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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发写生 终于迎来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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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升起,写生的日子降临,晚起的谢琼兰和俞以敏各自推着在网上购入的推车满载着他们的画具,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乘上电梯。
步履艰难地步入被画车与颜料堆满的画室大厅,为了图方便不少人都将行李放置在大厅中,外面的马路上停靠着许多大巴车。
由于画室写生的地点一般在其他城市的古镇、古风古色,因此他们需要统一坐车前往。谢琼兰左手推车,右手拉行李箱已经有些倦态,在透过玻璃看到门口的一排排大巴车顿时望而却步。
这屁股要坐烂了...
周遭是乱哄哄的环境,好多似无头苍蝇般的学生焦急乱转,他们俩拖拉着行囊绕过堆放在地的行李,躲过焦急的同学,终于踏出了大门。
排队在保安处填写了离校名单,就开始一个个对车牌号,俞以敏在昨天晚上领回了他的手机,现在爱不释手。
“不是...怎么这么多啊,这要怎么找到我们班的那一辆啊?这车也不贴个牌啥的,累死了,真是香菇蓝瘦啊!”
又苦苦寻车几分钟,俞以敏纳闷猛地转头去找一直不回他话的谢琼兰时才与远处一脸讥笑的两人对上眼。
就在几分钟前谢琼兰便早早瞧见站在车旁分发晕车药的柳与橘脱离俞以敏的小队伍。
“哎呀我的妈...”
等俞以敏到了跟前,柳与橘叉手调侃道:“你眼神挺好啊,那么快就找到了。”
“姐,你放过我吧。”
谢琼兰的自我认知中并没有晕车这一项,因此他在等待俞以敏放完行李后就并没有拿晕车药就打算上车。
“小少爷,可要煎熬下喽,这车可不咋舒服。”
“得了,车不都一样。能坐就行。”
来得晚的两人没有选择座位的余地,他们只能选择剩余的位置:大巴车倒数第二排。而这位置的安排却又让同学们背后发凉。
要说老天爷大概也是抓马热衷者。
因为那位置正后方是林白水和苏柏青。
车内的空气瞬间降至零度,大家都沉默地摆弄手机,谢琼兰对此视若无睹他撑着手臂透过窗户望向外面仍陆陆续续搬运大包小包的同学。
人手一个画室发配的黑色大画包,上边再挂个收缩的画椅,零零散散的“武器”将大巴的行李舱填满。
8:50王老板上车小林班长点完名后正式发车轻晃的车身让众人陷入沉睡。还迷迷糊糊的同学们都将窗户拉得严丝合缝。车内登时就被烘托出了睡眠的氛围。
然而这段路程即将带给谢琼兰一个深刻的教训:车与车之间并不一样。
谢琼兰在发车后十分钟隐隐感到有些眩晕,却被他不以为然地忽略了,但当时间线往后再拉十分钟时他的状态已经到达晕厥的程度。
这时他才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
他好像晕车了。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往左靠也不舒服,往右靠也不舒服的情况,这一颗脑袋挂在脖子上就是百般的不适,胃里也开始翻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吃早饭因而没有东西可吐。
但嘴里分泌的酸水开始堵住他的嘴,他只好忍着恶心努力在位置上寻找舒服的姿势,而这期间发出的动静引来了后排的注意。
沉睡中流着哈喇子的俞以敏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醒,他浑身一哆嗦就跟美梦说bye bye。
他还正懵着却见后面伸来的手递出了一颗晕车药。他顿时清醒,接过药丸后急忙扭头去看一旁的谢琼兰。
在看清那锁着眉头紧闭双眼的模样时,俞以敏立马慌里慌张地去包里掏矿泉水,再给谢琼兰喂下药,往后的路程看着他渐渐睡去后才安下心,往后排比了个大拇指。
路程不长也不远,除了途径的服务区停靠,他们足足行进了三个多小时,大巴车载着他们晃荡来晃荡去让车上这群疲惫的学生们睡得香甜。
待到抵达终点时,他们才陆陆续续地苏醒,开始兴奋地审视接下来他们要去接触的乡土。前方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平村
车辆最终停靠在一块空地上,俞以敏叫醒仍旧云里雾里地谢琼兰后努力搀扶着仍旧恍惚的他下车。
“哥..你之前咋..没说你晕车啊!”
