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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云端之上   在苏柏 ...

  •   在苏柏青用手机放的小夜曲的催眠下,月考将近谢琼兰难得酣睡了一觉,再醒来,整齐挤好牙膏的牙刷、泡好热水的毛巾、放在桌上热腾腾地早餐。

      还有坐在桌边用那破败不堪的手机发消息的苏柏青。

      在画画之余,他的一切衣食住行都被苏柏青紧紧地握在手里,甚至精确到每日的穿搭,这大概能极大程度地取悦满足苏柏青略显病态的占有欲。

      今早跑来他们寝室送东西的俞以敏见着这情形都不免有些被震慑住,只是作为极致懒人的谢琼兰倒是受用无穷。

      当然有时也会对这细致入微的安排感到厌烦,就像现在他好不容易夺回自主接水权,心情略微不爽,别着个嘴就出了教室。

      跟苏柏青起了点微不足道的矛盾,脑子一放空就又会想起谢羁燃,然后在内心痛骂几句。

      桶里的水位线逐渐上涨,等他猛然回过神,用力一提时,眼神还没跟上动作,突然撞上一人,那水桶倾斜着倒出,将一旁的幸运儿溅了一身。

      大事不妙,谢琼兰知道坏事儿了扭过头,就要开口道歉。

      “啊...非常抱歉。”

      当看清身前的幸运儿时,那人的脸色已经要臭上天了。

      自认理亏的谢琼兰瞧着眼色,刚打算进一步解释,再真诚地表示抱歉时,这比谢琼兰足矮了一头的人开口了。

      “你是用□□看路的吗?”

      刚转来的复读生语气中的不屑与攻击力扑面而来,他用手抖抖上衣,狠狠瞪了谢琼兰一眼。

      “哦~那你视野肯定乌漆嘛黑的,看不到我这个大活人,也可以理解。”

      在此期间,苏柏青已经赶来拧着眉头一步跨在谢琼兰身前,妥妥地保护姿态,还顺手接过了谢琼兰手里的水桶。

      复读生见此还对着他俩吹了声口哨。

      “呦,画室里还让跟屁虫啊。”随后潇洒离去。

      被劈头盖脸一顿喷,谢琼兰也只是惊奇地微微抬眉,内心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只是觉得这个人情绪状态就像他的数学一样不稳定。

      但该反击的还是要反击,何况苏柏青现在沉着的脸也有点可怕。

      他挎上苏柏青的肩膀,将他用力拉回往另一个方向的门走“这年头女T也不容易,气什么,咱让让他。”

      那复读生没走远,听着对他的讽刺,愤然回头还不自觉地捋了捋他的长发,怒目而视地对着谢琼兰。

      见着他接招了,谢琼兰的诡计得逞,礼貌一笑,看似俏皮地吐舌,拉着苏柏青先一步进了教室。

      早上的色彩课,谢琼兰拉开距离看大关系时,瞄到了另一侧尽头第一名的位置上,柳与橘一直不住偷偷观察那复读生。

      砸笔、超级用力地洗笔和宛如乐队架子鼓手般的敲击,好奇心驱使着转过头就见着一张几乎完工的画。

      色彩鲜活,远近距离处理到位,最让人绷不住的是竟然不是摆块的静物色彩,每一个重色、亮色、转折都恰到好处。

      他站着就不动了,还是苏柏青起身将他拉回“别看了,再不画,就被人甩得更远了。”像是激他似的,但苏柏青知道这招很管用。

      果不其然,谢琼兰点点头就被牵着手腕拉回了座位,只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瞄几眼,再反复被苏柏青把着脖子转回。

      “你一直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谢琼兰依然扭着头,还一把拍开了再次伸来的手,只是随口回答。

      “谁看他,我只是看他的画。”吃疼地摸上脖子“嘶..扭着头累死了。”

      绷着脸,咬肌略微发疼的苏柏青一听,起身就往中间那鹤立独行的位子走去。

      没有一句多的废话,也没有一句提示性的话语,一脸正气地单手捏住那复读生的画板就走。

      只留下那复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此刻他重新对苏柏青的第一印象有了全新的架构。

      苏柏青将画板“咚”一声闷响放在他的画凳上“现在不用再看他了。”

      对做出这一行为的苏柏青,谢琼兰恬而不怪只是飘忽吹了个上扬的口哨。

      不愧是混过的。

      这大抵是柳与橘眼力见最发达的一次,全班瞩目之下她窜身来到谢、苏的位置,一掌狠狠拍上仍旧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不痛不痒的苏柏青,再迅速地夺过画板。

      转身自惭形秽、小心翼翼地递回去,始终被那股窒息般的恐怖视线凝视着,她就像替自家不懂事的弟弟来道歉的大姐。

      “额...管鼎元学长,不好意思啊,你别介意,要怪,额,还是怪你画得太好了吧。”

      “真的抱歉啊!”

