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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坏人坏人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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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晨听到这些时,脑子里全是高中时期那个唯唯诺诺,学习上游的乖女孩沈莹。
可是电话里她的声音,有着透骨的冷意妖娆,让他再也分辨不出真真假假。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变了。
他说:“沈莹,你想谈什么?”
沈莹回答的干脆利落:“很简单,我想进娱乐圈。”
黑暗像巨大的黑翼垂天而下,笼罩这世界的,从来都不是希望。
没有等到陈雪回家,谢晨披衣而出,车子在夜里一路飞奔,目的地是陈雪以前跟沈莹一起住过的公寓。
车子在夜里穿行,他看不到远方。他甚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沈莹只是一个被利益冲昏了头,又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
可人在绝路的时候,总是最可怕的。
他们会伸出手胡乱挣扎,拉住他所有能拉住的东西,陪自己下地狱。
谢晨到达公寓敲响房门的时候,沈莹为他打开了大门。
沈莹变了。
她身上穿了一件时髦的套裙,是明泽的红色。她开始化妆,妆容明艳饶丽。她看见谢晨首先一笑,伸伸手,把他让进房间。
房间黑着,谢晨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却听不见沈莹的脚步声,她轻的像只游魂。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窗帘厚重的将不大的空前围垒起来,黑暗迎面扑来。
屋子里除了一缸金鱼,没有任何有生气的东西。
谢晨闻到一种味道,隐隐约约,近似腐臭的,这屋子好像很久不见阳光。
沈莹翘着腿坐在谢晨的对面,帮他倒了一杯水:“我从没有想到过,能有幸跟大明星单独见上一面,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说正事吧。”谢晨把她递过来的水杯往远处推了推,望向她的眼神淡漠疏离,好像从不曾把她放在眼里:“你说你想进娱乐圈什么意思。”
沈莹感觉到他言语里的排斥和厌恶,却丝毫不为所动:“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应该知道我唱歌还不错。”
“所以呢?”
“起码我长得也算可以。如果借助你的力量,我觉得通过晟业出个道应该不难,以后的路就靠我自己打拼了。”
“沈莹。”谢晨正色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莹看着他,嘴角微微含笑,一段时间不见,她竟然像变了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决绝和自信,可是却让人心生恐慌,她说:“你想说我敲诈?”
谢晨冷冷望着她:“你觉得不是么?”
“那你敢报警么?”她仰头反问他。
她确实清楚的很,她知道谢晨不敢。因为那张对账单需要绝对保密。
谢晨盯着台灯的光映着细密游荡的灰尘,沉默。
沈莹站起身,走向谢晨:“其实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的,但是我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和陈雪闹掰了,你知道,除了你们,我并不认识其他跟娱乐圈有干系的人。但是这个忙,除非有这样大的筹码,否则谁都不会花力气来帮我。所以你别怪我谢晨。起码我们还是老同学。”
谢晨一副并不想说话的样子:“先给我看看你手里的对账单。”
沈莹从善如流的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在谢晨面前快速的晃过一下。
可是就在这时,谢晨突然将沈莹拿对账单的手臂握住,力道之大让她惊慌中竟然无法挣脱。
沈莹剧烈挣扎,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小心!”眼看着沈莹的腰就要撞在桌角,他大声提醒,可是还是晚了。
沈莹腰椎撞在桌角,她因为疼痛蜷起身子,然后像侧边一翻,整个人失去中心向后摔去。
谢晨拉着她来不及放开,被她一个惯力拽过去,整个人也跟着摔了过去,两个人这就这样双双摔在地上。
混乱中,谢晨压在沈莹身上,沈莹满脸涨红,气急败坏的看着身上的谢晨。
谢晨保持着压在她身上的姿势,将她一只手臂按在地上,想要夺回她手里的对账单。但是沈莹却突然挣扎,让谢晨几乎从她身上掉落。
谢晨压住她的身体,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对账单,一个翻身从她身上站起来,退开两步,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火苗倏地窜起。
沈莹从地上爬起来,摊在地上的红色的裙子在黑暗里像一滩浓稠的血。她头发散乱不堪,看见谢晨要烧掉对账单,她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不许烧!”
