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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捉迷藏 被困画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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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33分美院一班的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数了数放在画凳上的一沓速写纸俞以敏彻底绝望了。
“啊啊啊,这的得画到什么时候才能画完啊!”
几个人各自坐在位置上紧急加赶着下午打架得来的惩罚,现在老师都已经下班,谢琼兰光明正大地连着耳机听歌画画,受害的短发女生一下午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
没过多久,谢琼兰放下笔,将画好的纸张整理好便翘起二郎腿,断掉耳机,瘫在椅子里玩游戏,算是给辛勤的自己一点赏赐。
“谢哥你画完了!?”
“课间就在画了。”
彻底折服了的俞以敏羡慕嫉妒只好埋头苦干。
“不过,打架画室不管吗?”
柳与橘用手里的画笔敲了敲谢琼兰的手机。
“这儿是画室,不是学校,这儿的老师只是教你画画的人,别指望他们跟正统的老师一样,这是跟学校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俞以敏作为一个高速冲浪的人又开始喋喋不休。
“网上说画室的老师还会跟学生谈恋爱呢,只要不影响他们拿工资他们应该不会管学生之间的事情吧。”手上的动作不停。
谢琼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男孩,他的眼神还没从苏柏青身上收回,就被一个人影切断。
短发女孩紧张地走到了谢琼兰前方,她悬在腿侧的手不断揉搓着裤子,大大的镜框遮住了她的脸。
“额...对不起...不好意思,...谢谢,白天...”
她半天吐不出一句像样的句子,谢琼兰关掉了手机,站起身,弯下腰尽量和她平视。
他温柔地笑着“我在听,慢慢来。”
这一行为引得在场剩下的那其余三人都观察着他们。
“啊...对不起,我害的你们都要跟我一起受罚。”
发音听清后才发现她声线低沉,沙沙的。她用力地咬着下嘴唇,直至泛白。不敢直视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噗哈。”
这一声嗤笑女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转头,却与追过来扭头看他的谢琼兰对视。
“我以为怎么了呢。”
“要谢,就谢她吧。”
随即谢琼兰转过身,手指合拢,指尖朝向一旁的柳与橘。
“哎,我我我。我也有帮忙。”
俞以敏急着邀功双手叉腰迫近着,女孩被他庞大的身躯吓得快退几步。
收到他橘子姐一记眼刀后停止了。
“去,哎没事举手之劳,不过,姐姐我打架帅吧。”
橘子姐牵起女孩紧抓衣服的手明媚地笑着,女孩只好点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柳...”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我叫傅艺芝。”
女孩扭捏的扣着手指头竟转头求助地看着已经站在一旁重新开始玩单机游戏的谢琼兰,感受到视线,抬起眼,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阴谋的笑着走近。
“白天那个人的话,别往心里去。你画的不丑。”
“对啊!要不这样!你坐过来我教你啊!”
柳与橘激动起来,又将女孩掰正,摁着他的肩膀往下压,一屁股坐上谢琼兰的座椅。
女孩显然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啊?啊啊?”
“你去坐她的座位。”她指挥着谢琼兰,俞以敏也将椅子拖来听讲。
“遵命。”
目标达成。
转身,几步过后谢琼兰一屁股坐到了女孩的位置,而这期间,苏柏青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谢琼兰,一眨不眨。
“画完了吗?”
苏柏青生硬地转回头“没有。”
“我帮你吧哥,你受罚不也有我的责任,我得对你负责啊。”
他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脸凑在苏柏青的旁边,不顾苏柏青的反应,他伸手抽出几张纸,自作主张地决定要帮他分担点惩罚。
“不用,我们好歹认识,帮你一下没什么。”
他也不管苏柏青如何回答,自顾自地折返回去,见势柳与橘抽出一支铅笔打算递给他,谁向他摆摆手。
“戒了。我要炭笔。”
神经病吧...
最后他也不知道苏柏青到底还需要画多少,只是帮着他不停地画直到那薄薄的侧面变高变厚,纸间出现好几个苏柏青的身影。
期间谢琼兰还是忍不住地劝着“哥,就买个削笔刀吧,又快又安全。”
少爷自是不愁那没几下便会损坏报废的易耗品,可苏柏青却用不起。
“不用。”
谢琼兰还打算软磨硬泡,一瞬间眼前的光亮消失,整个教室的灯光全部熄灭。
“啊!”