      撂下有些不似道歉的抱歉就逃之夭夭,飞毛腿快走回去狠狠痛批了那两个画室“□□”。

      “你们这两个蠢货!”

      俞以敏是看懂了,这梁子也算正式结下了,火爆的复读生再加上他谢哥那看似随和实则记仇的性格,事态来到这般田地,想必也没法若无其事。

      这事儿的后劲一直持续到午饭,柳与橘在饭桌上一个劲得数落那两个傲气十足的小伙子。

      “你怎么能把人的画抢过去,你不是三好学生吗?平时最稳重着道的人今天突然咋了?”

      苏柏青背脊笔直坐在对面默不作声地吃饭。

      柳与橘只好又看向正对面的人。

      “你也不拦着点他,你们怎么都对管学长抱有那么大敌意。”

      看她换了发难对象,苏柏青不容分说地伸出手夹起谢琼兰碗里不受待见的蘑菇,那姿势却俨然有几分庇护,随即出声道。

      “吃饭。”

      “呦呦呦,你还护上了,你俩以前吵架不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对方吗?”

      见着她又要一头雾水,谢琼兰才出口阐述了今早接水时发生的一切,听完过程柳与橘也不禁感慨。

      “复读那么多年果然还是有点副作用吧...”

      她脸色表现的担忧是认真的。

      他们中午也依旧是回教室练习,在电梯里还遇到了近日总是瞧不见身影的林白水,四人的谈论、笑声充满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却被一双手不要命般阻拦。

      夹门再次缓缓开启,两边人对视上后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管鼎元走进电梯间后用极其粗暴的力度不断地砸上电梯按钮。

      本鸦雀无声的电梯间,林白水却笑出了声插着兜靠在角落电梯墙上。

      “牛劲那么多去当拳击手好了,何必还来复读三次。”

      这突如其来的找茬还真让其余三人意料不到,眼见这复读生和林白水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谢琼兰就猜想到,这蛮横人肯定在哪儿也和他这位哥们硬碰硬了。

      他在他们四个大高个群体前,比最矮的谢琼兰还要矮上一个头,气场却丝毫没有怯懦像是匆匆扫过他们四个,电梯来到相应楼层。

      在跨出前鄙夷留下一句。

      “嘁...四个里面三个基。”

      谢琼兰对这话一点异议都没有,甚至觉着很动听搭上苏柏青的肩膀往前走。

      “他原来也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啊,走吧哥~”

      林白水插着兜跟在后头,不住恶心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过家家...”往后撩起额前的发丝“当爸爸妈妈的游戏?”

      谢琼兰反驳“错,是他当哥哥,我当弟弟。”

      在场唯一有异议的俞以敏还傻愣愣地站在那瞧着他们轻快的步伐,在内心质问:我和那大哥没结梁子吧?为什么还要带我?

      今天下午的色彩课,王老板也给他们带来了消息:

      这次月考他们这类班型也要跟着全画室混着考场考试。

      一听谢琼兰想起上次那情形就头大。再通知考场考位时就更绝望了,因为在他们一群人的消息共通之下,他的考场没有一个他熟知的人,想要个帮手都难。

      苏柏青一眼看穿这个懒虫又在啃哪颗苹果,揉揉他的头安慰道:“我会帮你的。”

      在这句话的宽慰下他的烦闷被稍稍削减。

      为了准备迎接明天的月考,晚上他们班一群人都留在教室准备他们的画笔,刮、搅拌他们的颜料,柳与橘甚至连三角形纸巾都已经叠了好几个备在笔盒干净的角落里。

      把白橡皮切成几个尖锐的三角形,把苏柏青亲自削好的炭笔排排队,谢琼兰很快就开始着手颜料处理。

      在苏柏青日复一日的熏陶之下,他现在也会小心地挖出脏块、硬块,虽然量还是很大甚至会什伍连坐到周边干净的颜料但相比以往已经走上节俭的道路。

      也因为前一天的辛苦准备,他们第二天才可以比较轻松地上阵。

      至少谢琼兰是这么想的,可在第二天瞧见这整个画室都在搬家,电梯被各种画具挤爆的场景时他还是吞了口口水。

      俞以敏对着被挤的水泄不通地楼梯间更是激动地抒发情谊。

      “哈哈哈哈,要看大迁移哪儿还需要去坦桑尼亚,咱们画室里就有大迁移啊!”

