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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今朝只为联考狂 决定了!联 ...

  •   火光烤暖了黑天,谢琼兰不再记得他们奔跑绕环了几圈。

      待篝火渐灭,大家的目光被重磅嘉宾“烤乳猪”夺取目光,他们一伙儿人洋洋洒洒地回到桌位。

      谢琼兰顺手接过林白水手里的瓶子想给自己跑得干燥的嗓子润润水,却被眼疾手快的苏柏青夺去。

      他不爽地看去“又怎么了?我快要渴死了。”

      苏柏青将酒瓶原封不动地放回林白水的手里拿起他的杯子,正经回答道:“喝吧。”

      谢琼兰也没发表异议只是连续将两杯水一饮而尽,仰靠在椅子里闭目休息,无意间听见隔壁桌毫无防备地放声议论。

      “他们说今天街上会放烟花,我们要不要溜走去看看啊,反正最后一晚了。”

      消息全部收入耳畔,他再回正身子,睁开眼睛,和隔着苏柏青同样在偷听的柳与橘对视上,两人的眼神中暗暗交流,电波一致。

      今晚的兴致是被挑起了,现在篝火环节告一段落可这攒足了的劲还没使完废话不多说。

      柳与橘首当其冲站起身来,看着尚且坐着歇息补充体力的几人,略带奸险地笑问道:“逃不逃?”

      苏柏青坐在一边回消息,谢琼兰还慢吞吞地喝着可乐,他撇过头把腿搭上苏柏青的左腿上晃晃。

      “去不去。”

      当然,苏柏青辜负他的期待,看出来谢琼兰有想去的心思,直接关掉那破烂手机伸手将谢琼兰挎上的那条腿的鞋带拉紧。

      谢琼兰转头比出手势。

      “三个人了。”

      俞以敏狂塞食物,站起身满当当的嘴里还催促道:“这还勇硕,奏奏奏,汪老板刚好在那烤入组!”

      苏柏青将懒懒向他伸出双手的谢琼兰猛地一拉,将人甩进怀里站好,而俞以敏则一手一个将屁股一动不动的林、傅二人拉上。

      没有被征求意见的两人彼此对视,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选择权。

      坏事儿做多了,身子都板正,几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用若无其事伪装,顺利地从正在人群中烤乳猪的王老板旁走出活动场地。

      “走走走...”

      踏入大道的那一刻,他们立马跑起来,生怕被逮住,跑远了才停下,灌木逐渐遮挡了光亮,白日宽敞的道路,在漆黑的视野里变得狭窄,这是谢琼兰没料到的。

      彻底被黑暗包裹的瞬间,谢琼兰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轻易扭过头,余光也不再允许仔细观察,脑子里的妖魔鬼怪都一个劲地乱窜出来。

      耳边的闲聊声一个字都无法再让他的注意力集中。

      一根手指悄然勾上他的小拇指,先是害他吓了一激灵,哆嗦中看见向他投来目光的苏柏青。

      “你要吓死我吗?”

      “没有。”

      他在观察谢琼兰的脸色,他发现昨晚在顶楼时,即便在明亮的月光下谢琼兰还是不自在小动作频发,现在他更加深刻地发现他对黑暗的恐惧程度之深。

      此刻一个树枝断裂的声音大概就能让他破胆丧魂。

      他们单勾着小拇指前行,手指时不时地要滑下,谢琼兰走在苏柏青身后一脸幽怨地看向前人的后脑勺,气得咬牙。

      “啧。”

      即便明白了他的胆怯,他还是不改本性,这犹如一滴温泉的安慰,止不住他的恐惧却能完全激起他的渴望,再次听到莫名的沙沙声时,谢琼兰还是慌乱、急切双手紧紧握住了苏柏青的手。

      而这人偷偷上扬的嘴角和松了些力的手指暴露了一切。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突然亮起的灯光,吓得谢琼兰猝然回头,惊奇地发现走在他后头还在努力咀嚼的俞以敏。

      一见这灯打得亮堂的刺眼,谢琼兰也惊觉地掏出手机,他个现代人竟然完全忘记了手电筒这个功能,两个手机一打立马消除了一大半的黑暗。

      见此,那牵着的手立马就使劲撒开了,这倒是合了谢琼兰不想顺从的心,只是俞以敏回想起刚刚那一双紧握的双手再看着那尚处在黑暗里煞气十足的脸,感觉有些噎得慌。

      走在前头被林白水阴一句、刺一句的柳与橘听见后边的动静得到解放赶忙离开了敌不过的毒舌。

      她看见谢琼兰的脸色,立即回想起那次在教室停电他的过激反应,意识到他的恐慌也立马打开手机手电。

      走去拍上他的肩道:“小鬼,你那么大高个还怕这些,叫声姐来,我保护你啊~”

      见着这儿的情况林、傅两人也打开手机,登时,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路变得犹如白天般明亮。

      谢琼兰听着右边柳与橘的碎碎念,左边俞以敏和后边苏柏青悄悄求情的饶命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前方还有两个开路人。

      第一次在这样让他无助的黑夜松懈,揪着心脏的紧张感也消失不见。

      他们一边摸着黑在条条小道里穿梭,一边打趣着被黑夜唬住的谢琼兰,渐渐地前头的光亮盖过了手电筒的白光。

      柳与橘最先出声“到了到了!”