眼看着沈莹冲过来,谢晨一闪身让过去,却被陈雪打掉了手里的火机,火苗蹭到了窗帘,火焰瞬间顺着窗帘冲起。
“火!”谢晨惊声提醒靠近窗帘的沈莹,沈莹却走火入魔的只想拿到他手里的对账单。
谢晨失神的一瞬,被她把对账单夺了回去,回神的时候沈莹已经抢到对账单握在手里。
焦急愤怒惊讶全都夹杂一起,谢晨急红了眼,想要拿回对账单的心思让他下意识的握住沈莹的手腕。
两个人抵死撕扯,可沈莹的力气哪会是谢晨的对手,三两下被他夺过对账单。
可夺过东西的瞬间谢晨就后悔了。
因为陈雪由于惯性的力量,直接朝着那片起火的窗帘摔过去。
谢晨反手想去拉住她,却已经晚了。
只是一瞬间,沈莹就扑进那一丛火里。
她瞬间像一只被剥皮的小动物一样爆出痛苦的尖叫,然后捂着脸扭动着倒在地上。
她的脸扎进了火里,火苗窜上了她的头发,她在地上翻滚着像一条扑腾的蛇,火苗在她身上越烧越烈,很快她整个身体就被淹没。
“沈莹!沈莹!!!”谢晨瞳孔里映着一片火光,那片火仿佛一直烧进他心里,几秒过后他才能挪动身体,冲进厨房端出水盆泼在沈莹身上。
沈莹尖利的嘶喊几乎撕破耳膜,谢晨机器一样运送着水一次次泼在她身上,直到沈莹再也没有挣扎,直到沈莹身上的火被扑灭,可地上那个女人娇小柔弱的身体,几乎已经成了地上一块黢黑的焦炭。
谢晨激烈的喘息着,颤抖着手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碰她,因为沈莹的红色裙子几乎被烧成了灰,她的皮肤被烧的像一块块浸了黑血的纱布。
虽然她身上的火被扑灭,可窗帘的火已经引燃了部分家具,周围冒出烈烈的浓烟,火光越来越旺!
如果再不马上离开,他跟她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他顾不得其他,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沈莹,顶着烈火浓烟就往门口冲过去,擦肩的火苗舔在他身上烧破了他一部分皮肤,他却顾不得疼,一边呼喊着沈莹的名字想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一面疯了一样冲出火海。
陈雪赶往医院的时候,脑子始终是空白的。
这一定是噩梦吧。可是为什么一切都真实的让人害怕。
当她真真切切看见病房里躺着的谢晨和沈莹两人的时候。胃里一阵阵撕痛在翻涌,几乎撕裂她单薄的身体。
大夫告诉他她,沈莹全身45%重度烧伤伴有中度吸入性损伤,急性休克。
谢晨背部及手臂轻度烧伤。
她在病房门口忐忑不安的等了很久,直到看见在病床上沈莹的样子,她猛地捂着嘴冲出病房,冲进卫生间崩溃般大哭,呕吐不止。
那时候,她脑子里涌起了很多很多交织的画面。
想起了沈莹坐在自己前座,自己每天早上用手指戳戳她的后背,就能看见她清秀的笑脸,她常说,雪,明天作业得自己写了,你不能总这样。可每次她都会笑着递过来写的工工整整的作业本。
她想起她窝在自己的被窝里,小小的身子却那么温暖。
再也不会有了。
陈雪走到谢晨身边,谢晨眼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他的手到现在还在微微的颤抖。
她深吸口气:“究竟发生什么事?”
很久谢晨才开口:“她拿了林帆要找的东西,她拿那个威胁我让我帮她进娱乐圈。我们争执起来了,我想烧了那东西,结果引发火灾……”
陈雪倒吸了口气:“沈莹她居然……”
谢晨放弃似的苦笑:“伤好之后,我回去自首。”
陈雪猛地抬头,上前抓住谢晨的肩膀:“你疯了!你不能去!”