不料一下车谢琼兰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一股难以隐忍的恶臭熏得“病”情恶化,本被生生憋下的恶心又卷回他的意识。
再也承受不住,开始干呕。
他秉持着生理本能逃离了这块是非之地,晃晃脑袋,才看清了他们的大巴车好死不死就停靠在了垃圾桶旁,这酷暑导致垃圾们发酵才有了那股毒气。
身后不远处便是住所,这是一栋看似普通的楼房,要不挂个招牌还以为这是破旧的小区楼房,这大门旁就是一间超市里面琳琅满目的摆着各色的画具与吃食。
所有人陆陆续续到达,一窝蜂地涌进住所,这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慢吞吞地来到提前分配好的宿舍门口,陈旧的木门,房内暗淡的灯光被窗外透过的热烈阳光遮盖,再往房间内走去,看清了早早到达的人和手边属于他的行李箱才忆起自己的装备。
俞以敏扛着大包小包拖着行李步入宿舍内。“柏青,你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我们会是最早到的呢,辛苦了!谢哥的行李是不是有些重,我天你连他的推车都搬来了?我还以为我还得跑一趟去拿他的行李呢,辛苦辛苦。那钥匙是不是也在你那?”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同住的男孩也纷纷抵达。
“我还以为是上下铺呢,没想到全是单人床啊。”
“咱画室那么赚钱就让我们住这儿啊?咱学费都去哪儿了!?”
“不是,这么小,爷们大长腿往哪儿放啊!?”
俞以敏一掌拍去“去你的,林白水可跟咱一个房间,你这话说得脸臊不臊啊?~”
这弹丸之地竟还满当当错落地摆了整整六张小床,四张竖着摆,两张横着,过道充其量能通过一人,众人的行李箱堪堪摆下,除了谢琼兰的画具其他人的“小伙伴”都被拒之门外。
分床位时大家伙都很有眼力见地将谢琼兰和苏柏青分隔至最远的床位。
早晕糊涂的谢琼兰也不管三七二十八地倒进床铺内。
“哎呦我天,这怕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得亏柏青多拿了片晕车药,不然我感觉谢哥能直接死在车上。”
谢琼兰的状态相当于陷入了昏迷,无法再分辨耳边的一切。
“那么关心他的一举一动,干啥不去干脆道个歉?”
...
“行行行,我反正是理解不了你那套理论。”
他浑浑噩噩间就没了意识,再睁开眼时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感官。房间内寂静地好似只剩他一人。
他掀开不知何时盖上他肚子的被子又疑惑地审视了番自己的处境。
这...好像不是他的床啊?他难不成晕的倒错床了?尽管他想破脑袋也回忆不起任何情节,晕车竟然跟断片了一样可怕。
“醒得真是时候,一会儿要出去采风了,赶紧把饭吃了。”
一扭头,就见林白水正斜靠着躺在左边的床上。
不想再斟酌细节,他还未起身就瞥到房内唯一的小桌上摆着一碗满当当的饭菜。
“给你带饭的说不许浪费。”
...
也无需林白水进一步戳破画室里唯一敢逼他吃饭的就那一位,只是他现在难受得是真吃不下饭。
林白水起身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用防晒用具裹得严实,手里又拿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走到谢琼兰身旁。
“不吃算了,集合去。”
跟着林白水下楼的这段路他尚存的那一股头疼脑热都被这股人潮冲走。
“谢哥!这儿!”