      见着那一条热闹的街道,他们纷纷关掉手电,以柳与橘打头走进一家杂货店。

      “来啊,里边好多小东西,白天画画都没好好逛街。”

      这里头琳琅满目的商品把这个小店挤得满当当,让人有些看不过来,苏柏青插着兜就靠在门口,好似对这些事物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谢琼兰出身珠宝名门,即便和家里不对付也多少受之熏陶,对这类小杂物也起不了什么兴趣,因此他也止步于门口,和苏柏青隔了两个身位,看样子是记恨上苏柏青刚刚那一帐了。

      而其余人则各自分散着在店内浏览。

      “你昨天怎么说的来着?”

      “你指什么。”

      站在门口的两人向对方投去目光,这种固执的比赛以后怕是还要上演不知多少次。苏柏青和柳与橘交替着进出店门。

      谢琼兰见柳与橘兴高采烈的模样,打趣道:“呦~这是怎么,在里面买到卢浮宫偷出来的藏品了?”

      柳与橘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掏出来,一个个展示给他看。而谢琼兰则从一堆东西里用两指捏起个物件,再凝视着柳与橘干净的嘴唇。

      疑惑道:“您老糊涂了?买唇钉?”

      被柳与橘一把抢过,以过来人的姿态传授道:“先斩后奏~听没听说过?”

      谢琼兰不甘落下风指向自己“你猜我是怎么跑出来的~”

      手里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让他也起了点好奇,重新踏入店内。留下柳与橘一个人在外头站着,这给了在对面观望许久的一批人钻空子的机会。

      几个看着同龄的男孩走到柳与橘面前,甚至还有人穿着画室校服,她还在整理袋子里的物件没空抬头,就听见几声轻浮地提问。

      为首的微微弯腰,嘴里的烟味飘出呛鼻的很“美女一个人吗?”

      好老土、好恶心的搭讪方式,柳与橘依旧我行我素地干自己的事“店里面有四个男朋友,一个女朋友。”

      谢琼兰听见声响重新走出。看着来人的模样大步走过,站在柳与橘身后,耷拉着脸写满了生人勿近。

      本以为他们就会见势退下,不料其中的另一个男孩自看见谢琼兰起,眼睛都放金光“哎,这帅哥我的菜啊,这美女不行那你给个联系方式不?”

      谢琼只是轻拧眉头,表示拒绝。

      “那你搞基不?”

      这话中冒犯的猛烈程度直冲柳与橘面门冲上去就要干“你奶奶的...”

      谢琼兰熟能生巧一个巧劲就拉回了柳与橘,看着对面这伙搭讪地淡淡开口道:“搞,但不搞你的。”

      柳与橘一听吓的本就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后头传来脚步待苏柏青与他俩一排站齐谢琼兰便伸出拇指,越过中间的柳与橘指向他。

      “搞他的。”

      再听见这话的柳与橘猛地扭头苏柏青,这次嘴巴也要脱臼了手上不停的掐自己,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不懂中文了。

      男女都碰壁他们丧失兴趣地转身,不再自讨没趣。

      柳与橘抬头看着这左右两人直摇头“真是搞不懂你们...”

      接着他们相继逛完了这条街上的店面,到后来谢琼兰的脚底都开始发酸,他们巧合之下又来到了第一天的那个亭子。

      这次他们一起买好了奶茶,手上拿着买来的烧饼,紧凑的、不生嫌隙的一排坐在内,看向平静的湖面与对面一排低矮的建筑物。

      他们不知道那烟花何时才闪耀天空,甚至也无法明确这场烟花的存在,只是坐在这里面聊着天,无尽地等着。

      对比第一天的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沾染上了各色的颜料,有些在袖口、有些在膝盖,还有些涂在白皙的鞋上,裤子更是被溅的不忍直视。

      遮掩在内的背脊被被沉重的画包勒出红痕,每日带着不轻的材料在大街小巷里东奔西走,被酷暑折磨到汗流浃背,被突然其来的暴雨浇湿,晚上再被速写的炭灰吞没,身心俱疲地爬回床褥。

      畅谈着这几天写生遇到的所有事情,进步的画技,甚至假模假样地妒嫉起彼此的优势科目。

      俞以敏喝下一口牛逼奶茶,真心地劝说道:“咱这哪儿还用等到十二月,橘子姐这画技现在都能去参加联考了。”

      这可给柳与橘听得美滋滋,只是一个劲得意的傻笑,随后突然发问:“咱们班...都校考吧?我想跟你们待久点,谁敢联考完就跑?”

