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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誓言 两人终于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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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怎么跑那么远啊!这比画荷花那还要远。”
俞以敏一行人站在住所门前的屋檐下,忧心仲仲地看着这势不可挡的大雨,天色渐暗,远处的路都有些瞧不清。
大家都凑近手机看着发来的位置,只剩谢琼兰一人没来得及卸下扒在身上的雨衣,拧着眉头,外头的雨声清晰又响亮。
柳与橘惊叹着道:“这个地方离我和小鬼买烧饼的地方好近啊!”
听到此谢琼兰猛地一闭眼,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下一秒就猛抓住了放在一旁盖着雨衣的推车。
“然后!这小子竟然就那样跑出去了!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还要拉上推车!拽都拽不住,跟头牛一样!”
柳与橘手上狠狠地拿炭笔画下暗部,嘴上不饶人地吐槽着某人今天抽风了般的举动,时不时还抽出空,白一眼那没心没肺的人。
继而道:“就因为多了一个人要找,俞以敏这缺脑货竟然拿雨棚出去找人!”
晚上的速写课他们依旧按程序画图片,再画风景,速度较快的谢琼兰已经着手风景速写。
谢琼兰勾着笑,像是忘了今天自己在大雨中的狼狈。
揶揄道:“别这么说,我觉得那雨棚很符合你的气质啊~”他扭头审视了番柳与橘,挑了挑眉“很霸气。”
“啊!谢琼兰你信不信我揍你!”两人回归互怼模式,只是分贝响得有些刺耳,还喊来了其他人。
“那边你们俩干啥呢,画得不够疼不够累跟我说啊!”
瞬间寂静。
傅艺芝一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耍宝觉着有趣,现下又撇过头去看另一位“被营救者”,明天就是写生的最后一天,这人却还是只会如同阴暗监视般盯着谢琼兰。
这头苏柏青敌视地看着今晚足足42次偷看谢琼兰的傅艺芝。
尽管这大雨让他们的冷战迎来了暂停,和好的结局也已经在前,似乎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彻底解开。
但两人自回到住所两人又再没讲过一句话,按理来说少年朋友间打打闹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可惜他们俩一个被踩了雷,一个思维固化认识不到错误。
柳与橘默默凑到俞以敏耳边,眼神来回观察“这俩还没和好啊?幼不幼稚,你们男生吵架都那么墨迹吧唧的嘛?”
“嘘...照我看,马上就行了,他们俩要演苦情剧就由着他俩演吧。”
苏柏青一边抱着怀疑,一边却又更加疯狂地观察着谢琼兰,生怕错过一丝一毫信号,固执地做个发了疯的等待者。
当事人们在不自觉却无法察觉的傲慢里又一次杀死了近在咫尺的希望,只留旁观者在心里不住地无奈,权当他俩在玩过家家了。
晚上速写课结束,苏柏青不过在位置上低头收拾了一会儿,再抬头,谢琼兰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立马迅速扫视教室,不在,同时,不在的还有傅艺芝。
苏柏青迈着大步子刻不容缓地冲出教室险些撞上打算进门的柳与橘,见他神经兮兮地猜都不用猜。
“呦,这么急着赶着去道歉啊~”她指了指楼下“他应该下楼了吧。”
苏柏青没作答只是一步两台阶跃下楼梯。走回寝室却没在里边找着人影。
俞以敏坐在床边捯饬着什么见他来去匆匆“哎,柏青干啥呢?”
“谢琼兰呢?”
“哦呦?”难得啊,俞以敏站起身勾上苏柏青的肩膀“你们终于打算和好了?不过谢哥没回寝室啊,你再去找找吧~今晚解决啊!”
离开了寝室,苏柏青又转了好几处,一层又一层只不过都没找到人影,只好再从一楼顺着楼梯步步向上。
直至他已经站在了四楼的楼梯口再无处可寻,目光顺着扶手一路攀爬向上,只剩一个地方。
不容多虑再次回到顶楼,绕着那教室踱步而去,慢慢地来到背后,他站在月光找不到的阴影里盯着那个懒洋洋靠在扶手上的人。
听见动静后谢琼兰顺着看去,他被那股视线钉在了原地,怔神了足足几秒,才默默地咽下口水,认清了那黑影。
傅艺芝听见来人的动静,干脆利落地道别:“琼兰,那我先回去了。”轻轻地说完,挥挥手,转身向那鬼影走去。
并肩而立时,特意停下,抬头看着完全忽视她的苏柏青。
“不是你想得那样。”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谢琼兰站在原地屏息等着苏柏青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看着他森冷的眼神以为对方杀气重重来吵架,内心只是后悔。
就在他内心煎熬地做心理准备时,那个犹如痴狂了般散发着戾气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月光从另一侧打下,两人的面孔清晰地在月光下发亮。
谢琼兰深呼出一口气,面上懊恼的表情却误打误撞地再次刺激了苏柏青揣揣不安的心。
大脑突然放空,变得一片空白,鼻翼翕动,嘴巴已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爸爸抛弃我们跑了。”
“啊...啊!?”
谢琼兰收回趴在围栏上的身子,不自觉地站直收起那副懒样,一脸严肃地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
苏柏青眼神在黑暗中钉死在远处,迟迟没有直视对面的谢琼兰。
“我爸是画匠,我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学画画和他出去到处跑,看着他画村里的龙舟或者跟着他在家里画画。”
他说这些的时候没带什么情绪“家里孩子太多了,我是老大却偏偏生得顽皮。”
听到这儿,尽管谢琼兰明白这不合时宜,但看着这人一本正经地自述出来还是忍俊不禁的颤抖“噗....”
