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一贫如洗的夜晚 竟然没被抓 ...

  •   看着文质彬彬坐在沙发中含笑着注视着自己的谢羁燃,谢琼兰瞬间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事情。

      谢霜,他母亲,回国了。

      这件事都被与苏柏青的冷战掩盖过去,现在家人找上门了,他才慌张地想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见着这小孩吓得不轻,谢羁燃轻轻地笑笑安慰他道:“放心,不是来抓你的。”

      谢琼兰立马松懈下来,关上门慢慢走进。

      “我挺星君月讲...你...不是在外面旅游吗?为什么突然过来。”

      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无第三个人,他又瘫进沙发内好奇地瞧着这不请自来的大佛。

      好问题,谢羁燃那原版绅士微笑始终挂在脸上。

      “没办法,我再不来,我那好不容易打磨的宝石,马上要被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偷拐走了。”

      这暗戳戳的刺扎上谢琼兰,还没等他哥说完他就默默坐直了些。

      “抱歉,请你体谅一下为人兄长的心情。”话毕,他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下一口。

      这体面的微笑,反倒让谢琼兰不寒而栗,经典的笑面虎又出现了...

      如果说小孩子做错事会怕愤怒的家长打骂,那谢琼兰的童年除去父母亲的争吵最怕的大概就是看见他哥揣着愠怒的微笑。

      全程谢琼兰一个字不敢反驳,也没有要辩驳的想法,毕竟从小他的任何想法,他哥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猜到。

      在哥哥面前,他就是个有点懒惰任性却非常听话的弟弟,譬如此刻,挨训时他挺拔的背脊和乖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犀利的眼神上下扫视谢琼兰不过几秒,就好像开了上帝视角,把先前发生的一切都看透了。

      “想着追人,最后反倒被人搞得心神不宁。”谢琼兰听着认命的闭上眼“追到手了?”

      这一秒,谢琼兰得意地抬眉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伸手拿起茶杯解解渴,缓解紧张带来的干涩。

      见他这模样,身上干净、毫无褶皱的衣服,没有消瘦的脸庞和这依旧灿烂的笑容,谢羁燃悄悄放下心来。

      最后警告一嘴,眼神中充满着不信任。

      “虽然知道你们搞不出孩子,但也别太过。”

      “咳咳...咳..”这刚进嘴的水差点又毫无留恋地喷出,谢琼兰满脸涨红的盯着地板。

      两兄弟如出一辙的调侃方式,可哥哥的高功力还是让弟弟难以承受,无措地看向别处。

      自己带大的弟弟,台阶还是要自己给。谢羁燃故作思考状,谈起谢琼兰最感兴趣的话题。

      “玉宝,你难道不好奇阿月的事情吗?”

      谢琼兰立刻抬起头,满脸兴奋和好奇,但看着他那老奸巨猾的哥哥坏笑的模样,就只好开口请求。

      “求你了,告诉我吧。”

      没反应,只是端庄的姿态又喝下口茶。

      谢琼兰的额头不免爬上青筋,硬逼着自己喊出那个让人发麻的称呼。

      “求你了....哥...哥...”

      耳朵接触到这个称呼,谢羁燃瞬间身心愉悦,满足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又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宸姐,你也知道宸姐报复人每每都扎人最在乎的地方,所以一手促成了这次的新闻,还把阿月禁闭了。”

      得知真相,谢琼兰情不自禁地为星家大姐鼓掌,满眼都是对星君月被关的喜悦,但同时心中的一个角落也为星家母系家庭中仅有的一子,自己那总是敌对的好兄弟感到凄凉。

      说完早恋问题,又聊到他喜欢听的好事,做了那么多的铺垫总算要绕回自家的事情。

      谢羁燃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弟,没了刚刚的轻松。

      “玉宝,大姨她昨天晚上已经回意大利了。”

      这出乎意料的事情走向,让谢琼兰吃惊同时也松口气,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不免地瘫软进沙发内。

      “哦...是嘛。”

      谢羁燃又补充着“也不用担心家里有人来抓你了。”

      谢琼兰瞪大眼睛,此刻眼前的情势一切大好,家里没人找上来要把他抓走又见到了分别已久的谢羁燃,要知道他自七岁起几乎没有和他哥分别那么长时间。

      比起兄长,他们更像是畸形的父子。这表现在谢琼兰那刻在心底对谢羁燃的依靠,可接下来的一切,却又抛他于无形的不安中。

      谢羁燃见着他那放松劲,趁此机会严肃地告知。

      “还有,我也要出去了。”

      不过瞬息之间,谢琼兰便像被夺去呼吸,僵在了座位。

      这反应,也在谢羁燃的意料之中“就在今晚,外公已经找好了学校手续已经办好了。”

      如鲠在喉,谢琼兰被吓到了,说不出一个字,连最基本的反对都说不出,这在他听来简直是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出国在其他人眼里无非就是出国留学,但对他们家来说这代表着做出了决定。今后一切为了家族的重大决定,只要让这个决定落下脚,就没法再改变,这明明是他们兄弟俩从小都在逃避的事情。

      要说起对自由的渴望,谢羁燃对比谢琼兰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先逃出来罢了,这短短一个月半,是什么把他哥洗脑成这样?