      那边聊着火热,谢琼兰听着却默默地低下头,这时他才想起自己那被设了期限的自由与未来不知何时就会将他带走的“家”。

      逃避般扭过头却撞进了苏柏青的脸前,想必他也看出了他的顾虑。

      他们默契地对此闭口不提,见着谢琼兰的眉眼开始低落,他从口袋掏出物件,轻轻地放进谢琼兰的手中。

      这亭中无光,谢琼兰抚摸着它的边缘,慢慢抬高手掌,让月光可以见着它,让他的眼睛也可以见着它。

      犹如第一天的巧克力般,这对墨绿色的圆形耳钉也同样刺手,反光照进谢琼兰本暗淡的瞳孔里,他在光下摆弄了很久。

      没有固定的耳钉卡纸,没有价格表,只是两枚冷冰冰、发着光的耳钉。

      嘴角渐渐地带上一抹微笑,他抬眸看着苏柏青故意调侃道:“啧,我没有耳洞,你不知道吗?”

      “先斩后奏。”

      谢琼兰徒然笑出声,他们依旧对视着。

      苏柏青又道:“我可以给你打。”

      谢琼兰一眼看穿他“得了,你只是想满足变态控制欲吧。”尽管嘴上那么说,但他的动作明显对这两个玩意爱不释手。

      在苏柏青眼里这对谢琼兰而言不过是两个破烂货,可这却也是他鼓足勇气思索再三买下的道歉礼。

      “为什么突然买耳钉?”

      “道歉礼物,顺便哄你。”

      得到了意外的回答谢琼兰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故作淡定地收下耳钉,放进兜里面上却假意嫌弃。

      他抬头和苏柏青平视“用这个就想哄我?你们这些当老大的不应该很会哄孩子吗?”伸出手捏上苏柏青的耳垂“那这样。你也打个耳钉吧,我给你打。”

      苏柏青看着面前的男孩,轻轻地笑着点头。

      “哎哎!说啥呢,你们也要打耳洞?行啊!咱们可以一块去啊!”这柳与橘又悄无声息地凑上来。

      谢琼兰还特意提醒她“姑奶奶,你要打的可不是耳洞。”

      她摆摆手“害,一样,一样,咱们一起去啊!”

      嗖嗖,砰!

      远处的巨响声在远处炸开花,谢琼兰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见着了倒映在地上的花火和他们六人的倒影。

      而他身旁的那个刺头黑影仍旧侧面看着他。

      谢琼兰回身看向还没停歇的烟花,感受着身边的伙伴和大费周章确认心意的心上人,谢琼兰再次庆幸他是个不守规矩的叛逆小孩。

      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你感到生命的叹息,直视生活的意义。

      现在,就是其中一幕,他们为了同一个目的亦或因为命运的安排相聚,最后观赏同一片烟花。

      每个人此刻都思绪万千,沉溺在当下的氛围感中,柳与橘又兴致大发,她紧盯着那片被渲染的天空,这几天的辛苦都瞬间一扫而空。

      她的眼睛映衬着这幅无法复制的色彩,大声宣告。

      “决定了!咱们的集训口号!”

      她的声音盖过烟花阵阵的响声,所有人扭过头看着她,等着她发表。

      伸出那根略微弯曲的手指,指着天空,声音伴着浪漫炸响,身后幻视般背着画包,拎着颜料盒。

      “咱们要...”

      “今朝只为联考狂!考上大学去当王!”

      ...

      俞:“哈哈哈哈!”

      谢:“啊哈哈哈,你中二时期还没过吗?”

      他们对着这莫名发表的壮烈宣言哄堂大笑,气得柳与橘满脸通红。

      “不是,橘子姐,你怎么突然...”

      羞耻心发作,想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剔除的柳与橘要发怒了般“啊!你们就算了,苏柏青你也笑个毛啊!”

      “还有你林白水!你一点反应没有什么意思!?”

      被狙击两人瞬间举手投降。

      “与橘...我觉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今朝只为联考狂!然后什么来着?”

      “橘子姐,挺好的,咱们上大学狂啊!”

      两个调皮蛋再没停过。

      “今朝只为联考狂!考上大学去当王!喔哦哦哦哦哦~”

      “今朝只为联考狂!哈哈哈哈,考上大学去当王!”

      “啊啊啊啊啊你们俩去死吧!笑够了没!”

      这边热闹非凡而另一边,王老板查完寝,对着手上的名单黑沉了脸,足足六个人,又是这熟悉的六个人。

      “这群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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