锁定俞以敏的方向后他凭着自己先天的身高优势成功地找到了他们班的大部队。
“谢哥,你现在怎么样?”
柳与橘见状走向他“小鬼,听说你晕车了,要不要姐扛着你去采风。”
“省省吧,你扛我,我腿都得拖地上。”
得来柳与橘一记旋风双连踢,又与她身后远处观望着的傅艺芝对上眼神,他淡淡地勾了勾嘴唇以示状态良好。
混乱中,只有苏柏青在看清谢琼兰的脸色后又径直地消失在了超市里。
他们班集合后王老板便带着他们开始对往后几天将要相处和交流的这个村庄开始了探索。
这个村里到处都是蜿蜒、四通八达的小路,他们走过麦田,沿着小溪河流踩着石板路,山清水秀,富饶的色彩配上错落有致、白墙黛瓦标志古建筑,一眨一睁便是一副画。
小溪、河流边没有围栏,窄小的道路旁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但这却给人一种更加深刻的乡土气息。
路边还有不少本地居民和蔼地带着笑容看着初来乍到的他们,小猫小狗躺倒在路中央都能被他们当作景点驻足观赏。
沿河的一条路已经染上了商业街的味道,路边随处的一个商店内都售卖美术工具,店铺林立,随处可见的画材店、奶茶店、小吃店、首饰店、小超市,刚刚路过猫咖时更是让人感到震撼。这好似就是为他们建造的天地般。
只不过...这村庄属实是绕死人。
俞以敏抱怨道:“饶了我吧,咱们这还要走多久啊,王老板腿不知道累的吗?”
他和柳与橘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被落在队伍的末尾,谢琼兰也早透支了,三人干脆就近坐到一旁的亭子里歇脚。
没想到林白水和苏柏青早就在这儿不知道待了多久。
“哎哎哎!看那!我的天!牛逼奶茶?哈哈哈哈哈不是这店就叫牛逼奶茶啊!看啊,最那边啊,是不是我看错了啊。”
被俞以敏晃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柳与橘给了他一肘子才眯着眼睛看清远处的招牌。
“哎哎哎!对啊,哇塞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牛逼奶茶~有多牛逼啊?走不走?走不走?去看看啊!”
谢琼兰和跟来的傅艺芝都累得不想开口,他们俩只好看向另外一边的两个大高个。
就看他俩异口同声道:“不去。”
啧...
谢琼兰怎么就避不开这人了,他低着头悄咪咪地抬眼去瞄对面的苏柏青,他故作自然地缓慢抬眸,却在看到他面颊的第一眼就和苏柏青对上了眼。
他惊慌地立马收回眼神接下来依旧装得无事发生,面上还故意摆出几分疏离就为了给那个正盯着他的人看。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活力没有,走走走玉米!咱们俩去,就咱们活在我们这个年纪里。”
“行啊姐,走走走,你们就在这儿休息吧,我们速去速回。”
这两个热场子的一走,连38°的热浪都显得有些冰凉。
他们之间弥漫的诡异氛围感都要溢出这小村庄了,林白水瞧着好笑,苏柏青毫不掩饰地死盯着一直低着头的谢琼兰,而坐在他身旁的傅艺芝却魄力十足地以护卫着的姿态看向苏柏青。
尽管他多想就这样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搞笑场景却还是不得不出于关系提醒谢琼兰一句。
“你注意点吧,你应该是晕车体质。”
林白水将撑在肩膀上的黑伞换了个位置道:“以前上车要么躺着要么睡着,那么舒服自然不会晕车。”
这话倒提醒了谢琼兰。
他以往的出行一上车就是往后座伸展的躺倒,按照固定流程睡着,确实没有给他的身体反应晕车的时间。
这话题一结束,亭子里又泛起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清,谢琼兰干脆背过身靠在亭边上眺望,惊喜地发现波光粼粼地水面另一端破出一片的荷花、荷叶,生出了一片荷花池。
在硕大的村庄内即便花上几个小时也不过浏览了一隅之地,那远处的荷花池都被暖黄的背影映照得失了几分真切。
“喂!咱们回来啦!我俩给你们带了奶茶!快叫我们大爷!”
