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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警钟响起 伙伴们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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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生时学生们可以看见真正的景色,能够捕捉到更多的色彩,而此刻的谢琼兰就卯足了劲眯着眼静观默察。
六个人像会动的石膏,手在挥舞,头却定死,身子粘在了画椅。
树下除了聒噪的蝉鸣,只剩下交错响起的搅水声与敲击声,近乎忘我地程度吸引了一批路过的游者,站在他们身后好奇地观察他们的画作。
临走前还与同伴解释道:“美院的来写生啊,画得挺好的。”
不等他们走远,早已瞪大双眼、竖起双耳的几人心花怒放地看向彼此,自吃完烧饼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开口说话。
“妈妈咪耶,咱被认成美院的了!”柳与橘大笑着拍击身旁两人的肩膀,像是一个闸口,他们绷着的神经放松,纷纷靠上椅背,稍作歇息。
美滋滋地心情,讲话都带着甜蜜,俞以敏看着谢琼兰的画赞不绝口“谢哥,你这个画的很好啊,跟我的连着也太虐我了吧。”他站起身去浏览其他人的画作。
玉米橘子、傅艺芝都起身伸展筋骨,站在后边看他们的六幅画作。
谢琼兰当然是选择顺滑地瘫进画椅内,两条腿大阔着摆在画架两侧“谢了,托塔天王什么时候逛到我们这儿?不是说他们这些老师会到处逛来找学生的妈?我还想让他看一眼这幅画。”
他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长手一伸,仍旧瘫坐在椅内解锁了手机,一看消息来源人便白眼一翻。
[跑哪儿写生去了?合着你是去旅游啊,那车有没有被你呕吐物淹没。]
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写生的消息肯定是从林白水那得知的,但后半句就让他有些困惑。
[你怎么知道我晕车?]
[我要有你那么粗心大意,保险都得多买几份。]
合着原来只有他自己一直不清楚自己的晕车体质,这确实让人忍俊不禁,他也没有像往常般回怼,正回忆着成长记忆的每一滴一点怎么会没发现这件事,星君月那头又传来让他窒息的事。
[谢总回来了,你有个心理准备,谢羁然那家伙现在也在外头回不来。]
[我没法再帮你了。]
谢琼兰知道的,他们从不会插手其他家族内部的事情,那是不成文的规定,只是听到他母亲的消息,也没让他立马生出什么担忧来,毕竟谢大总裁才没空来管叛逆期的儿子。
他在画室待了一段时日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抛去了他是离家出走的事实,这一则信息则将他拉回现实。
[谢了。]
他直接将手机扔进了身后的画包之中,坐在那呆愣地有些失神,好像上帝透过云彩指着他大笑,还在为儿女情长而别扭?小子你压根没有那自由。
也是,毕竟“自由的前提是独立。”
他细细分析着,谢霜为了公司常年待在国外,即便是新年、节日甚至他儿子刚逃跑那会儿都没能动摇她,现在回来无非是给谢琼兰一点警示,等他胡闹的权力过了期限就来收他了。
这在他们圈子里不足为奇,有一大堆人都是尽情挥霍放肆的玩,一直到家里人出了手,张了口,他们便知道他们必须收心的日子还是来到。
只不过谢琼兰玩闹的期限是自己争出来的,他从始至终就没有那权力。
“唔哦!”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直接害得他的背脊从椅子内弹起,不过屁股还死死地粘着,视野内出现王老板那张紧皱地大脸才缓过来。
“你干嘛?脑子被烤熟啦?”
他们将他围成群,看样子是观察他很久了,王老板还在一旁絮叨叨地碎碎念“柏青叫我来看看你们的画,我大老远找过来你还不起来给我看看。”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听了这话又转过身看了眼终于等来他目光的苏柏青,对方始终笔挺、端庄地坐在画椅内,眼睛却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
“别看了,人柏青对你确实好,他上次也叫我去给你看画,说你画的死丑,我过去一看明明也还可以,这次又让我来看。”王老板坐进椅内,嘴里随便吐出的话又激地旁边围观的几人瞪大眼睛。
同样瞪大眼睛的还有尚未收回视线的谢琼兰,他措不及防的在苏柏青眼前变了脸色,所以上一次他偷听到的是错误的内容?
实则是苏柏青以反面说法让老师来看他的画?
