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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大佬强势来袭 复读生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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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从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谢琼兰就像被下蛊了般,重新打起了精神,回到了从前寸步不离苏柏青的时期。
而这些举动在某个自荐当哥的人眼里也是卓有成效,谢琼兰近日想起谢羁燃的频率大大降低,在他人眼里看来他们现在的状态可以称得上是如胶似漆。
陪伴着谢琼兰的也不止苏柏青一人,俞以敏透过他谢哥在小卖部寸步难行的举动便可得知谢琼兰眼下的财政状况。
他也曾私下找过谢琼兰欲将先前谢琼兰给他存进的几万块归还他救急,却被他谢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给出去的,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不过即便如此,在那之后俞以敏每次购置物件都会给他谢哥捎上一份,这也让他无法再拒绝。
情绪这头有苏柏青和俞以敏守着,生活上有苏柏青严苛把关,谢羁燃的离去就像一个很小的插曲,在压缩般的集训生活中被一笔带过。
而画画方面,自从浏览完楼下的进步速度他也不敢再有松懈,心中打定了不能被楼下赶超的想法,一头扎进画堆中。
眼看着月考在即,没时间左顾右盼,画室的氛围又变得焦急、紧张,所有人都只得忙里偷闲地休息。
中午,他们一伙儿人吃完饭放弃午休直接返回画室接着琢磨画面,这几天一刻不停的作息逼停了谢琼兰,他疲惫地靠上一旁苏柏青的肩膀以求歇息。
柳与橘抽空瞥眼看去,又神经兮兮地观察他们俩,这几天来她好似一直都在偷偷地决策着什么。
谢琼兰抬起头笑着与苏柏青对视,两人眼睛和嘴唇的距离不过一拳。柳与橘揉揉眼睛,试图擦去眼眶里看到的粉红泡泡,有蹊跷。
她扯过坐在一旁前来讨教的俞以敏,掰过他的脑袋看向那靠在一块的双人背影,眯起眼仿佛要把他俩看穿。
“哎,你觉不觉他们俩有猫腻?”
俞以敏扭着身子,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听这深感不对的话,浑身一抖冷汗噌地就冒了一身,打着马虎眼想混过她橘子姐的又一次勘探。
他伸出手扶了下眼镜框。
“额...有吗?人家好兄弟看起来很正常啊,肯定没有什么超过的关系,什么进一步啊...什么表面的兄弟暗地的夫妻那都是唬人的...”
他瞥一眼发现他橘子姐瞪着大眼看着他,气势更弱了。
“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那一边谢琼兰也不嫌苏柏青的锁骨梆硬,执着地要靠在那,手里的笔盒变成了手机,依旧在玩那款熟悉的单机小游戏。
嘴上还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柏青哥,你拿的这颗糖有点酸啊。”
身子坐得板正的苏柏青用力甩手将画笔在水桶里猛烈地打着转,再敲两下,开始蘸取颜料。
“那是你给我的,嫌酸就给我。”
二话不说,“啵”的一声就将棒棒糖拿出,视线还黏在手机上,手独自去够苏柏青嘴边的位置。
顺利交接,那颗只剩半大的糖果又进了苏柏青的嘴巴。而谢琼兰见着来人的动静悠闲地抬起头。
他泰然自若的神态反而让见证一切的柳与橘显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才递出手机。
“你做下这个。”她目光坚定,甚至透露出几分异样。
“哦。”
谢琼兰倒也只是挑了挑眉头,不太明白她的想法但乖乖照做,看着屏幕上的各种调查选项竟然就毫无疑问地开始填选。
与他的自然截然不同,柳与橘在此期间一直站在他们身侧,一会儿扣扣手指,一会儿搓搓手上的炭灰。
时间就像被开了慢速,她甚至会突然做出祈祷状,又阴暗地碎碎念叨旁人无法理解的咒语,在远处旁观的俞以敏和傅艺芝见着这情形大抵就猜到他们橘子姐那忽强忽弱的顿感力又开始发作了。
这激动人心、扣人心弦的五分钟过去了。
谢琼兰看着蹦出来的结果界面,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默不作声只是将手机归还。
“喏。”
随后自顾自地继续玩手上的手机,脑袋还故意往苏柏青的怀里蹭去,让他某一种程度上瘫软在苏柏青身上。
余光见柳与橘还在那站着,还动手去握住那根先前抱怨的酸糖,拔出又放进自己的嘴里,这举动刺得柳与橘眼睛疼。
她像要躲开这吓人的一幕,终于看向手机界面。
这是一个陌生的网址,柳与橘今日也是第一次使用,那赫然地显示着——
——性取向测试。
而刚刚测试出的结果就光明正大地躺在手机正中央。
·异性恋:99.98%
·同性恋:0.02%
柳与橘看一样手机再抬头看一眼仍旧挑衅般粘在苏柏青身上的谢琼兰。
一眼屏幕一眼谢琼兰,一眼屏幕一眼谢琼兰。
不知是不是心里的雷达狂响不止的缘故,柳与橘还是重启页面,一步一步庄重地向另一侧的苏柏青走去。
像是进行什么重要的交接仪式般夺走了苏柏青的画笔,再郑重其事地将手机递出。
在目光接触到屏幕内容时,苏柏青就摆出了一脸厌烦的表情,不过谢琼兰倒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手肘戳戳他。
“做呗。”
“为什么要突然做这种问卷?”