谢晨眼里却空无一物:“过失致人重伤,估计也会判个两三年吧。”
陈雪眼泪吧嗒吧嗒掉出来,她使劲甩着头,压低着声音:“不行啊……不行……谢晨……我知道你内疚,可这不是你想造成的……毕竟是她先那么对你……我不同意!你去了就完了!这辈子就完了!你懂不懂啊!”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受罚。”
“……”
谢晨说:“如果我坚持要去,你会等我么?”
陈雪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松开握着谢晨的手,眼神里泛着凶狠:“沈莹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会负责她后半辈子!我来伺候她!但是你谢晨!你如果敢离开我,这辈子别再想看到我!”
谢晨被卷入意外火灾的事瞬间又让谢晨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
大家都开始肆意猜测和谢晨一起受伤的女人的身份,各种结果虽然没有论断却说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一时间谢晨再次陷入舆论暴风的中心。
于是晟业又开始新一轮冷藏,让谢晨暂时推掉手中所有活动来躲过风波。
陈雪一直留在医院照顾重伤的沈莹,但是沈莹却始终陷入昏迷状态无法醒来。
谢晨最后还是因为顾及到陈雪而选择沉默,所以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被内疚和噩梦折磨。
陈雪也不是没有愧疚的,看着病床上生死难料的沈莹,她眼泪几乎流干。可如果让她失去谢晨,她是死也不愿意的。
谢晨出院之后,却也不太常回家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雪。
即便不是刻意,可他无疑是害了沈莹的元凶。
这段时间他常常躲在另一个住处,没日没夜的窝在房间里喝酒抽烟。
而陈雪也因为要处理繁多的工作加上照顾沈莹没有时间顾及他。
这几日她像瞬间老去,常常在屋子里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雨天发呆。
抢救第七天的时候,沈莹死了。
沈莹母亲赶来医院的时候,是个霏霏的雨天。那是隔了这么多日以来,那天谢晨闻讯也来到了医院,那是时隔这么多天谢晨和陈雪第一次见面。
谢晨憔悴了很多,精致的下颚有了依稀的胡茬,很不像他。
陈雪也好不到哪里,几天而已瘦到颧骨都微微凸起。
沈莹的母亲比以前看到的更苍老了,沈莹的妈妈见到谢晨突然冲上来揪住谢晨的衣服,发疯一样踢打过去。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你是个什么狗屁明星!呸!凭什么你没事?!”
陈雪冲过去挡在谢晨面前,自己挨了两个巴掌,脸红红肿肿,她眼泪扑簌簌流下来:“阿姨,你别打他,要打你就打我。”
沈莹母亲哭坐在地上,瘦的嶙峋的身子抽搐着,她深深埋住自己的眼,撕心裂肺。
陈雪看着这个场景,仿佛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被梁羽薇的父母揪着扇耳光的那一天。
她突然心里涌出无法抑制的,漫天覆地的悲哀。
仿佛身边所有的人的痛苦和悲剧都跟她有关,曾经自己是大家的开心果,可如今,她成了她们的灾难。
走出医院,灰蓝色的天仿佛要倾倒下来。陈雪拉住匆匆离去的谢晨,说:“你别走,回家吧,那是你家。”
谢晨脊背有些僵硬。
陈雪缓缓走上前两步,伸手从背后抱住他:“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会好的……都会好的……”
谢晨转回身抱住她,陈雪却透过谢晨的颈窝看到了从他们身后走过的苏逍默。
苏逍默看着陈雪,英俊的面容在乌云底下显得更加阴枭不定,在陈雪看着他的时候,他竟然也在看着陈雪。
苏逍默忽然抬手,朝陈雪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淡淡勾起了嘴角。
她无法确定他嘴边那抹异常的弧度到底是不是在笑,她只觉得那一瞬间脊背上好像爬上了毒蛇,蜷曲着卷住自己的脖颈,冰凉滑腻的甲鳞在皮肤上摩擦。
她打了个冷战,埋头在谢晨的肩膀,不再看他。
艺人停止工作,不代表经纪人没有事做,相反,在这种艺人因为事故终止演艺活动的特殊情况下,经纪人更应该好好活动,以平稳舆论的风口浪尖。
陈雪那段时间常常出差,即使在北京本市也是常常忙到半夜。