      他蹦不出阻挠的话,他们谢家人都固执的各有千秋,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谢琼兰的大脑宕机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谢羁燃要抛下他去到外边,他们会变成两个遥远国度中的小黑点。

      一想到这,他那根深蒂固地依恋又冲上头,把他其余的一切都撇下脑袋,害他说出冷静时绝不会考虑的话。

      “那我也去!”

      一秒,待谢琼兰也听清自己荒唐地要求时,只需一秒,他便后悔了。

      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谢羁燃泰然自若地紧盯着他的弟弟,看穿他那强撑的表面瞧见他那脱口而出后立马反悔的内心。

      脱口而出的不是对出国、对家族的决心而是对兄长的依赖。毕竟他费了老大的劲逃出来自是绝不愿回去的。

      话已经说出,没有理由再收回,谢琼兰一边害怕谢羁然应下他的请求,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矛盾的任性。

      笑面狐谢羁燃任空气飘过尴尬的几秒,笑看着在凝重的气氛里踌躇不安的谢琼兰故意逗逗他,最后还是贴心地给他再次递去台阶。

      “行了,别那么黏人。”

      一被拒绝,谢琼兰明显泄力,但又不能表现出,只好沉默的靠回椅背茫然无措。

      谢羁燃他站起身,踱步走去“给你擦了那么多年的屁股,这次给我好好争气一回。”他揉着谢琼兰的发丝,摸到变的略微粗糙的发质叹出口气。

      “既然决心逃出来了,就开心画别去管那么多成绩,别在那犯浑、犯懒,改改你那惰性...”

      谢羁燃还没唠叨完就被谢琼兰一把拍开手“行了,别叨了。”刚听完又瘫进沙发里,犹如没有骨头的生物。

      见着这小子恢复如常的模样,他扶了下眼镜打算告别“那我也该走了,家里的东西我让陈叔给你送来了,现在应该就放在门口。”

      走去门口时,故作不小心回头笑着提醒着仍旧逃避他要出国事实的小屁孩。

      “哦,还忘了跟你说,阿月不仅禁闭了连他的卡什么的都用不了了,家里也因为你逃跑不会再给你资金援助,所以...”

      谢琼兰越听越不对劲,瞬间从那悲伤中抽离出情绪,震惊地看向那该死的笑面狐。

      “再见了,穷小子。”

      谢琼兰就知道这人那么记仇,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不告而别。

      谢羁燃温柔地露出最骇人的笑容,随后推门而出。

      一推门就砸上了赶来的一群人,门把正正的撞上柳与橘的锁骨,疼得发酸她刚想发作“靠!疼死了,你眼睛长□□上阿!”

      “对不起了,小姐,我并不知道有位美人就站在门口。”

      柳与橘抬起头见着这温柔文雅的大帅哥,瞬间被吸引住,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说话“额...没事的,一点也不疼,哈哈。”

      “那就好,还好没有伤到你。”

      柳与橘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帅哥背后散发着金光,而俞以敏惊讶的一眼认出这是他谢哥的兄长。

      紧接着呆滞了几秒的谢琼兰震怒地夺门而出,冲进了门外一群人的中央。见此,苏柏青从外围走进,仔细地看着谢琼兰的全身几乎等于扫描。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谢羁燃立马盯住苏柏青,眼神中带着不屑和敌意,同样的苏柏青也以敌意回敬。

      感觉有无形的闪电在两人之间闪现,谢羁燃拨开其他人,走向与他一般齐高的苏柏青,拿出他最擅长的绅士微笑并礼貌地伸出手。

      “我听说过你,苏同学,我作为玉宝‘最亲近’的人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家玉宝的照顾。”他依旧笑容满面毫无破绽。

      只是当苏柏青也勉强握上手时,那紧急收紧的力度让人觉着吃紧。

      “应该的,无需担心。”

      这下两人的面上都铁青,剑拔弩张地气氛让周边的人不敢轻易大喘气,不过谢琼兰没发现这情况只是着急地要个详细的解释。

      “喂!谢羁燃!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羁燃对此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说,你现在,一贫如洗。”

      “那亲爱的玉宝,再见了。”

      他潇洒地留下个扣人心弦的微笑便离开了画室,至于这个微笑对每个人来说大概都能品出不一样的涵义。

      就像现在七窍生烟的谢琼兰旁边站着个恋恋不舍的柳与橘。

      她还一个劲的肘击谢琼兰。

      “哎!你怎么不说你认识这么个大帅哥!这完全我的菜啊!”

