊美的让人晃神,在月色下美得像一副油画。
她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痛苦,甚至没有在他眼睛里看到任何情绪,他仿佛一件没有灵魂的工艺品,被展出在冰凉的夜色里,没有感情,无喜无悲,也没有心。
陈雪走过去,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担心的就要崩溃,明明急切的就要疯掉,这一刻她却竟然不敢靠近他。
“谢晨,我来看你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谢晨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
陈雪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的谢晨,好像已经只剩下一具漂亮的空壳。
她在他身边蹲下来,痛苦的抓着他的手:“你看看我,你说句话好不好。”
谢晨不看她,她就强扳着他的脸:“你看看我!你跟我说句话啊!”
罗安娜在身后摇头:“没用,连你也帮不了他。”
陈雪看着谢晨有些懵懂,有些空洞的眼神,终于崩溃,伏在他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谢晨看着窗外,终于慢慢回头来看她,他看到陈雪的时候,明显变了表情,仿佛在挣脱无形的禁锢,那神色,复杂又痛苦。
他皱了眉,伸手捧起她的脸,很久才缓缓说出两个字,他说:“别哭。”
“他说话了!他说话了!”罗安娜冲过去抓住谢晨的手:“谢晨!你终于肯说话了!”
陈雪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劫后余生般看着谢晨:“谢晨……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谢晨的眼睛染上一层光芒,然后却又猛地寂灭下去。
很久没有说过话,他的声音有些干哑,动作也异常的迟缓,他慢慢的伸出手,却是拉住了罗安娜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他说:“安娜,别去了,我没关系。”
陈雪的泪水挂在脸上,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她想要假装若无其事,想要看起来举重若轻,可声音却抖的厉害:“谢晨……你看看我啊……我是陈雪……”
谢晨抬起头,说:“安娜,我不想在这了,我想回家。”
罗安娜几乎欣喜若狂,这么多天的辛苦陪伴终于得到他一句话,她回握住他的手:“回家,我们回家,再也不在这破地方呆了,只要你好了,哪我都带你去。”
陈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怎么挣扎也无法醒来,她晃着身子站起来,梁羽薇一脸难过的扶住她:“你别着急,谢晨受这么大刺激,可能现在有点问题,一定会想起来的,他不能把你忘了。”
谢晨却突然笑了,只是轻轻的嗤笑一声,他声音依然干哑,说:“梁羽薇,你该不会是觉得发生了什么选择性失忆那种电视剧里的事吧。”
陈雪睁大眼,死死的望着谢晨,不知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谢晨身上穿着的病号服在月色下竟像是银色的锐甲,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向陈雪走过来,他眼里不再是刚刚病态的空洞,也不是曾经熟悉的温柔。
陈雪张大着眼低下头,眼泪瞬间充盈整个眼眶,她咬着牙,告诉自己,没关系,解释清楚,一切都会好的。
她仰头望着他,一如当初:“我知道你怪我突然走掉,那些事我会一一像你解释,但是谢晨,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我怀孕了。”
可谢晨突然怔住,瞳孔中翻动的惊恸的几乎要撕裂了眼眶。
陈雪诧异于他的反应,她曾经想象过他无数的样子,惊喜,兴奋,慌乱,无措,等等。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的,是痛苦,惊讶,冷漠和不屑。
谢晨很久才能找回思绪,他低着头,突然勾起嘴角,衔着的浅笑在暗影里有邪劣残忍的味道。
他靠近她,与她相隔咫尺,然后俯视她的眼睛,身上卷过冷冽的风暴。
他一瞬间变了一个人,陈雪突然想到多少年前的某天,那个从未被感动过的浑身是冰刺的少年,眼里漫过黑色的长夜,对她说,记着,管好你的嘴。
是的,谢晨看着她,是那么淡漠和不屑,眼瞳中缓缓流过妖冶红色的雾霭,他说:“陈雪,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和谁在一起。”
然后他猝不及防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咬牙缓慢道:“告诉我……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是苏逍默的么?”
陈雪开始发抖,从谢晨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直到骨髓到血液深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吱嘎作响,疼痛爆炸一样在底里蔓延。
她颤抖着说:“你说什么。”
谢晨说:“为什么上苏逍默的车。”
陈雪抖得更加厉害:“所以呢?”
