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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冷与暖 暴雨过后必 ...

  •   昨日天公肆意地泼了盆暴雨,今日又任性地打算用酷暑蒸发脚踩大地的生物,烈阳当头此刻一排站在住所大门口的人急刹在最后一丝阴凉处。

      “有病吧...”

      谢琼兰眯着眼抬头已经被热浪逼出了汗珠,再一转头全副武装的“木乃伊”正撑起伞。

      “磨磨唧唧干啥,走啊!昨天晚上速写课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画荷花!?”柳与橘拉着小拖车躲在雨伞下她上前将背着画包毫无防晒措施的傅艺芝撑过,雨伞略显拥挤。

      昨晚速写课在柳与橘过于热枕的邀请,简称胁迫之下,他们几人今日就要出发去荷花池进行大创作。

      俞以敏看着她俩满眼无奈“姐,除了我、谢哥还有柏青,你们俩女孩还有白水要背着几大画包走到那老远的荷花池我们都成人干了。”

      有先见之明的谢琼兰早早地就跑进大厅瘫进椅子里,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不远处轰鸣声响起,一直消失不见的苏柏青竟然站在一辆三轮车上驶来。

      几人一时之间都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

      但俞以敏还是为这幅光景起名为“菩萨降世”,开车的老爷爷一脸慈祥,俞以敏和柳与橘赶忙上前。

      柳:“我去!你哪儿变出来的!?”

      俞:“哇塞,柏青,你行啊,点子王点子王!”

      苏:“5块钱一车。”

      橘子大赞“靠谱!”

      苏柏青跳下车就开始帮忙倒腾画包,俞以敏眼尖瞥见这车上赤裸裸摆的一张板凳,他调侃着对大厅大喊。

      “呦,谢哥快来!这儿给你布置了VIP懒人专座!”

      谢琼兰抬起眼皮,瞅见俞以敏一脸调戏欠抽的表情就失去了起身的力气。

      柳与橘也算看明白了,一边搬着画包一边又对着苏柏青发问。

      “不是,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都说好兄弟就是好夫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唔唔唔!”

      苏柏青淡然地看着紧急将柳与橘闭麦的俞以敏,随即将最后一个画凳收拢装车,此刻车上的余位已然不多。

      谢琼兰本想将那座位让给两个女孩,反倒被她俩嚷嚷着推着坐上那宝座,傅艺芝蜷缩在车上一角,柳与橘让出位置给见光死的林白水后便和苏柏青、俞以敏一同扒着车筐,化身三个蜘蛛侠。

      “你跟个佛祖一样坐着,好歹也打把伞啊!某位跟你吵架的知名男士不是给你放了把伞在旁边吗!?”柳与橘努力凑在谢琼兰旁一脸狰狞。

      “懒得撑...”

      “我的脸需要庇护啊!”

      他们先来到前一日放下画包的地方将东西取走,等将三人的画包装上车时,车上顶多坐容下两人的空位。见状谢琼兰立马让出。

      车身尚且还能挂三人。苏柏青主动留下在后追车,其余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盯着谢、俞两人。

      大家都被太阳晒的软化,不想再多出一分体力。

      俞以敏含情脉脉地望向他心目中和蔼可亲、善良、通情达理的谢大哥。

      可惜怕累又懒的大哥回绝了他发起的眼神请求。

      最后苏柏青拿过选择权,俞以敏又可怜兮兮、扭捏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可惜好兄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你留下。”

      ...

      面条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忠臣。

      今早的太阳照着河边的六人,整个小村开始逐渐苏醒,小巷里出现了不少背着画包的身影窜梭其中,路边的小狗开始摇着尾巴到处撒野。驶过一条水流量不大的小溪,里头还有勇士亲临在那画画。

      他们吸取昨日教训,今儿算是起了个大早,这片荷花池眼下只有寥寥几个画架占位,他们六人挑了棵树下,以林、傅、苏、俞、谢、柳的顺序入座,让林白水坐在里头。

      个个摆起画架,当打开颜料盒时,这三个昨日经历暴雨的盒子竟被热气蒸的再无一滴水。

      而刚坐下的六人开始为他们的大作着手准备,柳与橘直接端着她的调色纸瓦拉一大勺的赭石简单了当的在六个人的画布上一次性构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壮观的一步。

      接下来被热浪冲刷期间,一个个用大刷肆意挥舞出大胆地笔触,直至铺完底色,他们都丝毫没有注意周边人流的增多。

      本来大家都画的好好地,直到柳与橘起身退后想看效果时,不小心与站在后边观看的孩童碰撞,她惊讶地回过身去探查,发现是个孩子后便弯下腰。

      “小朋友你没事吧。”

      她说完许久,那孩子都只是痴痴地望着她,纯粹无暇的眼眸里倒影出她的模样。

      只是下一刻,“妈妈!这姐姐头发不一样!耳朵上还有好多洞,好可怕!她的脸上好脏,像手机上的精神小妹妹一样!”