那天她为了协调一个刚刚有消息的电影角色,去了趟南京,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刚停了车准备开门,电话却响了起来。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忙碌才让她从沈莹去世的痛苦中得以分神。
可是当她在手机看到苏逍默名字的一刻,仿佛突然就被打回地狱,打回原型。
她从未从那些痛苦和悲剧当中逃脱出去,又甚至说,永远不能。
深吸口气,接起电话:“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明天见面吧。”苏逍默说。
“为什么?”陈雪强硬:“我很忙。”
对方却不急不徐,仿佛已经捏握了一切,等她缓缓入网:“你会感兴趣的。时间地点明天发你手机。你可以选择来,或者不来。只是你别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他说完并不给陈雪任何问话的机会,径直挂了电话。
她回到家里,闻到房间里浓重的烟味,烟灰缸里的烟头,叠了一层又一层。
推开卧室的门,谢晨已经睡了,他的手习惯性的放在陈雪的枕头上,就像每天抱着她的时候一样。
她走到床边,莫名翻涌而上的心痛几乎将她击倒,她俯下身子,轻轻吻他。
第二天她如约到苏逍默发给她的地点,那是一个距离b市中心较远的一家餐厅的包房。
精致的复古装潢处处透着温和的力量,可这丝毫没有削减她心里几乎让她打颤的寒冷。
苏逍默果不其然已经等在了包间,他直直看着她,那双暗光游弋的眼仿佛将她冷冻起来。
“请坐,陈经纪。”他起身拉开他对面一张椅子。
苏逍默点了许多菜,陈雪竟发现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巧合。
他墨色的眼瞳深深的望着她,伸手示意:“请吧,陈经纪。”
陈雪皱起眉,声音冷着:“你差不多也换个叫法吧,都是老同学,这样很没意思。”
“好。”苏逍默不动声色,往她的盘子里夹了很多菜:“听说你最近很忙。”
陈雪却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快一点说清你想说的话。”
苏逍默的面容在阴影变换中更加有压迫感的锐利英俊,他如今已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陈雪竟然有那么一瞬怀念起当年跟在谢晨身后,沉默寡言,安稳踏实的大男孩。
“可以。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要求?”
“先听听再说。”苏逍默举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上个月,我好不容易拿到了法国的签证,当然,对于我这个有前科的人来讲,这很不容易,这其中有很多故事,有很多朋友帮忙,以后我想慢慢讲给你听。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以后?”陈雪警惕的看着他。
“是啊。”苏逍默墨色的眼睛那一刻亮起奇异的光泽:“跟我去法国吧,陈雪。”
“什么?”她根本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和他去法国?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么?
陈雪平复了下,笑的有些轻蔑:“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解释下么?为什么我要跟你去法国?我们除了老同学这层简单的关系以外,还有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关系么?”
“其实,让你跟我去法国的原因很简单。”苏逍默垂下眼:“只是不想看到你和谢晨在一起而已。”
陈雪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按照客观情况分析,你这句话按照字面的意思可以有多种理解方式。”
苏逍默悠然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期待:“你怎么理解。说说看。”
陈雪觉得越是危机四伏的时候越是能拿得出冷静,她的平静果然让苏逍默另眼相看,她看着他,言语中平静无波:“第一种可能,你恨我,要来报复我,看不得我现在过得好。第二种可能,你喜欢我。当然我觉得第二种可能太扯了,不纳入考虑,那现在看来就只有第一种可能了。”
她仔细观察着苏逍默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却发现这个男人几乎无懈可击,没有任何漏洞可循。
她深吸口气:“那接下来你可以说说看,为什么那么自信我会跟你去法国?”