见他不当回事,苏柏青蹙着眉看向他再次重复“我说真的。”
谢琼兰还是有些憋不住嘴角,只得用手挡住嘴挥挥手“你继续。”
拿他没辙了,苏柏青又将视线钉回原处。
“青春期的时候想着博关注干了很多蠢事。”
“比如?”
苏柏青看起来有些发难,似是不太愿意回忆那段风光岁月“..染发、逃课...”他偷偷瞄一眼谢琼兰“打架、拉帮结派...”
见谢琼兰还是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有些恼羞成怒“你还要听多少啊。”
“行行,抱歉你继续。”
苏柏青都觉得有些头疼“关注是得到了不少,我妈就差要把我赶出门了。”
“偏偏就这时候,我爸欠债跑了,催债的找上来好几次,家里到处借钱还债,一边还债一边又欠了一屁股债。”他的神情异常的淡然。
这对谢琼兰来说就像是龟毛兔角,苏柏青霎时间背也没有那么直挺,连头也低下几分。
“还好我妈是律师懂法,自然不愿意再为负心汉还债,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偿还之前东拼西凑的借款,她为此长期在外工作。”
“我母亲死活也不同意我学画画,她想让家里一切彻底和我父亲切断联系,所以不会为我出一分钱。”
他停顿了下,继而道:“我和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如果我没法掌控、确认我就会不安心。”
“什么承诺、约定都是虚的,没有人会真的被承诺禁锢住。我不信。”
晚风吹起谢琼兰变长的刘海露出一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眸。
“就这些?”
还不等苏柏青再次提醒,谢琼兰就摆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啊~何着你戏弄我是觉着可以把我控制于鼓掌之间?”
苏柏青坦荡地应下,可算等来和解的答案的谢琼兰此刻一身轻松“这些事儿你就不能早点说?偏要和我耗那么久。”
这始料未及的反应,倒让苏柏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你...”
“我连来这儿集训都是我逃出来的,你觉得我会怕你那点小九九?你是没见过我外公,你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小虾米一个。”
谢琼兰悠哉悠哉地看着头顶上的黑夜,完全不在意苏柏青提出的“危害论”。
“你那次要是只是单纯地耍我,戏弄我,那我真是要你好看。”他伸出食指用力戳上苏柏青的胸膛“不过你以后别再用什么鬼、怕黑这些来吓唬我!况且我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你了,你怕什么呢。”
苏柏青微张着嘴,眉眼又下压着要反驳“我说了...”
谢琼兰靠上一边的水泥围栏,任微风吹上脸颊自信地打断他“我没让你相信什么誓言,你只要相信我。”
“假如我是风筝,你要是想地话我会把线放进你手里的。”
他发表了几段自认浪漫无比地言论,却看苏柏青凝固在原地迟迟不回答还以为他又绕到自己脑子里的死胡同里去了,赶忙出声提醒。
“这不是我给你的承诺。”
“这是我的誓言。”
待再扭回头时,一时之间有些愣神,苏柏青的脸颊兴奋到泛起一片潮红,只是堪堪用手掌遮挡,嘴角露出手的遮挡范围迟迟放不下去。
苏柏青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定道不明的晦涩,看得人直发麻。空旷的屋顶传来他藏不住喜的声音。
“记住,这是你说的。”
被这反问逗笑的谢琼兰没好气的踹上他的脚“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啊?”
“对不起。”
这回答的那叫一个迅速,谢琼兰没想到他突然就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开窍了,又听见他轻声细语地体贴道。
“累了吧。”
两人这算是彻底打破隔阂冰释前嫌,那谢琼兰那儿还会端着,这不立马就放软了声音“超累啊,真的走不动一点路。”
自觉地伏上了他的背,让这比自己高大的少年将他背起,让自己靠在肩头。
他靠在苏柏青的背上一刻不停地抱怨“你今天没事儿跑那么远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腿都要跑断了。”
“哎,你刚上来的时候那气势,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打架的。”
“你到底怎么想通的?”
“下次可别再搞一出,知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心脏就快吓出来了。”
当苏柏青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与重量时,他那固执、死要脸面的心想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跟谢琼兰解释突然改变的心意原因。
“你离傅艺芝远一点。”
“哈?你过分了吧。无理取闹我可要把风筝线给隔断了啊!”
楼下的俞以敏和柳与橘在反复焦急地踱步,神似紧张孩子考试的家长。
柳与橘原地打着转“不是怎么还没下来啊?就他俩那样,不会说着说着原本要道歉最后却打起来了吧!不行我得上去看看!”说完就是一个箭步要往楼上冲。
立马被第N次拦下她的俞以敏拉住“姐,咱们不能去啊!吵架就得他们俩自己解决,我们帮不了。”
“啊啊啊啊,可是怎么那么久啊!?”柳与橘等得抓了狂,现场只有傅艺芝冷静地站在角落,眼神时刻紧盯那楼梯上方。
“什么那么久?”谢琼兰的声音从上传下,惊得玉米橘子两姐弟秒回头,就见苏柏青正背着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谢琼兰下来。
两人连忙赶上去“我靠!你们真打架了!我就说吧!”柳与橘看这情势,毫不犹豫地搭上苏柏青的肩膀又揪掉谢琼兰刚含到嘴里的糖果“还吃!打完架还吃什么糖!”
“打什么架啊,我跟他?我找死啊。”
谢琼兰忙伸手抢回,看着他们俩的表情俞以敏也猜得大差不差,没再多说,只是在一边欣慰地看着这两个尽能折腾人的大爷。
“谢哥,柏青,你俩以后可别轻易吵架了,这一吵咱才是受苦的。”
这一听谢琼兰又立马反驳“喂,这明摆着是阿青的问题吧?他才是最该被制裁的。”
他们慢慢踱步回寝室,苏柏青听着他们闹哄哄地也只是最后应下这谴责。
“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