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不可磨灭的印记 打耳洞 ...
-
这煎熬的一天终于算是给他们熬到了头,下午四点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他们陆陆续续地从新的位置上站起急着去拿被锁在手机柜里的“备用机”。
队伍里有两个人明显被抽了魂,愁眉不展,一个陷于跌落神谭的落魄,一个恼于努力无果的排序。
柳与橘再回想被催促“让位”的场面气得她要把自己的牙齿磨平了。
憋屈像火焰喷发拿完手机扭身一看,瞧着跟自己一般面如死灰的谢琼兰,突然想到了个点子。
二话不说拉住谢琼兰,再将目光投向其余几人,这灼热、抱有极具期待的目光烫得让人想回避。
“咱们去打耳钉吧!!”
目光下移,盯着柳与橘那快要能够沿虚线撕开的耳朵,谢琼兰的眼皮跳了跳,同样以敬佩之心献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好友。
“真的,心情不爽的时候打耳钉最有用!相信我!”
见着她那么执着,想起先前与苏柏青的约定谢琼兰没所谓地点下头。
回寝室后苏、谢两人将满是颜料黑炭的衣物换下就打算出门,不过谢琼兰突然想起什么后便刹住了脚。
“怎么了?”
听着问题,谢琼兰也只是沉默地走向角落里的行李箱,放平,用密码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全新的最新款手机。
“我不要。”
可忍了他那破铜烂铁许久的谢琼兰哪儿有得他选,当机立断抢过那快掉渣的手机,急速拔出卡,揣着新手机和手机卡就先行走出了门。
“走了,你那手机和烂铁早没区别了。”
苏柏青也不想跟他争论,只是复杂地看着手上的新款顺从地跟了出去。
这次许多趁着周末出去放松的美术生都搭上了这趟地铁,可林白水没在这行列之中,自写生以来他就显得尤为忙碌,只是没人知晓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坐在地铁上,地铁上刺耳的杂音盖过了人声,也得以让紧紧相邻的两人得以窃窃私语。
苏柏青用指尖点上谢琼兰的大腿,用脚勾回他那快伸至地铁中央的长腿。
“我们这次多了个人,你的排名却没有掉,那就代表你是在进步。”
“嗯。我知道。”
也许是太吵,也许是现在的谢琼兰还听不进话,总之对苏柏青传来的安慰他没什么反应,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懒懒散散的模样,倒容易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跟着柳与橘的领导来到一家穿孔店,本就劝了一路的俞以敏差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只见他橘子姐轻车熟路地踏入门店。
紧跟着谢琼兰、苏柏青也自如地跟着进去,只剩俞以敏和一脸踌躇的傅艺芝徘徊在原地。
大概十分钟后这家店的大门才再次被推开。
“妈,我想打唇钉”
就听电话另一头传来大声地质问“宝贝,你可要想清楚啊!你打了唇钉,以后怎么接吻啊!?”
...
嘟,柳与橘就挂了电话。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留着光头的年轻姐姐,她的肚子上挂着闪亮的脐钉,嘴上的唇钉,耳朵上也有不少的存在,身体各处都有花纹附着在身。
“Ella姐,嘴唇。”
见着她们速战速决地就开工,站在一旁的俞以敏倒是有个好奇的问题。
“打一个耳钉多少钱?”
对这个问题,那位Ella姐淡然一笑“便宜,枪打50,手穿98。”
本来还在左顾右盼的谢琼兰一听突然摆手,指着他和苏柏青。
“太贵了,我们俩不打了。”
苏柏青见他都发话了,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
“不打了。”
“没事,今晚橘姐我买单。”
只是这次谢琼兰先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谢了,不用。”
他的态度很坚决,柳与橘也没再坚持,苏柏青瞧着谢琼兰的侧脸略显疲倦便道:“如果想打的话就打吧。”
“不,其实我更想亲自你打一个,毕竟...”他的视线紧盯着苏柏青的耳垂“我们说好的。”
他们紧靠着彼此,就在这么温情的时刻,另一边却是豪猪般的尖叫。
柳与橘干脆利落地在嘴唇上新置一枚新配饰,她云淡风轻地坐在椅子上和Ella姐有说有笑,留俞以敏在一侧捂着眼睛替她尖叫。
实在受不了这鸡婆,柳与橘起身后阔步走去把俞以敏按住,不由分说道。
“Ella姐给他耳朵上来两下,我付钱。”
五雷轰顶般,接下来的5分钟扭打挣脱,最后俞以敏举手投降。
“我不唠叨了!我闭嘴!我闭嘴!”