      那小男孩像看够了嚷着便跑开了,独留被刺痛的女子在阳光下石化。

      谢琼兰刚铺完大色块,靠着椅背,晃着右手洗笔,肚子里咕噜噜地就闹意见,刚回头想寻找附近的吃食,没料到又见着怒气冲冲地柳与橘。

      “砰”的一声她重新将自己像个炸弹般砸回椅内,吓得除了苏柏青外的其余几人一震,纷纷扭过头看这位姑奶奶。

      “老娘是美术生,精神你妹。”听完刚才的经过,这不免惹人发笑,俞以敏的笑声刚刚响起,他橘子姐就飞了一支画笔过去。

      “滚!果然我还是很讨厌小孩!真是幼稚死了!”

      谢琼兰扭头嘲笑她眼神却偷偷地溜向面不改色地苏柏青。

      当他开始着手主体物时,突然一张脸凑到了他的眼旁,他一激灵缓过神后无奈地吐出气。

      柳与橘用着仅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审问,眼神中带着犀利、严肃却不乏八卦之火的燃起。

      “你刚刚看了吧?”

      他从调色板上木讷地挖下一大块颜料往画框上堆叠。

      那面颊又推进了几分,就差贴上,谢琼兰能明显感知到那修长的睫毛即将戳上他的肌肤。

      “你刚刚...看了吧...”

      “你指什么?”

      柳与橘对此自然不允许他就这样装下去,心一狠,抓起放在水桶上的笔,模仿他般挖来一大笔的颜料,就要往他的画面上戳。

      “啪塔”

      谢琼兰立即抓住她的手腕,画画人最动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画,尤其是眼下的每一笔都很满意的画。喃喃低语着求饶。

      “女侠,手下留情。”

      两人手中暗暗发力,较量着力气,坐在外围的傅艺芝只是淡淡地注视着他们,用手戳了戳沉浸在画面中的俞以敏示意他往旁看去,玉米轻轻一扭头就要爆炸成爆米花了。

      他橘姐正如念经般叨叨着逼问他谢哥,声音飘至他的耳畔。

      “小鬼别再给老娘我装逼了,我刚刚可是看见你凶狠地看着你的敌人了,喂,你是要跟他打架吗?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今天不说出个缘由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这个友爱的群体都乌烟瘴气的了,你不说我就去找你的敌人了...”

      他立马出手拉过他谢哥的肩膀将他脱离魔爪。

      “谢哥,我突然有点想画你这个景啊,要不我们换一下吧,我也想跟我橘姐坐一起,你说呢。”说完还拍拍柳与橘的肩膀。

      这就要完美撤离时谢琼兰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像是认命了,他站起身望向一处。

      再次与柳与橘对上目光时,他已经插着兜走出位置。

      “肚子饿了,走吧买点吃的。”

      俞以敏担心地向他投去目光,两人并肩去寻找食物,谢琼兰转头摆摆手以示安慰,刚卸下气的玉米又得到另一侧橘姐的眼刀。

      他们沿着小溪,顺着记忆,找到了一家离得不远的烧饼店,点上六人份的饼,等待时站在店门旁两人相视无言,柳与橘悄悄地又往屋檐下的阴影里挪去。

      “你说俞以敏是不是喜欢我?”她脸上的苦恼让谢琼兰明白了她没有像平时般开玩笑。

      本已经疲倦的谢琼兰顿时清醒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与不自觉微张的嘴巴表示了他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柳与橘轻轻挑眉“是吗?”

      刚打算将目光放回路边其他正在写生的人群时,他又被橘子措不及防地脑回路暴击。

      “那他不会是gay吧?”

      “咳咳...”

