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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端生事 起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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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兰正在画室座位上看柳与橘帮他开机昨晚收到的平板,届时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顺着消息打开了微信的聊天框。
[谢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大白天的缺爱了?]
[那你为什么要包养我!?]
谢琼兰看着俞以敏顶着高尔基的油画头像不免陷入沉思,后将手机随手甩回抽屉。
柳与橘发现了他抽屉里的违禁品倒也不意外,但看清内容后又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谢琼兰,又猛地转头瞥了一眼远处的苏柏青。
“小鬼,你功力不浅啊...”
谢琼兰能看清她眼神中增加了几分敬仰,她嘴边收不下去的奸笑也引得他毛骨悚然。
几分钟后,满面绯红的俞以敏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手上还举着那张黄色的超市卡,狗狗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柳与橘只匆匆扫过一眼“你干嘛?炫耀超市卡?小鬼!平板命名要叫什么?”
“W啊!是W啊!”
柳与橘迟疑地转过头对上了眼冒金光的俞以敏,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俞以敏频频点头,最后在那心有灵犀的一秒开始争夺那张卡。
无视周遭的杂乱,谢琼兰看着那健壮有力的背脊,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他炽热的视线大抵灼烧了远处的苏柏青,只见他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可这却恰好让谢琼兰得以看清他手上拿着的美工刀。
而下一秒他便已经拉住了苏柏青握着刀的右手。
这大概是谢琼兰近几天移动速度最快的一次,而苏柏青则被吓得一激灵,正抬起头,见着谢琼兰惊恐地盯着他。
“你拿刀干什么。”
他扫射着苏柏青的双手,直到确认没有任何伤口才安下心来。
反倒是苏柏青被这一系列的动作惹得不免失笑。
他有些无奈地抬眼左边的眉头挑着解释道:“削笔而已。”他慢慢放下刀,而依旧没松手的谢琼兰也顺势换了个方位。
谢琼兰顺势蹲下,苏柏青的右手就像被野兽狠狠咬住全然没有抽回的机会,不禁皱起眉头不知眼前的人又要出什么花招。
谢琼兰将苏柏青的手握在脸前。
“哥,你这样很容易伤到手,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素描削笔刀?”随着唇齿张合,柔软的唇瓣剐蹭着苏柏青的手背。
很痒。
他只好又隐隐地咬紧牙关缓解。
“我是熟手了。”
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谢琼兰细腻光滑的手指轻晃着,像逗弄小孩子那般玩着“而且自己削得更好用。”
“是嘛,那我也自己削好了,教教我呗。”谢琼兰歪过头露出脸颊像只小狐狸般望着他。
他嘴唇上的痣迷离恍惚地摇荡在苏柏青的瞳孔中,那昏暗的口腔深处好似闪了一下,晃住了苏柏青的眼,但也就转瞬即逝。
“哥?”
“嗯,好。”
上课铃没眼力见地响起,就这样与苏柏青道了别回到位置的谢琼兰一直忍受着他们两个人投来的热切眼神。
都说暗恋就像纸包不住火,那俞以敏现在应该爱谢琼兰爱得火光冲天,他和柳与橘像火堆一左一右高温灼烧着中间的谢琼兰,而中间的少爷则若无其事地照旧插兜听课。
又是一堆人挤在大屏幕前,听着老师的介绍。
他们的速写老师是位看起来凶神恶煞却意外幽默的中年男子。
“我肖飞,教的是全因素速写,在我的班上就只学这一种画法,你要是觉得难就尽早转班,其他介绍就省了我们接下来五个月慢慢熟悉。”
“谢哥,一会儿记得看小弟发给你的微信,么么哒~”
不敢说一秒,但至少两秒之内,谢琼兰的左半边僵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抽空白了一眼旁边炙热的“火坑”。
“学速写,先要学会观察外形,也就是外轮廓,等你们外轮廓会看了再往下学,我先示范一个。一会儿回去把隔空投送打开,接收素材,每个人选自己喜欢的画3张先。”
没过多久,在肖老师熟练的笔尖下外形很快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大屏上,再多讲解几句后他们就被轰回座位准备动笔。