他们对视的时间不短,苏柏青有些看不明白他脸上的震惊,因此也轻皱着眉头,他嘴唇微动刚想开口,谢琼兰就扭回身,隔绝了他。
谢琼兰心想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简直诬陷,我画得哪儿丑了?”
“你行啊,这荷花画得不错啊,就是后面的背景再虚点”王老板这次没有动手改画,又不满足般转过身“可以啊少爷。”
“爆了吧~开智了吧”顿时先将谢霜和误会的事情抹去,又恢复了生机。
“等你这小祖宗不给我惹事了再说,你现在顶多是个农作物。”
托塔天王起身看向俞以敏的画框,谢琼兰不多做犹豫,收回脸上的笑容,带着间接害他误会的怨气,直接伸腿一脚踹翻他的水桶,里面的浑水霎时飞向王老板的腿。
“哗啦”精准打击99%,看着自己湿了大半条腿的王老板,又抬起头瞪着对他的报复回以报复的罪魁祸首正毫不掩饰的嘲笑,下一秒就骂骂咧咧地走了,嘴上还在讨伐这魔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玉米还哀伤地呐喊道。
“老板!别走啊!我是个农作物啊,我已经是玉米了!你还没给我看画面啊!”
大家都笑着俞以敏的反应,傅艺芝笑着笑着瞥见收拾完水桶的谢琼兰正一脸费劲地偷瞄苏柏青,他看了他多久,她也就瞄了他多久。
柳与橘在大家欢快的吵闹声中叫停,催促着将所有人的心收回画面,同时死死监督进度落后的林白水。
他们只要投入画画就都全神贯注,所以六人联画的进度很快,刚到中午,太阳挂在最顶端时,进度顺利。
太阳当空照,祖国的花儿却没法笑,还在长身体的孩子们决定放弃回住所吃大锅饭先在附近将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解决,这儿随处可见小餐厅,在柳与橘精挑细选过后终于打定主意。
六个人在饭桌上七嘴八舌地闹腾着,但在被学生攻占的餐厅内,他们也并不显眼。
谢琼兰一面头疼于眼下和苏柏青两人之间的矛盾;一面又依旧在想他妈妈的回归,如临大敌。
最终还是谢霜回归的威压胁迫了他的大脑,这使得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剩余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害怕他妈妈关注他。他更渴望能够争分夺秒的画画。
以至于整个下午,他都埋头专注于他的画,好似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直接越过晚饭直奔速写课的所在点,甚至直至夜幕降临一整个速写课结束这股劲也没有过去。
俞以敏手里揣着几袋在楼下超市买的零食、面包无奈地望着在楼顶教室内仍旧独自摆弄速写画面的谢琼兰。
手上的塑料包装袋摩擦沙沙作响,他走近那个背影,拉过放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见他抬头便将怀里的零食全部甩给他。
“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你肚子饿了就开始吃你的屎了。”玉米打趣地看向谢琼兰的肚子。
“啧,别恶心我了。”
谢琼兰的手上全是碳灰,黑黑的,还反光,走到外头的水龙头边洗净手,又摸了摸上头青苔间冒出的嫩芽,最后重新跌落进椅背。
俞以敏手上玩着手机,指头刷下一个接一个视频,“谢哥,你咋突然着魔了一样画画,心无杂念的,牛啊!”
谢琼兰却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他哪儿心无杂念,说是要先专注于画画也努力去行动了,脑子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去想苏柏青。
毕竟这个事情是现在进行时,今天知晓了找老师的事情是误会,而在这段时间以来他也一直将苏柏青暗地里为他做的事看在眼里。
尽管还是不爽那次关电闸可他心里的别扭劲被减轻了许多。
他打开包装袋将面包递进嘴边,食之无味。手边还有薯片、鸡腿。眼神飘忽不定地跨越在他铺在地上的那堆速写上。
咬肌一鼓一鼓,那面包才消失了一半他就把包装收起,随手将面包放到了一旁。
“怎么不吃了,你整个下午到现在可能没进食,你总不至于现在突然说要减肥吧?橘姐还传染你这个了?”
都没有答对,谢琼兰瞥了眼玉米,猛得松下夹在大腿间的画板,地板与其撞击发出“砰”的闷响,他今天的勤奋劲让他累坏了现在正式放下画板。
他拿起手机打开熟悉地单机游戏,随口回复“吃累了,咬肌酸。”
见现在是个好时机,俞以敏故意将口袋里的物品轻轻一抛,甩进了谢琼兰的视线内。
“那你吃这个吧,不需要咀嚼,含着就行了。”
那正悠哉地躺在谢琼兰怀里的东西只是无辜地让他感到发麻。
像是惊讶地微微颤动眼睛,先前他要求丢弃的畸形巧克力又重新出现,立刻扭头看着避开他视线的好兄弟。
他拧着眉头“不是让你扔了?”