众人都吓得一激灵分不清都有谁在尖叫,但是肯定有俞以敏。
突如其来的昏暗吓得他惊恐地往苏柏青身上靠去,害怕地紧拽着他的上衣,脑海里沉眠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冰冷地刺向他。
他好像又回到了记忆里那个密不透风地“小匣子”,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像鱼刺深深卡进了咽喉。
苏柏青抚上他的背,轻轻拍打着。
他窝在苏柏青的颈窝里,迷糊地大口喘气,随着意识恢复渐渐平稳。
柳与橘三人打着手机手电走来,谢琼兰感受着袭来的光亮抬头,正出现在光亮中心的是他苍白的脸和脸颊旁瞬间涌出的冷汗。
“我靠,谢哥你怎么了。”
谢琼兰本身就是实打实的冷白皮,现在脸上的红润也不见,看着就跟瞬间病入膏肓一般。
苏柏青迅速看向了谢琼兰的脸,随即紧皱着眉梢,他心里有些困惑一个人受到惊吓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也打开了手电筒。
这让彻底陷入黑暗的教室变得清晰了些。
“你不是也有手机吗?那么怕干啥。”
像是大梦初醒,谢琼兰重新瘫入椅内,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那模样让周边几人都莫名瞧着揪心。
“应该是十二点固定时间关灯了,现在刚开始集训灯都关的早。”
柳与橘点开屏幕,屏保是她和一个男孩的照片,上面显示着00:04。
“你们都画好了吗?要不先回去。”
谢琼兰一时还说不出话,苏柏青瞧见后应下。
众人正分开收拾座位,打算回寝室,苏柏青的余光却看见有个人影在门口闪现,随即一声“砰”。教室大门被关上。
“咔哒”钥匙扭动的声音,冰冷的传入耳畔。
尽管苏柏青已经用最快的反应速度跑向门口,却还是晚了一步,门已经被锁上,来不及解释,他立刻冲去查看其他连通的门。
最后无一例外,所有他们能出去的门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锁上,大概是大家都围在谢琼兰身边时,趁着他们注意力分散先将其他的锁上了。
待苏柏青回到他们的班级区域,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门...被锁了?”
他回想起透过玻璃门看见的那个背影,略显烦躁地撩拨着他的短发,简略地向他们讲解情况。
“我靠,那我们咋办。”
黑暗空旷的教室周遭安静的可怕,眼下却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让人只要深想就感到一波阴森气息,届时谢琼兰沉默着慢悠悠走去,拉开了教室的所有窗帘。
他的走姿略微僵硬显然刚刚惊吓的余波还未褪去,但当窗帘拉开后,柔和的月光得以洒进,教室里原本阴晦的气氛被消除。
谢琼兰悄悄加快脚步,走回苏柏青的身侧。
“刚好你不是还没画完,继续画呗,现在也看的清了,实在不行把我手机拿去。”柳与橘说着就要递上手机。
俞以敏叹了口气“姐,现在谁还画的下去啊。大家都还吓着呢。”
橘子一转眼,看见衣服都快要被拽皱了的傅艺芝,而谢琼兰也悄悄地拉着苏柏青的衣角。
“哎,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吧。钥匙怎么能乱让人拿!”
“哎,等吧,保安晚上会巡逻的。”
苏柏青伸手拉住谢琼兰的手腕,让他坐下,又掏出他放在衣兜中的手机放进他的手心里“玩游戏吧。”
眼下这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但看着沉甸甸的气氛柳与橘实在是受不了,邪门脑子一转动“要不,我们玩捉迷藏吧!”她看起来觉得这个点子很不错。
显然,这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所无法理解的。
“不是姐,现在?玩捉迷藏?”
不光俞以敏,谢琼兰继续打着单机游戏时也被惊到,连坐在他身边陪他的苏柏青也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疯子”。
“啊?不是你说大家都吓到了吗,那玩游戏不就是最好的方法吗?以毒攻毒。”
玉米对上橘子,两人眼里都充满了对对方的无语。此处省略一次口舌之战。
“哈啊...行吧,随你!”
在听完他们犹如辩论赛的争论后,谢琼兰原先紧绷的神经也被弹飞了,重新放松的瘫进椅子里。
柳与橘解决完俞以敏后转头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嘞。”
剩下几人看上去也没有打算再和她来一轮紧张刺激的辩论赛。就当全票通过了。
柳与橘指着苏柏青大喊“就你了!当抓人的,30秒。跑啊!”