教室里每个人都匆忙地准备,有人已经将画板摆至膝上恰巧被正在兜圈讲解的肖老师瞧见,规训了一番。
“哎!画速写就把板子用两条腿夹着画,不要给我放到膝盖上!被我发现一次我就打一次啊。”
遵循肖老师的话,大家都将板子夹至腿中,弯腰作画使得女生们不免需将头发撩于耳后,这一撩竟又引来了肖老师的惊叹。
“哇靠,你这小姑娘耳朵上那么多洞啊。”他的嗓门很大,招来全班的目光汇聚在柳与橘身上。
“哇塞不是,橘子姐,你这耳朵不会撕裂吧。”
“俞以敏!少在那咒我。”
待谢琼兰正式看清了她那被惊艳发色遮挡的耳朵时,大大小小的耳饰密密麻麻地遍布她不大的耳朵。
谢琼兰能看见的左耳就有三个耳垂、耳桥、rook、耳轮、前耳轮,这耳朵上跟丛林一样,天知道另一边的丛林会有多茂盛。
打耳洞的美术生不在少数也不足惊奇,但数量多到这种地步的也屈指可数,同学们也不禁惊讶。
相比于其他人对柳与橘的震惊,苏柏青反而瞧着旁边平淡的谢琼兰。
而这头的谢少爷则真心地冒出了个想法:她一定能和江雪一见如故。
恍然间想起俞以敏先前的提醒,他趁着老师不注意偷摸地拉开抽屉打开手机,虽然没多大指望但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时他还是被小小的冲击了。
—我想和你建立主仆关系。
经过了锁屏、解锁、锁屏又解锁的一番挣扎。
五分钟后俞以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用衣服遮挡着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与他谢哥的聊天框。
[L.:你知道除了红笔、蓝笔还有什么笔吗?]
[读书是进步的阶梯:啥?炭笔!?铅笔!?]
[L.:是你再发神经我就草烂你的笔。]
啪哒。
集训期间最绝望的声音大抵就是这个:手机坠落地面发出的撞击声。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手捡起了那被摔得满目疮痍的手机,俞以敏顿时汗流浃背,表情狰狞缩在一坨,头闷在画板之中不敢抬头看一眼。
“哼,小子,你这手机不错啊,耐摔。”
这仅是收完手机的第一天,俞以敏还没舞起来呢,武器就被缴械了,一键毕业。
所谓杀鸡儆猴,众人暗搓搓地瞥了眼自己藏匿的地点。
第一节速写课,大家对外形的把控能力层次不一,有人画的骨骼错位像变异的丧尸、有人直接把那模特的脖子给砍掉了。
其中也不乏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绿巨人和小矮人的结合体,但作为特殊班型,金字塔的尖尖之所以是尖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美院附中出身和童子功的一帮人简直甩了其余以文化分跻入班中的其余人几万条街,柳与橘自然不用说,让人诧异的是那个之前公开辱骂他们“美院班颜值line”的男生也是速写的一好把手。
谢琼兰没怎么画过速写,还在潜心钻研琢磨着这模特的比例,那嚣张的男孩就趁着老师不在自作主张的充当起助教在班级中到处巡视。
谢琼兰一贯的作风是:
有人发疯懒得管,有人挑事懒得理,有人骂他懒得听。
抱着这样佛系的心态,却还是在那男孩用尽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攻击他人的画作时,眉头紧皱,瞧去发现是先前与他一并入班的女生。
那女孩生的文静,被那样说着却只是抬眼扶着眼镜瞪着那男生。
“不是,你看屁啊,你这画哈哈哈,哪儿还能看出是个人啊。这不是狗的外轮廓吗?”他不顾那女孩的阻挡,暴力地撕扯下她的画纸,拿在手上摆弄着。
谢琼兰静观默察着他像幼稚园男孩的做法,打算等待一个合适地时机前去制止。
他这个想法刚确定不到3秒,旁边的柳与橘和远处的俞以敏已经弹射出去了...
然后下一秒巨大的锤击声响起。
是了,谢琼兰是怎么认识柳与橘的呢。
“装货!”
相较之下俞以敏又轻绵绵地补了一脚“王皓然,滚啊!”
谢琼兰停了笔像是看电视剧般沉浸眼前的一切。
“我的妈呀,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啊。”
“不是,没人拦吗?”
“拦什么啊,那个男的不就是欠打吗。”
谁不爱看热闹,全班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笔行注目礼。
王皓然显然没有防备,一拳被柳与橘殴到了地上,手中的画纸也飘到了别处,总算起身的谢琼兰从地上捡起,用纸巾轻拂沾染的灰尘,踱步到女孩跟前。
“同学,画的挺好的。给你。”
他将画面朝下重新还给了还处于震惊的余波之中的女孩。他看见就坐在女孩身旁的苏柏青一时有些震撼。
他曾一度以为苏柏青这类人跟现实的活雷锋没什么区别,每每有人遇到困难他都会去帮忙,但眼下的他纹丝不动,这个印象倒正式被打破了。
柳、俞两人挡在他身前,跟王皓然玩的紧的两个男生见状冲出来打算讨个道理,却被“杀”红眼的柳与橘一把推回座位。
“坐下。”
“草,关你毛事啊,死八婆。”
就这一刹那的时间,王皓然捂着脸欲打向柳与橘的拳头却因柳与橘的一晃身对准了后边的谢琼兰。
是不是以为他会霸气回击?像个男人一样闪身出拳?