      谢琼兰缓缓转过头蔑视着说着让他匪夷所思的胡话的柳与橘。

      只是她还滔滔不绝、依依不舍的看着谢羁燃离开的方向“那么温文尔雅、斯文、有气质的帅哥~还带金丝眼睛啊!”

      听得谢琼兰生无可恋,他揶揄地提问。

      “你知道斯文后边跟的是什么吗?”

      柳与橘不解地看着他。

      “是败类。”

      即便谢琼兰此刻有气在身,但这话一定程度上并不假,谢羁燃的风流史他至今都无法记全。要说找个词概括他哥在感情方面的形象,大概就是温柔的风流贵公子。

      待苏柏青陪他在大厅中坐了许久,他的大脑能够正常运作,情绪恢复正常时,他们才去门口找谢羁燃说的从家里带来的物件。

      然后就看见了好几个行李箱,这一幕也不免有些眼熟,这么大的搬运量好在他们今晚并没有课程安排。

      把所有的行李都运到寝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这期间谢琼兰一直觉得苏柏青看他的眼神怪怪地,多了几分犀利地审视,让人觉着别扭。

      尤其是从那几箱行李中整理出贴身衣物与各类服饰时,他的脸色好似比他们吵架那段时间还要臭。

      谢琼兰此刻的心情也略显低落,这一切都被苏柏青悄悄地看在眼里,终于他还是出声了。

      “果然...”

      听着这莫名上头的闷木头主动开口,谢琼兰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扭过头专注的听他说话。

      即便苏柏青低着头,语调也足以让人感受到他阴沉的心情,抬眸时那眼神里的狠戾让谢琼兰摸不着头脑。

      “人果然还是会变...”

      谢琼兰一听心中警钟鸣响,慌不择乱地妄图开口辩解,他先是跑到苏柏青跟前,随后两人都在内心做了一番争斗。

      都瞬间不知道怎么说话般,把那几个烫嘴的字在嘴里嚼来嚼去,嘴唇反复开开合合半天。

      最终他抓住苏柏青的胳膊,坦诚地向他披露。

      “那人是小三吧。”

      “其实我现在彻底成穷光蛋了!”

      两人都对对方嘴里吐出的不像样的话给震慑住,同时愣在原地又一同破口大笑,谢琼兰捏着他肩膀的手上移,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小三?”想到苏柏青那可笑的猜测他还是忍俊不禁“噗...哈哈哈哈。”

      “那是我哥!”

      得到解答,苏柏青彻底放松下来,双手环住谢琼兰的细腰逐渐收紧,直到他的下巴抵上他的腹部。

      “不过我真的变成穷光蛋了。”

      苏柏青此刻哪儿还管这些,将脸埋进他的肚子上蹭着声音闷闷地。

      “知道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这么轻松提及的话题,但现在被他们之间的浓情与玩闹掩盖,但谢琼兰的内心仍旧惴惴不安,加上谢羁燃的事情他想有个宣泄的地方。

      而他相信苏柏青可以成为他的避湾港。

      “欸,我哥走了,他出国了。”

      语气中难掩失落和惆怅,苏柏青这小肚鸡肠自然从之前不知多少次聊天中明白并嫉妒着这个“哥”对谢琼兰的重要性。

      而眼下,谢琼兰一脸委屈说出这话时,表明了事态的严重,二话不说苏柏青站起身将他埋进自己的怀抱。

      “小月被关了,小雪走了,现在连我哥也抛下我,”谢琼兰抬起头深呼出一口气。

      “现在我只有你了。”

      为了不让怕黑的谢琼兰惊慌害怕,暖黄的灯光始终亮着,打在他们的身上,打在苏柏青此刻微微上扬的嘴角。

      短短一天时间,谢琼兰从无忧无虑的天堂瞬间跌落到一无所有的地狱,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需要,也被迫相依为命,而这戏剧性的插曲,犹如命运般将他们两人更加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

      待飞机与云层平齐,谢羁然的视野不再能看见广阔的陆地时,他挂在心尖的弟弟正安然地熟睡着。

      苏柏青拨开谢琼兰扎眼的刘海,露出他饱满的额头,看着躺在自己床内侧的谢琼兰,为了安抚他此刻失去依靠的不安,也可以是为了在黑夜中保护他,无论如何,苏柏青都应下了谢琼兰要求一块睡觉的邀请。

      而在这窄小的单人床,他们依偎着共享着近在咫尺的空气。

      苏柏青在黑夜里一遍又一遍的勾勒下谢琼兰的脸庞,在这好似无尽的夜晚保护着他这胆小畏黑的男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