咻的一声,玉米橘子已经没影了,傅艺芝还徘徊在原地,频频看着谢琼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苏柏青的注视下离开。
谢琼兰看着眼前那片幽暗莫测的黑暗,难免有些哽咽道:“哥...数慢点。”随后便强壮镇定地走开。
“转过去啊。”谢琼兰背着他喊道。
苏柏青无奈应和着这群孩子,转过身慢慢的数数。
“1...2...3...”声音平淡却响亮。
谢琼兰正四处打量着藏身之处,无意之间却看见了窗帘后映射的背影。
俞以敏大概不知道他蠕动的样子被他谢哥尽收眼底,被分走视线时谢琼兰的脚不小心踢开了柜子,发现长条形的柜子最下一排是连通的,空间还挺大足足能容纳下两个人。
他拿过一旁的素描纸抽出几张铺在柜子里,慢悠悠地躺了进去,最后完美地关上柜子,从外看任谁都想不到里面会藏着一个大活人。
谢琼兰反思着自己刚才的反应,头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早就不怕黑了,赶紧忘记那些记忆吧,不要再冒出来了。
他平躺在柜子里,双手放于腹部之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方的柜子,努力强迫自己去适应这种环境,去脱敏。
他感受到耳边的无数细小被放大,他听见外边苏柏青开始移动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他就在这狭小的柜子里逐渐让自己变的冷静,好像催眠着自己一般,渐渐的听不见外面的动静,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十分钟之后,柳与橘纳闷地坐倒在椅子里。
“不是,这小孩也太能藏了,四个人找多久了都。”
苏柏青还在围着教室打着转,柳与橘见他无限重复着相同的路线走,头都看大了。
她干脆一喊“小子,出来吧,你赢了!”
她的话才刚落地,身前的柜子底下就突然打开了。
“啊!”
随着柳与橘的尖叫,拿柜子里爬出一只手,接着是亮着单机游戏的屏幕,最后是谢琼兰。
“我靠,不是吧,谢哥你藏在柜子里啊!?”
俞以敏赶忙跑来查看这通底的柜子,谢琼兰眼尖地抓上他眼前的那只手顺着苏柏青的力爬起身,拍拍衣服,得意地勾着嘴角看着失败而终的“鬼”。
“我赢了。”
他看上去依旧如平日那般得瑟懒散,看来已经脱离了刚才的恐惧。
就在苏柏青还仔细观察的同时一颗剥了糖衣的棒棒糖突然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输者的惩罚。”
一股酸涩冲击着苏柏青的味蕾,他的脸都不自觉地抽搐,眉头都皱到一起,嘴巴艰难地抽搐着。
他这窘样惹得谢琼兰赶忙补充“柠檬味,很甜的。”
就算谢琼兰嘴上哄骗着苏柏青,他的味蕾也不会被迷惑住。最后他是被谢琼兰嘲笑着扯回去的。
五个人重新围坐在一起,身后窗户外的月光躺在每个人的身上,它让这静谧的夜晚多了份柔光和温婉,距离他们被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却迟迟等不来保安的身影。
最初地紧张早已消散,他们直接开始讨论下一个游戏。
“不玩那种游戏了,玩卡牌啊,卡牌。”
俞以敏这次的提案被他橘子姐成功采纳,即便眼下没有现成的牌,这精力无穷的“姐弟俩”竟直接现搓,带上傅艺芝三个人不嫌累的撕、画着。
谢琼兰刚刚躺了太久,起身活动身子,骨头间不断传来咔咔声,最后倚靠在了画凳的背面,离苏柏青也就一臂距离的位置。
一臂距离之外的苏某仍旧僵硬地咬着棒棒糖的棍子不敢乱动,板正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破绽,谢琼兰被他这副样子逗的不行。
心里痒痒地也没多想干脆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棍子,往外拉了几分,苏柏青的嘴唇被迫张开。
他操纵着木棍将糖果放到苏柏青的舌苔上,旋转几圈,剐蹭着口腔,最后轻轻敲了敲深处的牙齿。
玩过头后糖果直接被拉出了苏柏青的口腔。恍然之间,月光终于让他冷静了下来,再抬眸对上那双复杂的眼神,他蹦不出一个字为这行为解释。
他尬笑着,摆出副铁哥们模样“额...行,看你不想吃,还我总行了吧。”
紧接着,苏柏青看着谢琼兰伸出舌头,将糖果在粉嫩的舌苔上打着转,比那个从他嘴里扯出的糖果还刺眼的是舌头中间折射着月光的舌钉。
清秀俊朗的脸蛋配上慵懒的气质,却在舌头上插上了华丽的装饰。
墨绿色的闪钻和糖果碰撞着,谢琼兰侧过脸,墨绿的钉子在谢琼兰的唇齿之间闪耀着,最后随着他缓缓闭上的双唇,隐秘于晦涩的口中。
苏柏青赤裸裸不加掩饰地盯着那根插在谢琼兰舌头中央的那根钉子。
他用嘴包裹住那颗糖,还在嘴里打着转,从始至终眼神都不曾离开苏柏青分毫,谢琼兰含着棒棒糖带有穿透力的眼神凝望着不知何时开始呆愣的苏柏青。
“啧,明明很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