可惜...
看起来颇有几分恶霸气质的谢琼兰不会打架,那软弱无力的手大抵只能用来玩石头剪刀布。
况且也不需要他打,小时候有谁欺负他,谢羁然都会把他守在身后,星君月和江雪总会冲上去把那些人解决掉,事后再由他哥息事宁人。
这次他孤身来此,没有那些人的保护,这个速度和距离他是躲不开了,也懒得挣扎,他只好任命的闭上眼睛。
哈...怎么又无端生事,我的头还痛着呢。
本该传来的痛感迟迟不来,他微颤着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刚刚还坐着的苏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王皓然冲向他的拳头,就在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打到王皓然的下巴上,期间动作跟抽帧了一样,柳与橘和俞以敏反应过来后又立马踹了上去。
柳:“我靠,你打谁啊。”
俞:“那是我谢哥!我的金主,你还想碰他?你读不读书啊,不知道别人的金主不能抢啊!?”
毫无机会还手的王皓然只能惨叫“我去,谁他妹的要打他啊!”
少年时期打场“英雄”般的架,也许是少年英雄主义但更是年少友情中的义气,是以后回忆中的热血。
他盯着苏柏青的后脑勺,他比他要高大,要稍微抬头。而苏柏青转过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回了位置。
哈哈...这算什么,这可是你自己站出来的。
在谢琼兰还愣神,柳、俞两人还在拳打脚踢和王皓然互喷时,消失的肖老师出现在了柜子旁,插兜观战。
“打好了没,没打好继续。”
“嘘,老师老师,别看了。”全班默契地又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似的,低下头继续赶工。
这谁还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打人?
柳与橘敢。
橘子姐又赏赐了一脚后,若无其事地拽着还看着苏柏青的谢琼兰回到位置。
“额嗯...老师!你没看见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吗?知不知道谁是受害者啊!”
要是没观看全程还真不知道,柳与橘他们都没往他脸上招呼,只往哪些看不见的地方使劲攻击,除了他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柳与橘36码的鞋印和下巴红肿外。
“不知道,但是你们参与了的一人30张速写外轮廓,明天早上交。”肖飞老师伸手点了几个人,像挥仙女棒一样,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每一位。
其中包括谢琼兰、苏柏青、柳与橘、俞以敏、王皓然,甚至还有那个女生。
这老师果然从一开始就在看热闹。
“切。”
看出来了柳与橘很不爽。
“啊啊啊啊啊,30张。”
听出来了俞以敏很崩溃。
“哎?你是不是刚刚那个私藏手机的,你再多加20张。”说完俞以敏就噤声了。
“她,为什么?”谢琼兰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生明明作为这件事情的被害者却还是要接受惩罚。
“因为她画得太烂了。”
瞬间他们其他还想为她发声的都被终结了话语权。真是很权威的原因了。
王皓然还不满意,嚣张到打算连带着老师也一起骂上祖宗十八代“妈的...”
正打算出声呢,背后却被人顶撞了下。先声音一步的是一股呛人的烟味,后带着笑意飘来一句。
“好狗不挡道啊。”
不知道何时跑出去的林白水带着一股烟味出现在了王皓然的背后。
“靠...”
想必王皓然这辈子没碰到过比今天还触霉头的日子,怒火闷在嘴里,却一直烧不出去,又动了歪心思打算以武会友,自以为很完美的右勾拳甩向身后的林白水。
结果很显然,又是被轻巧的躲过,用力过猛反带的他往后扑去,准头不错。
正好以完美的入水姿势一头扑进了身后的巨型蓝色垃圾桶。
谢琼兰等人和其他班级同学,先是怀疑眼前发生的媲美戏剧电影的情节是否真实,最后统一化其的爆笑如雷,连王皓然的那几个朋友也憋的脸红的像气球。
林白水口中还含着他最后的一口烟,最后侧身吐出,顿时周身烟雾缭绕。
“把你自己丢进垃圾桶的之前,记得干湿分离啊,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