苏逍默欣赏的笑了:“你真的很聪明。”
陈雪警惕起来。她早就预感这次见面绝不简单。
当苏逍默拿出电脑,转向她并播放一段录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冰窟里。
屏幕上是一室内监控器的录像,屏幕昏暗,但是她仍然能看出那是她和沈莹以前一起住过的公寓。
而监控录像画面里的主人公,竟然沈莹和谢晨。
为什么?
陈雪的大脑几乎是当机的状态,这样冲击性的一幕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屏幕上两个人突然起了争执,沈莹拿出的那张纸。
屏幕上两个人争执着摔倒在地上,而沈莹好像被撞到了腰,疼的缩在地上起不来。
接下来的事,她不敢想,捂着胸口,压下激烈的恐慌,努力喘息着继续看向屏幕。
当沈莹扑向火焰的时候,陈雪睁大眼睛捂着嘴巴,她明白等待着沈莹的究竟是什么,而自己现在目睹的,就是沈莹受难的时刻。
火焰在她身上翻滚,她像一条被人掐住了命门的蛇,在地上扑腾挣扎,可是那些火焰死死缠绕着她。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沈莹承受的痛苦。
她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椅子,放空了很久才能找回声音:“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段录像?”
苏逍默不说话。
陈雪崩溃大喊:“我问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录像的?”
苏逍默往她面前的盘子里放了一小块肋排,低垂的眼看不清情绪:“前段时间沈莹总觉得自己被人跟踪,加上拿着那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心里害怕,我于是建议她装一个摄像头,这个摄像头还是我帮她装上去的。”
陈雪深深吸了口气:“你现在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抱着头,手深深插进头发里。
“因为我不想看你被骗了,我想让你认清他的真面目,让你认清你爱的人,其实是个杀人犯。”
苏逍默一字一顿看着陈雪说出的这句话,在她耳朵里却很久都无法散去。
她记得,绝不会记错,这句话,曾经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当年,她知道关于苏逍默那件事的真相的时候,她就曾真真切切的对沈莹这样说过。
她大概能想象,苏逍默是怎样知道了这番话,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把这句话一字不差的,还给了自己。
她瞪视着他,一口气闷在胸口,很久才能发出声音:“你是在报复我。”她没有用疑问的句式。
“算是吧。”苏逍默搅了搅手中的咖啡:“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雪通红着眼睛,咬牙恨不得一口咬碎了眼前的人:“谢晨不是故意的!沈莹她偷东西在先!”
苏逍默笑了:“警察可不会这么想,只要警方收到这些东西,谢晨起码要因为过失致人重伤罪判个几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苏逍默勾了勾手指指了指她:“只要你肯跟我走,从今以后,我说东,你不准向西,我就可以网开一面,放过谢晨。”
陈雪扑过去揪住他的衣服:“你疯了吗!谢晨是你最好的朋友!沈莹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利用她?她已经你就算要报复我!你怎么忍心害谢晨!你冲我一个人来行不行!行不行啊!”
苏逍默推开崩溃边缘的陈雪,淡然的低眉整理了被抓乱的衣服,然后认认真真看着陈雪:“你知道么,那个叫陈枫的,因为他,我妈死了,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却没有一条法律能制裁他呢?所以就由我来制裁他就好了。”
他的眼神有些深暗有些迷茫,看的陈雪脊背发冷。
“所以我觉得,让陈枫为他做过的恶去死,没什么错。但你不这么觉得,你把我送进监狱。”苏逍默冷笑:“可现在呢,明明谢晨也犯了错,你却觉得可以原谅。我呢?想过我么?”
陈雪冒着冷汗,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逍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转而看着陈雪:“你说沈莹爱我,其实以前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在监狱里跟她说,希望她不要怪我不要怕我。我让她等我,她答应了。可是等我出来了,她已经换了好几个男朋友。”
苏逍默眼神居然有些落寞,然后他转而冷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能跟我走,我就放过谢晨。”
“你这么做到底什么目的,你图什么啊?”陈雪几乎崩溃。
苏逍默走到她面前倾身,亲昵的抚摸她的脸颊,声音阴冷暧昧:“因为你毁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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