      然后遭了他谢哥一白眼。

      苏柏青的考场在2楼,他在3楼,因此苏柏青在帮他匆忙将东西一起搬到3楼后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嘈杂地教室里挤满了人,接水处更是圣水宝地,他现在去怕是连一滴汗都接不到,在找到自己的位置后,简单的布置了下,左边是个女孩不熟,右边人还没来。

      他还是认命地先去接水,感觉自己排到法国了般艰辛,回归位置却被等待许久的几个女孩守株待兔。

      她们趁着他们一班那帮人好不容易被拆开一个个单独落单的机会,都上前索要联系方式或是交友。

      可惜还不等谢琼兰拒绝,就有人伸手将他手里沉重的水桶接去,这种时候谢琼兰就知道肯定是他那“哥哥”来了。

      正如其所想,苏柏青正缓慢喘着粗气,热量喷在谢琼兰的后颈,也让他明了了他们之间站立的距离。

      “他已经有主了。”

      在尚且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中咬着牙字正腔圆的宣布着几个字,抬手将谢琼兰身上那条属于他的衣服摆正,再将露在外的商标塞回。

      待那群女孩走开后,谢琼兰笑着回过头,悄悄对着那又来“宣示主权”的成熟哥哥揶揄道:“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肉麻了?”

      “你拈花惹草的时候。”

      苏柏青没好脸色地撤开他身边,径直走去谢琼兰的座位。

      谢琼兰立马跟上去,自认为好言好语道:“啧,你不是知道我对你有多喜欢吗?不然我会忍得了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偷偷把我沐浴露换成你的了。”

      对这一指控苏柏青没有辩解的想法,只是依旧板着张脸,看着谢琼兰。

      还不等他们处理好自个儿的事儿,就听着熟悉的讽刺声。

      “我眼光不错,你们果然是击剑的关系。”

      两人一齐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见着卡着点姗姗来迟的——管鼎元。

      原来谢琼兰旁边的空座位就是这个人的,还不等谢琼兰那慵懒狠辣的毒嘴放出什么攻击,考场的老师就走进来赶人。

      这下即便苏柏青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先行离开,而留下的谢琼兰直接瘫进自己的椅子里。

      这个时候淡定、泰然自若的他绝对不会想到之后的一整天都备受这魔鬼复读生折磨。

      先是色彩考试时响彻整层的敲击乐,大力出奇迹砸上画板时飞溅到谢琼兰画上的颜料,再是下午的素描和晚上的速写以碾压之姿完成画作投来鄙视的眼神。

      一整天下来每一场考试都有老师长久的停留在管鼎元的身后最后以一传百不知道来了多少轮参观的老师,让身边人都压力倍增。

      考试一结束,他就像把魂魄都倾注到画里头般,丧失了精力,在其他人接忙收拾时,他就坐在位置上对着画具放空。

      已经回到教室的管鼎元拉着他一椅子的画具走到苏柏青面前,用食指指着楼下。

      “你的嘴搭子看起来需要你去接接他。”

      苏柏青不为所动。

      复读生管鼎元以为只是自己的措辞不够严谨,沉思了会儿自己先笑出声再重新修改道。

      “或者说,是你的床搭子。”

      “同学,请注意言辞。”

      说完苏柏青就直冲着三楼去,一到那考场就看见了没力气挪动的谢琼兰。

      “真慢。”

      “是你太懒了。”

      这次考试考完没了魂的看起来不止谢琼兰,还有他的好大姐,柳与橘。

      两人唱双人相声似的,你一句叹息,我一句叹息。

      “小鬼你怎么了...”

      “被大佬突脸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哎...我也差不多吧。”

      即便他们再怎么唉声叹气明天也还是得上课,更可恨的是他们绝对不会料到这群老师一个晚上熬夜加班把他们的考卷急速地改完了。

      刚结束考试,隔天就播报成绩,谢、柳两个还沉溺在考后微死的状态里,结果下一秒那托机天王就走进来要宣报成绩排名,并且要求立马换位置。

      两人一听,同步抬手捂上眼睛。

      可现实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余地。

      “这次画室第一和班里第一,我们刚来的管鼎元,宝刀未老啊!”

      “啥!?”

      这堪称噩耗的恭喜传进耳朵里,柳与橘立刻从第一名的位置上跳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管鼎元一个多的眼神都没有多施舍着手收拾着自己的物件随后扭头催促着柳与橘。

      “哎,快点让开。”

      感觉受到极大侮辱般的柳与橘嘴巴还硬邦邦“万一我们是同分!那...”

      “不可能。”

      ...

      顷刻间,谢琼兰好似都听着了柳与橘对她崇拜的大神学长信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萌生出的敌意。

      可他也没有闲情去多关照橘子了,紧随而来的顺位念得飞快不给人缓冲时间。

      “第二是柳与橘,哎哟很厉害很厉害,可以了。然后第三...第四...”

      “第九苏柏青,第十谢琼兰。”

      ...

      “什么!?”

      他与柳与橘如同复制粘贴般就这样猛然起身然后发出超级震惊的质问。

      哈?第十?

      累成狗了名次一点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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