      谢琼兰一时间由于过于震惊,不知作何表情,无奈地伸手揉搓着这奇异的小脑瓜“我求你了,他不是。”

      “好吧。”随手整理下被揉乱的头发后她又慢吞吞地问“你们怎么了?突然就吵架了。”

      “不就是单纯吵架了呗~”

      柳与橘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孩,他长的清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的是不耐与烦躁“你俩要实在不对付那就远离他,你自己永远是你的中心。”

      谢琼兰没预想到一贯以和谐为宗旨的她会说出这番话“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沟通,不要轻易抛弃一段友谊。”

      “他压根就没法沟通,我都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写生的季节,村里路上被学生扎堆挤满,两个孩子背着画包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温度模糊了他们眼前的视野。

      柳与橘揣摩着心思,蹲下身来抚摸路过的小黄狗,它懒洋洋地卧倒在地,享受服务。

      “听着,每个人眼里都能看见不一样的事物,可能想问题的方式也会大相径庭,比如咱们画的荷花有人画成冷色调、有人会把它画成暖色调,甚至是其他更细分的风格,但终归他们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呦,您还这么懂...啊!”

      谢琼兰刚挑眉想开口调皮反驳时,柳与橘未卜先知地一拳锤上了他的腿。

      “少扯皮,吵架是双方的你难道曾经就没有干什么让人不乐意的事儿吗?小子,凡事也给人留条活路,吵架搞得跟绝交一样,快点给老娘和好!别让我浪费我刚刚那么大篇的发言,文艺屁都放给狗吃啦!”

      谢琼兰被物理暴击的不住缓缓蹲下缓解疼痛。
      他干的事...这让他不住回忆起先前两人相处中他的直白与王皓然的那次越界,那时他大抵也惹得他甚是不愉快,这一想此刻他想叫嚣地嘴渐渐没了声音。

      柳与橘看着他的模样又不忍心“我也会让那小子来给你道歉,你看着原谅吧~”

      谢琼兰不解地抬起头,看着胸有成足的橘子还是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那么笃定是他惹得我?”

      柳与橘白眼一翻,极不情愿地给他解释这个一看便知的问题。

      “你这懒货没事跟他找事?你有那么勤快吗?”

      ...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他还是想张嘴反驳。

      “小朋友!你们的烧饼好了!”

      “好的!来啦!”柳与橘起身忙向烧饼店跑去,地上的小狗寂寞地望向她跑走的方向,谢琼兰接替她温柔地摸着它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毛发。

      思索着刚刚那傻大姐吐出的真言。

      但是他想,他那也不过出于好意,何况自己已经和他道过歉,而那家伙直到现在都没有对他说过一个饱含歉意的词语,每天都一幅没事人的样子。

      他还在罗列那家伙所做的一切错误与他们俩之间事件的区别,他的面颊就感到一股相比阳光更加炽热地气流,香喷喷的气味先勾起了小黄狗。
      “呦,你的饼。”

      “谢了。”

      他接过略显烫手的烧饼,撕下一角轻轻吹凉递给早在面前乖乖坐好望眼欲穿的小黄狗,起身,再陆续接过两个袋子。

      柳与橘不知道他在谢哪件事,就自顾喜欢接下了感谢,还善良的送给他一句结束语。

      “小子,无论是冷色调还是暖色调,都可以拿到高分。”

      撂下这话,柳与橘觉得自己太哲学了,美滋滋地迎着太阳阔步走。

      “噗...说什么呢~”

      柳与橘在前头挥手示意他跟上,谢琼兰本来欣慰地笑着跟在后侧,只是他忘记了往常他们的相处方式。

      当柳与橘突然跑起来时,他就明白了大事不妙,果然飞奔在前面的那妮子,回过头邪笑着喊道:“我先去送饼喽,晚到的可要负责给那个人~”

      随后就绝情地加速跑走,这下谢琼兰瞬间忘了先前的苦恼,他无语的笑出声,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善意。

      “你他大爷的柳与橘...”

      下一秒惰性被甩飞在天,小黄狗看着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背影,兴奋地吠叫着。

      “哈...哈...哈...算你深藏不露...呃...”

      看着已经发完烧饼坐在椅子里的谢琼兰时,柳与橘恨不得将他撕碎,他先给谢琼兰来了套锁喉大礼盒后,两人打打闹闹间顺手把烧饼送到苏柏青手上。

      玉米、傅艺芝都在位置上笑看着他们的打闹,他们在画架后站定,透过空落落地两个位置看清了部分画架上的光景。

      以柳与橘尚未完全铺好色的画面为界,一冷一暖的画框一左一右放置于两侧的支架之上,而冷色调前的男孩正在吃着手里刚得到的烧饼,两没有亲缘关系的“姐弟”默契地笑看着眼前的光景。

      两人重新坐回位置内,和大家一块边画边吃,虽然有些埋汰,但谢琼兰现在已经接受了,边画边笑看写生中所遇的一切。心里不免感概。

      如果说俞以敏是谢琼兰和苏柏青关系之间的助推器,那么柳与橘大概就是他们独有的粘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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