谢晨咬着牙,字字带血:“所以,在我妈被人告上法庭,我病重疗养,哥哥死因被传的漫天飞,公司跟我解除合约的时候……”他说:“你却和苏逍默在一起。”
月色照在陈雪的脸上,惨白一片。
世界一瞬间嘈杂成荒芜。
这段时间支撑着自己挺过来的那点希望和光芒,瞬间成了地狱的景象。
梁羽薇冲上去朝谢晨甩过去一个耳光:“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你是不是人!”
罗安娜却冲上去挡在谢晨身前,然后脸上重重的接下了那个狠烈的巴掌。她捂着脸瞪视她:“谢晨是病人!”
谢晨看见罗安娜被打,脸色变了变,他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陈雪看着她们,他安慰她的画面在她胸口挖了一个巨大的洞,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顺着它流淌殆尽。
“病人?”梁羽薇暴怒:“陈雪不是病人吗?就你家主子谢晨病了!全世界就他最惨吗?你看看陈雪的样子,她像是比他好过吗?!”
陈雪被侮辱让梁羽薇几乎气疯掉,她伸手指着罗安娜的鼻尖:“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他们俩的事,他们俩多少年了你知道吗?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横在人家中间,你算老几啊!”
罗安娜平日的伶俐在明丽霸气的梁羽薇面前瞬间被碾压。她死死瞪着梁羽薇却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梁羽薇冷笑:“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能跟陈雪相比,谢晨疯了也不会看上你!”
罗安娜被她一句话狠狠的扎进了心窝里,她突然睁大眼张牙舞爪的朝梁羽薇扑过去,却被梁羽薇一把抓住长发拖过来:“你知不知道陈雪有多爱谢晨,你竟然敢勾引他!不要脸的贱人!”梁羽薇说着一把拖过她的长发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摔在她脸上。
罗安娜摔过去,头发鬼一样披散在地上,谢晨过去扶起她,一只手挡住还要继续冲过来的梁羽薇,眼神冰冷:“你够了没有!”
梁羽薇不可置信的高声道:“你为这个女人说话?陈雪还在这,你为这个女人说话?!”
谢晨看了一眼他们身后无助苍白的陈雪,说:“是啊,起码我知道,我两次最痛苦的时候,都是罗安娜陪在我身边。我不希望她受伤,所以现在请你们离开。”
陈雪站在他们身后,呼吸艰难,她的视线越过他人望向谢晨,竟然恍如隔世。
她突然不想再解释什么,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如果他不能坚信她是有苦衷,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陈雪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头上的伤和心口的伤,疼痛在身体里连成一片,将她深深围起。
她疲惫的低下头,几乎站立不能,她伸手拉了拉正在火头上的梁羽薇的衣角,声如蚊呐,她说,薇,我累了,我们走吧。
梁羽薇不甘心的甩开她的手:“凭什么走!走的应该是她!”她指着一旁的罗安娜:“现在走了你怎么办!你以后可怎么办!”
谢晨扶着罗安娜的画面一刀刀划在她心上。陈雪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她咬着没了血色的嘴唇,摇着头,眼泪滚滚而下,她用近乎哀求的模样弓着背拉着梁羽薇,说:“走啊,我们走吧,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啊。”
可不等梁羽薇回答,罗安娜突然在一旁按下报警器的按钮,整个病房忽然传来尖锐的报警警铃声。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匆忙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推门而入:“这里发生什么事?”
只有罗安娜知道,这不是医院原有的保安人员,这应该是罗安娜为了保证谢晨的安全特意设置安保系统。之前有些喜欢谢晨的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谢晨的所在,前段时间常常有人到这里来探望,但是这对于谢晨的恢复只会不利,她只能动用强硬的手段。
似乎是在征询谢晨的意见,罗安娜询问的看向谢晨,谢晨眼神淡漠的看着陈雪,说:“我想安静一会。”
罗安娜得到谢晨的允许,立刻指着梁羽薇大声控诉:“把她们带出去!把她们赶走!他们打了我还想伤谢晨!都给我带走!”
那几个制服男一得到命令,立刻蜂拥着冲上来控制住陈雪和梁羽薇。
梁羽薇奋力挣扎,大声尖叫:“你们有什么权利抓我们,放开我!放开我!再动手我要报警了!”