俞以敏看着他无辜地解释道:“这形状那么特别,我打算挂二手,还没来得及卖呢。”
谢琼兰可是摸透了他的心思,拿起那颗巧克力又扔回去“拿走,这哪儿还能吃。”
慌忙从空中接过巧克力,玉米连忙为它抱不平。
“咋就不能吃了?它不就是长的奇怪点,但还是巧克力啊?哥你严重歧视。”
谢琼兰干脆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手里悠哉地玩着手机。
见这次的计划泡汤,俞以敏也不纠缠蹲下一张张的看着他谢哥辛劳的结果,他伸手摸来几张显然不出于同人个手的画作,这高超的手法他很是熟悉。
毕竟他也总是去柳与橘那偷师,说来巧,他还真有关于他橘姐的事要跟他谢哥汇报,差点给他忘记了。
“哎哥,悄悄跟你说,我今天下午听到橘姐把柏青叫过去训了通,那个激情啊!我看柏青回来脸都黑了,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个表情!而且还一直揉他那几根短毛哈哈哈哈。这次被喷得惨不忍睹,我想他应该也会有反思的吧。橘子姐不亏是橘子姐...竟然连柏青也能被降伏,哎!我真好奇...”
谢琼兰忍到极限才拍开他的手“嘶!你说就说,别打我的腿!”
见他这称得上是不死不活地反应,玉米又晃晃他的腿,对他和苏柏青之间的现状表示不满,实属看不下去,两个大男人玩什么冷战呢!
“不是我说哥,这不像你啊,你们有问题就说啊,搞什么冷战,世界上有名的冷战有什么好下场!这个时候就要学橘姐,直接火拼啊!”
谢琼兰放下手机,无语地看向只会讲空话的人“要你,你会搞火拼?凭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他可是拿我怕黑来吓我。”
“会,为了好兄弟我肯定会。”
谢琼兰轻笑出声“逞谁的能呢~”
他语气轻松的调侃却看见他异常坚定地眼神,最终还是妥协般叹出口气“知道了。”
嘴上如是般答应,心里却还在偷偷提条件。
上次我都已经道过歉了,这次老子才不会先开口,爷的嘴皮子很金贵的。
“哦吼~”
俞以敏窜起身原地蹦跶了几下,下一秒因急速起身带来的眩晕感立刻要了他半条小命,“额...等等...”
谢琼兰没辙地嘲笑他,刚打算伸出援助的手,那颗阴魂不散的巧克力又被俞以敏捏着时机放到了他手上。
他定住了身,只是抬起眼,下三白尽显阴狠,正所谓极度的危机要以幽默化解,俞以敏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吐出舌头,掐着嗓音自以为很俏皮地撒娇着。
“谢哥,你会原谅我的吧~”
惨叫声不绝于耳,间接攻击了不知何时起抱着满怀零食站在门外的傅艺芝,她脸上毫无遮挡地幽怨揭示了她已尽数将内容听去的事实。
高悬在天际的明月照在她乌黑的短发上,她回身阔步沉默着迈向被黑暗覆盖的楼梯,底下一层暗淡的白炽灯撒上一点光亮晕染至阶梯,直至有人踩上通往楼上的路,唯一一丝的光源被遮盖,傅艺芝才发现了同样去往天台的身影。
苏柏青如同一口地提着一袋子地零食,傅艺芝敢肯定他也去了超市,因为透过那包装袋露出的一角,那标识与她怀中的一模一样。
两人互相阻拦了对方的去路,冥冥之中好似这场“碰面”终会来袭,他们俩就像磁场相同的磁铁,同级相斥,不然也讲不出两人如此不投缘的道理,每每碰上双方都狰狞着不轻易外露的獠牙。
苏柏青见她许久不识相的挡路,不爽地拧着眉头,只是这次傅艺芝也没有退让,她站在高高地台阶之上,凌厉地俯视着这个平日不敢多看一眼的人。
她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搭话。
她艰难地上下吞咽,最后坚定道:“不好意思,请问我们是不是该吵一架了?”
苏柏青眯起眼睛,眉头皱成一团,荒谬地看着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