这一问柳与橘倒是有些手忙脚乱“啊...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个,这个问卷到底有没有用,我..我和玉米、艺芝都做过了。”
这下,连原先旁观的俞、傅两人都来围观,而柳与橘只是双手叉腰等着结果。
不过苏柏青倒是没花多少时间,毫不犹豫地快速按下每个选项,就出了结果,看也不看就交给了橘子。
怀揣着紧张的情绪,就像要揭晓奥斯卡般,猛得一反转,他们三就看清了界面。
性取向测试:
·异性恋:99.99%
·同性恋:0.01%
俞以敏看着这与现实相背离的离谱结果,想着他橘子姐肯定不会信还在内心思考着如何解释,却瞧见她橘子姐一脸安心的模样,还长舒出口气。
你...到底在安心什么...
傅艺芝也拧着眉头,不满地看向这个异性恋将近满分的同性恋。
当事人两位只是相视无言,由谢琼兰下散客令。
“行了,我们要画画了,走走走。”
说完还非常自然毫不含糊地就伸手去拿走苏柏青笔盒里的长炭笔,又将自己画了半截的笔扔进去。
就这举动,俞以敏都不敢多看,可她橘子姐就因为那个网络问卷彻底放下戒备。
一脸舒踏的拍拍两人的肩,以表鼓励。
“好嘞~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哈,跟好哥们别处的像同性恋似地,坏人桃花!”
然后就逃之夭夭,剩下俞以敏不可思议地怔在原地,来回扫视,不经意的又看到了苏柏青眼里对柳与橘那番话的怒意,他也只好小心翼翼地离开。
下午的课程,谢琼兰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的落下每一笔,为了不被赶超他还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只是在他沉浸式画画时总有个显眼的要来打断他。
这明明不是色彩课,可王老板却出现在了这里百分之一万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不嘛这次来,他身后还跟来一个人。
那人留着参差不齐的长发,不高,气质略显忧郁,一看就特有艺术范,他扛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这阵仗让大家纷纷放下画笔议论纷纷,王老板给他安排了位置后拍拍手,正式地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同学。
“这是咱们新同学啊,也算你们前辈,有不会的多问问人家。”撂下这一句就跑,让大家一头雾水。
谢琼兰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一听又是一复读生,在他们班里也不乏复读生的存在因此倒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又埋头苦画。
可直至晚饭期间,见着柳与橘那六神无主的模样觉得奇怪,一面把盘里的蘑菇全数夹给苏柏青,一面问着。
“你被自己的画丑没魂了?”
下一秒膝盖就生生挨了一脚。
疼得谢琼兰龇牙咧嘴,扭头就靠上苏柏青的肩膀要安慰。
看着面前仍旧没有意识到如临大敌的两人,柳与橘无奈叹出口气“那人不应该回来复读啊...”
苏柏青低下头认真地听着她的话,右手放下筷子抚上谢琼兰的膝盖轻轻地帮他揉着。
俞以敏好奇问道:“橘姐你们认识啊?”
第一次见柳与橘那么局促不安,全然没了在画室的那股松弛劲“不,但那人是我同校的学长。虽然没有同时在校过,但他很有名。”
谢琼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男的!?”
柳与橘点点头,回想看,被一缕缕长发遮挡的脖子上貌似确实有喉结存在,个子也不过稍微矮小...
果然还是很难分辨。
柳与橘继而道:“他加上这次已经复读三次了...”
俞以敏:“三次!!??”
谢琼兰:“哈!?”
复读对学生来讲是一个非常考验定力和心理承受能力的选择,在美术生里复读生并不少见,只是复读了三次的依旧能称得上是狠人。
俞以敏赶忙把碗里的饭囫囵吞枣般吃完。
“他复读那么多次?”
谢琼兰尚且还没明白这三次的含金量,不过接下来的话也照样可以让他心惊。
柳与橘看上去很是了解他“而且他去年还是双科状元啊...只有色彩差了一点,但也是9开头。”
饭桌上一片寂静,连在隔壁桌坐着的傅艺芝和林白水都一同陷入了沉默。
“而且他还是童子功...”