陈雪也被反扳住手臂,压在自己的背上,她被迫弓起身子,像一个落魄囚徒。
这样的姿势让她呼吸更加不顺畅,她忍着心脏剧烈的闷痛,咬牙抬起头来看着谢晨,她瞪着通红的眼眶:“我没想到,会有被你这样对待的一天。”
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望着谢晨,怨恨委屈挣扎痛苦全在一瞬之间爆发。她跟梁羽薇被拖出病房门口,经过长长的走廊。
谢晨脑子里都是她刚才像要出血一样通红的眼眶,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心疼。
他夺门追了出去,到了楼梯口才将她们拦下,他凛冽的眼睛里似乎装着些许期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听你解释。”
陈雪依旧被一个制服男架着手臂,她奄奄一息抬起头来,说:“我没有苦衷,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谢晨。”
谢晨眼里的光终于灭下去。
眼看着谢晨转身离开落寞的背影,陈雪突然就后悔了。因为自己即将失去最后与他心意相通的机会。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他,却只能拉住他的一个衣角。
可她没想到,谢晨头也没回,直接挥手甩开了她的手臂。
架着她胳膊的几个保安以为她要对谢晨不利,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就在那个瞬间,她失去了平衡。
眼前的人群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忽然倒转,面前是翻滚着的天花板和地面。
身上猛地传来连续撞击的烈疼,黑色慢慢侵袭的视线,耳边仿佛有他们惊声的呼喊。
几乎一瞬间料定了要发生的事。滚落楼体的时候,她惊恐的捂着肚子。
她几乎要大喊出声。
我和,谢晨的,孩子。
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眼前一片花色的理石地面上,身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疼痛一波一波汹涌着冲击着大脑。
她却竟然不顾死活的爬了起来,可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猛地又摔回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神智。
仿佛有一只怪物的爪子,将她的子宫搅碎,马上就要穿透她的腹部。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裤子被巨量的鲜血洇湿了成片。
她眼泪横流,看见一群人朝她冲过来,包括谢晨。
她在人群中找到他,目光锁定他,她拉住他的衣领,牙齿几乎咬出血来。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坠入了黑暗。
陈雪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梁羽薇一个人。
她问,谢晨呢,谢晨在哪。
梁羽薇眼神有些飘忽犹疑:“他因为这件事病的更重了,医生建议采取封闭式镇静治疗。”
她又问,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
梁羽薇抓着她的手,脸色痛苦的摇摇头:“再睡会吧,一觉醒来,都会好的。”
陈雪听话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说:“他杀了我们的孩子。”
梁羽薇的心猛的一抽,她红了眼眶,俯身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李灿来到b市的时候,整整咳嗽了三天,他竟然不知道这个城市什么时候变成了灰霾的天下。
他站在机场航站楼,巨大的玻璃从高处垂下,他仰头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感觉到深刻的窒闷。
他没有带行李,林帆在家里处理李静兰官司的事宜,李灿从最北边奔波到这个国家的核心,马不停蹄的奔往谢晨所在的城市。
几经周转他来到了电话里听到的地址,爱山青延疗养院。
他被人带到谢晨所在的房间,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坐着一个颇有气质的女人。
她看见他进来马上站起身,面上有礼节性的笑容,眼里的血丝透露着她的疲惫:“我叫罗安娜,你是谢晨的朋友吧,你好。”她伸出手来。
李灿点点头,浅笑着握住:“谢晨日子看来不错,还有美女相伴。”
罗安娜突然笑了,气氛缓和了不少。
“谢晨去接受治疗了,半个小时以后能回来吃午饭。”
李灿点点头,打量这房间:“你一直在这陪他?”
罗安娜点头:“从他生病开始。”
李灿挑挑眉:“日夜兼程?”
罗安娜被他的突然吓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苦笑:“我只是陪陪他。”
李灿了然一笑:“我知道,谁让他总是一直傻乎乎的只惦记那么一个人呢。”李灿弯起明媚的桃花眼笑了:“委屈你了。你应该见过陈雪对吧?”
罗安娜的微笑慢慢僵硬,她这才明白,也许这个有着明媚笑眼的英俊男人,并不能成为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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