柳与橘也就此作罢,又将目光放在犹豫的傅艺芝身上,看透了她的想法还是并不相熟的Ella先行劝说。
“小姑娘,下次吧,等你自己可以做决定的时候”。
“以后身体就是自己的了~”她笑着朝傅艺芝wink。
滑下鼻梁的眼镜模糊了傅艺芝的世界,只是盯着那个洒脱的店员姐姐看了很久,那是个与她截然相反的人。
离开纹身店时,柳与橘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与慢悠悠走出的谢琼兰人对上眼。
“我就是来了这家店,那天才能把你捡回画室。”说完伸手在耳朵上摩挲了半天最后指着一颗钉。
“喏,那天打的就是这个。”
谢琼兰靠在苏柏青的肩前,瞧见了那颗有着历史意义的闪钻,毫不吝啬地夸了句“漂亮~”
结束外出的悠闲最后回到画室寝室,作业、成绩、画面又扑向谢琼兰的脑海,在这栋房子里这些事好似会永久缠住你。
他和苏柏青先后洗了澡,洗漱时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空白的耳垂,最后带着微妙的心情和烦躁爬上上铺,等着苏柏青每晚固定的小夜曲。
他在床铺间翻来覆去发出的沙沙声都收进苏柏青的耳朵里,他刚洗完头,发丝还不停地往下滴水,脖、肩都湿滑一片,为了不打湿上衣此刻他光着上身露出肌肤,在稍微长出些的短寸上披上条毛巾。
他靠坐在床铺对面的书架边沉默地注视上铺露出的一小团被角。
没等到小夜曲的谢琼兰坐起身,皱着眉头转过头。
“你今天是不是太慢了...我艹!你衣服呢?”
他吓得红透了脸,在窄小的床间妄图退后。
苏柏青见他反应觉着好笑,耷拉在大腿侧的右手扯下头上的毛巾。
“事情还没干完就要睡了?”
谢琼兰一边想开口询问,可当眼睛瞟到苏柏青整齐的腹肌和半露的纹身时脑袋过载就要燃烧了。
苏柏青轻轻起身,左手拉开在身后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个物件再举至两人的视野中点。
那是个一次性穿耳器。
谢琼兰认得这东西,不禁有点呆滞,看看东西又看看苏柏青。
“你...什么时候买的?”
苏柏青收回手,又从同个抽屉摸出第二个穿耳器。
“写生最后一天。”
谢琼兰还坐在床上震惊中接收这个信息,苏柏青就先行开始拆机器“下来。”
谢琼兰下床站在原地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裸男是多么老谋深算,他看着苏柏青递出一个机器放到他手里。
他的头发还没干,水滴也落进谢琼兰的手掌内,让他下意识蜷缩,反倒握紧了这机器,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咱们也没那么穷,你只是计划好了要亲自给我打是吧。”
苏柏青总是不作解释,他拉过谢琼兰坐上桌边的椅子,动作丝滑地拿着油性笔咬牙拔出盖子,含糊不清地问着。
“哪一边?”
看来是势必要打下这颗钉子了,那他也不再推辞,侧过头露出右耳。
“右边。”
在耳垂的正中心,苏柏青点下一颗小痣般的黑点,手将机器慢慢放好位置。
谢琼兰摸上苏柏青硬邦的腹肌,胡乱摸一通。
“你小心点,我可是很害怕的。”说着在苏柏青的肌肤上扫荡。
就在即将下手摁进这颗耳钉时,苏柏青兴奋地止不住心跳加速,那股愉悦的欢腾劲差点就显露在面上,好在他及时捂住了谢琼兰的眼睛。
那疯狂、像是迷幻般极致欣喜的眼神和笑容都被他的手盖住。
“忍一下。”
苏柏青对准那黑点用力摁下机器,犹如订书机般机器穿进耳垂,穿透薄肉,那颗圆圆的钉子已经不会再从那红涨的耳垂上取下。
此刻残余的手感酥酥麻麻,原来只用一秒就能在一个人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他低头捧起谢琼兰的脸,观察他的神色,而谢琼兰摸上耳垂上发烫的部位,刚刚的一瞬间里那股猛然刺穿软肉的狠劲让他的耳朵迅速发热,残留一丝疼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拉起身,苏柏青带着他的手急促地就要去够耳朵。
“等等,让我准备下,这可是刺穿肉啊!”
可对上眼下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眼神,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耳朵传来的热感还没消退,他故意撇开话题“就打一个?这也太gay了吧?”
“你就是。”
谢琼兰看着手里的机器还是有些犹豫。
“阿青...我觉得..”
见着苏柏青眼底快跳出来的偏执和带着质问般的审视,让谢琼兰认清了:这小子又拿这事鉴定他呢。
“你急什么。”
谢琼兰明白现在就该如他所愿打下这钉子,在这静默的时间内苏柏青却先行开口了。
“如果打耳钉可以释放压力和不好的心情。”
“那你就把最近所有的烦闷都用这颗钉子打进我的耳朵里。”他的眼神坚定不带任何玩笑。
“但你要知道稳定也是努力的表现,如果你在汹涌变化的海浪里还能保持原位,那就是你足够努力的证明。”
不可否认,谢琼兰总会在苏柏青用温柔的眼神安慰自己时心跳加速。
“哦...”
害羞的时候他总是吐不出什么话,只是乖乖应答。
苏柏青干脆抬起谢琼兰拿着机器的手放到他的左耳上,这下谢琼兰才再次看清他耳垂上不知何时画上的黑点。
他气笑道:“你什么时候画上的?”
“早就。”
随后坚定地直视着谢琼兰的眼睛。
“打吧,别磨叽。”
谢琼兰有时候真拿他没辙,但他想他大概就是沉醉于他的这一点,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将机器对准他左耳上那小小的黑点。
不再多做犹豫,他们笑看着彼此,此刻——
房子内有两个炙热的钉子和两颗跳动的心脏。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