蚊子的叫声也从世界上消失了。
“天赋也很好...”
谢琼兰犯难般捏捏鼻梁“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复读。”
这柳与橘也犯了难,俞以敏最先冲破这诡异的压迫感,起身就去倒了饭菜,折身返回画室前道。
“晚上范画,我去占位置...”
这晚饭也算不欢而散,大佬来了,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大抵不好过,而谢琼兰则是借此点亮了一个误区。
他要做的不仅是不被追上,还要追上前面的人他一直以来貌似弱化了这么重要的一点,顿悟后拉着苏柏青吃完就回到教室。
一眼就瞅到了那大屏幕前躺在地上的一长条智人。
谢琼兰路过还踹两脚,俯视着丧失理智的俞以敏。
“你躺这儿也没有人会拉你去火化场。”
俞以敏看着放在地上正在播放色彩教学视频的平板,妖娆的身姿,还拍拍自己的屁股,自豪道:“我占座你放心。”
大概是美术生的必经之路要来了吧,看来他也正式走上疯癫的道路了。
再抬头,谢琼兰就见着那大佬的入学测试,不过短短一个晚饭时间,即便那张素描只是用碳条粗略的揉开,用炭笔画了几个结构点却已经非常精准。
谢琼兰紧张感瞬间上头,就差起鸡皮疙瘩了,突然一只手掌覆上他的后颈。他回看身后的苏柏青。
“不用这么紧张。”
“听哥的。”
还悄悄地抬了抬眼皮,难得让谢琼兰在他身上看到幻似从前的痞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晚课他们一个班的人好似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位“初来乍到”的复读生。
柳与橘就别说了演技太蹩脚,其中一次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那复读生毫不遮挡厌恶的表情,也不嘴软。
“有病啊?你眼睛开导航定位在我身上了?一直看我干什么。”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柳与橘被怼得毫无还击之力,看来是两头刺猬相撞。
托他的福,他们班的人今天看起来都格外奋发、努力,连王老板都不忍出口帮他们缓解压力。
“嗨呀,感受到压力啦~不错不错就这样有冲劲,看你们这群弱鸡什么时候能变成凤凰啊!”
谢琼兰觉得这托塔天王肯定是脸痒了,才说出这么欠抽的话。
被刺激后,他们班要么都晚留或是把画本、画架带回寝室,像谢琼兰和苏柏青他俩就带了速写本回去。
结束了一天疲惫的课程,好不容易才回到两人小窝,可他们却一点休息的意思都没有,两人找好角度一坐,就各自抱着本子和画笔开始当对方的模特。
他们的模样在彼此的笔下在速写本上逐渐出现,苏柏青即便今天听到了复读生的经历也看见了他的实力看起来却镇定十足没有一丝的动摇。
谢琼兰最近的冲击过多,眼下反倒有些着急,暖黄的灯亮打在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这让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
他们的速写本上还有数不清的谢琼兰和苏柏青,侧面的、正面、背面,每个他们自己看不清的模样都被收录在对方的画本里。
骇人的是,那画完苏柏青的本子第一面写的是谢琼兰的名字,而画满谢琼兰的本上亦是写着大大的稚嫩的苏柏青三字。
酸痛的斜方肌,僵硬的颈椎在正式合上画本的那一刻席卷而来,被这些疼痛打败到挥白旗,谢琼兰只需要一秒钟。
后一秒他就已经瘫软在床,如往日般,苏柏青走来扶起他将他无力支撑的后背靠进自己的胸脯,然后为他按肩、捶腿。
被照顾地服服帖帖的谢琼兰没有停止摆弄他的单机游戏,恰好此时,他收到了意外来音。
点开聊天框,那沉寂已久的界面出现了新的讯息。
[江边下起了小雪:玉宝,现在我正在法国一个小城市的街头坐着,用昨天街头唱歌赚来的钱买了咖啡,还没找到稳定的住所,没什么行囊,只有你送我的那把吉他和陪着我长大小提琴。]
[不过我现在却感受到格外的自由,我过得很好,别担心我。]
谢琼兰笑着看完了全部,这和他自小到大的知音也可算过上曾经和他描绘的未来了。他觉着他也从这行异国发来的消息里汲取了能力。
他不能被落下,他也要在追梦的路上奔跑,无论阻碍与艰难。
他动动手指敲击按键。
[我现在...]
[在我老公的怀里,刚画完速写每天都很累,我哥那王八蛋还跑出去了,星家败类也被囚禁了,我变成了穷光蛋,不是我说你要不用钱就给我...]
[不过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他还想接着发些什么,手机却被背后的人抽走,他扭过头一脸无辜地瞧着苏柏青板正的脸。
生活规律健康的苏柏青不再给机会,捏上他的耳垂轻声命令着。
“睡觉。”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