“要不要吃烧饼啊!可好吃了。”
两人沿着小溪走回来,手上拎着好几袋吃的,不知道的以为刚刚是去赶集了。
他们重新踏入亭子内氛围瞬间热络,给他们分发着刚刚购置的小食,俞以敏递给谢琼兰一杯奶茶,他仔细一看这名字还真就叫:
牛逼奶茶
他也觉得有些好笑,手上剥开吸管插上口,刚打算送进嘴里时却被拦下。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苏柏青一把夺过还冒着冷气,杯壁上沾满冷水的奶茶,不由分说地将滚烫的烧饼放进谢琼兰的手里,顺便还摸出在口袋里有些软化了的巧克力放在了谢琼兰旁的位置上。
“没吃饭喝什么冰水。”
谢琼兰:... ...滚。
俞以敏:... ...那可是牛逼奶茶。
柳与橘:... ...不是吧,要打起来了吗?别啊,我奶茶还没喝完。
傅艺芝:啧.... ....啧。
林白水道:“你是他爸吗?”
俞以敏含在嘴里的奶茶一口喷出,“咳咳咳....啊咳咳咳...”
谢琼兰瞬间嫌弃地又坐远了一些“脏死了...”
“谢哥你!你怎么能嫌弃兄弟我!?”
“得了吧!你赶快在心里对清洁工人们忏悔!”柳与橘打趣着,成功让人把像石子吞下肚的话题成功掩过。
只有苏柏青望向了谢琼兰刚刚坐着的位置和一旁的空位,那里已经空空如也,那颗融化了的巧克力也消失了踪影。
他们在这个小亭子里待了好一会儿,在这儿吃着烧饼喝着牛逼奶茶。
之后他们边打闹边玩乐的摸索回住所,途中谢琼兰路过一个拐角还跟俞以敏嘟囔了句“唉,这位置好啊,明天咱来这儿画。”
“行啊。”
只是大家都故意忽视了谢琼兰和苏柏青之间浓厚的隔阂,而傅艺芝默默记录下了两人无数次错过的眼神和下意识模仿对方的举动。
饭点,他们聚集在餐厅吃着大圆桌饭,他们俩人又被人安排在最远的距离,但他们疏忽的一点是:
直线永远是对视的最近距离。
导致这一整顿饭谢琼兰傲娇地没有抬眼正视过对面,即便那人眼里跟窜火般盯着他。
不知是由于苏柏青就坐在他对面,还是不知名的原因,他像是心虚般便不敢再剩饭。
写生的安排多为白日学生们自行外出找景色进行写生,而晚上则统一上速写科目。
这不第一天晚上他们带上自己的速写材料上了顶楼,那是他们班被分配到的教室位置,在等肖飞来的时候他们都驻足在外。
这会儿夕阳西下,天边的粉紫每日都来报道。
俞以敏、柳与橘靠上粗糙扎手的水泥围栏,谢琼兰瘫坐进自己的画椅里手边扶着画板,其余三人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这一方天地的面貌。
俞以敏平时闹哄哄的跟柳与橘两个人刷个牙就可以参加脱口秀,这会儿也跟着变成了哑巴。
微风卷席而来,只留下一抹清凉在他们的脸上便消失不见,任谢琼兰怎么抓也抓不住。
这一瞬间突然觉着人生在世才有了价值。
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这不肖飞的声音赶着夕阳的尾巴打破了这边的“电影大结局”。
“在那干嘛?几个度假来了?进来画速写!”
“...”
“切。”
“好的老师。”
谢琼兰最后起身,留恋地看了眼再不见踪影的晚霞,拖着椅子画具转身走进房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