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懒诺子

26、自我介绍 两人坦诚交

　　“男神！”

　　“主人！”

　　...

　　络绎不绝的呼喊声将舞台上僵持的两人拉回现实。

　　“起来，下台。”

　　苏柏青拉起谢琼兰冷淡地牵着他离开舞台，待下台后苏柏青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衣衫不整的谢琼兰重新回到座位时炽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疲惫地瘫进座位忽视打趣意味的玉米橘子。

　　柳与橘还是不住道：“咳咳...哈哈哈你这也太好笑了，被一堆男的强吻，同性恋圣体啊。”

　　谢琼兰掏出手机，懒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如止水。

　　简而言之，懒得用脑子，懒得起情绪。

　　对柳与橘的调侃，他也只是笑笑：“谬赞。”

　　接下来的节目依旧精彩绝伦，谢琼兰在同学们欢呼雀跃之中自顾自的玩单机游戏，瞧见苏柏青上台时才从屏幕中抽出神来，当他的站哥。

　　音乐节逐渐来到尾声，苏柏青与搭档上台宣读着最后的落幕。

　　前脚他们刚庄重华丽的结束音乐节，后脚王老板与各路英雄好“班”就半路杀出开始缴收同学们的手机。

　　谢琼兰他们坐在最前排一听动静迅猛起身。

　　柳与橘怒道：“那个姓王的是不是疯了，今天晚上还收手机。”

　　俞以敏废话不多说：“别管了跑啊，就当自己不知道！”

　　谢琼兰念起尚在后台的苏柏青，撒腿就往后台跑去不忘转身冲他们喊道：“你们先走。”

　　四处逃窜的同学们也让音乐节的热闹贯穿到底，谢琼兰顶着一脸的口红印迈进后台。

　　鹰眼般一秒锁定杂乱人群中的苏柏青，跑近他后，今晚第二次见着他迷茫的神情。来不及解释，谢琼兰拽紧他的手腕忙与周边的人道别就拉着苏柏青闪人。

　　一路上谢琼兰都缄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狂奔，直至顺利绕远路跑进寝室楼的楼梯间才得以喘息。

　　气息稳定的苏柏青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皱着眉。

　　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谢琼兰费老大劲稳定呼吸，弯着腰抬头无语地看着面前无事发生的苏柏青。

　　“跟你私奔。”

　　听见他们的声音，柳与橘从几楼之上探下头呼喊：“喂，小子们上来啊。”

　　谢琼兰拽着苏柏青的西装衣角悠哉游哉的爬上楼梯。觉着一个世纪大概也没那么长，不住抱怨道：“他们是爬到天堂了？”

　　苏柏青在前漠然“就你矫情，在顶楼。”

　　终于到达顶楼，谢琼兰已经精疲力竭，就差整个人挂到苏柏青身上。

　　天台上玉米橘子、林白水都正靠着天台边吹风，出人意料的是傅艺芝的背影，这小妞也逃了？

　　两人也并肩靠上天台边，六个人站在月亮底下吹着晚风眺望远方，背后是喧闹的画室。

　　柳与橘嘴上不饶地吐槽：“现在他肯定收不到我的手机了。”

　　俞以敏又不停感慨着：“我小时候想象的长大，好像就是这样，充斥着宁静的下午盯着烈阳吃冰淇淋，无厘头的跑去看个日出或者日落，做几次出格的刺激事。”

　　一旁的傅艺芝惊讶道：“不是职业工作什么吗？”

　　俞以敏轻摇头，谢琼兰抚上他的头发道：“那恭喜你，你相像的无厘头未来成功大阪了。”

　　谢琼兰又扭头对上傅艺芝“你今晚唱的很好，赞！”

　　就见在月光下的女孩肉眼可见的红透整个身子，僵直在身后的苏柏青冷眼目睹一切，眼神死死钉在傅艺芝的脸上，两人再次对上视线。

　　“我回去了。”

　　苏柏青转身回走，闻声谢琼兰也似个跟屁虫般离场。

　　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俞以敏不经意地瞥了眼同样注视着两人的傅艺芝。

　　谢琼兰跟着苏柏青沉默的来到701的门口，自然地闯进寝室轻车熟路的坐上椅子。他见着阴晴不定好似正生闷气的某人，手指撑着脸庞食指点点面颊。

　　苏柏青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现在看上去仍然是风尘仆仆的贵公子。满脸凌乱的谢琼兰倒像个痞子。

　　他翘着二郎腿瞅着正拿着化妆师给的卸妆棉卸妆的苏柏青。

　　能察觉到现在苏柏青的心情处于雷转阵雨，他揣测着他会生气的各个转折点，最后还是先行开口试探。

　　“因为这些口红印吗？”

　　哗啦啦的水声应答着谢琼兰的提问，苏柏青埋头捧水清洗，他的头发长成了些，不再是刺头。

　　“他们是王钟灏找来的。”

　　苏柏青脸上的水珠沿着他脸庞的轮廓下滑，下坠打湿地板，水朦朦的，那水流好像洗清了他的眼眸让他眼中的锋利开了刃。

　　“跟我无关。”

　　谢琼兰淡淡的笑看道：“无关？你看着这些一点感觉没有？”

　　“嗯。”苏柏青扭头道。

　　谢琼兰压抑着内心的躁动，面上照旧微笑“哪儿能一样？我在追你啊。”

　　苏柏青不再走动驻足在浴室前，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他以为这样与谢琼兰保持着距离好似就能形成明显的分界线一般。

　　谢琼兰放下手，别有意味地看向他。

　　“我怎么感觉你很不爽呢。”

　　苏柏青的身形在黑暗中更加明显，他倒三角身材被西装衬的显眼。

　　“我们也不了解彼此，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听着他的试探和不断划清界限，谢琼兰反倒没有介意甚至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起伏而庆幸。

　　“行，自我介绍嘛。”他大大方方地继而说着“谢琼兰，17，生日11月16。”

　　“琼玉是我家牌子，我妈是现任董事，老爸是入赘的，从小都不咋管我。但我外公把我看得死严，怕我出去闯祸败坏家里名声。”

　　“不过好在我七岁被表哥接去照顾，不过后来基本独自呆在自己家。”

　　“怕黑，怕麻烦，怕事儿，懒，特别懒，超级无敌懒，但追人挺勤快。”

　　“性格随性又不失任性、活泼又不失霸道，严肃又不失俏皮，反正当男朋友不错。”

　　“成绩不错，喜欢画画。”

　　谢琼兰伸出舌头露出舌钉。

　　“15岁，我哥说我嘴巴贱后江雪，啊……我的朋友带我去打的。”

　　又撩起衣服露出肌肤。

　　指着脐钉道：“16岁生日跟江雪打赌输了，去打的。”

　　最后，手指划至纹身边：“17岁生日的时候中二病一冲动就纹了。”

　　“在拉丁语里意为，抓住今天。当时跟风潮流选的。”

　　苏柏青咬牙不痛快的问“你突然跟我说这一大堆做什么。”

　　谢琼兰笑着：“你不是想听？”

　　苏柏青冷道：“你想错了。”

　　谢琼兰随意道：“那就当我自己想讲呗。”

　　苏柏青蹙着眉脸上写着不解：“谢琼兰，你就没想过我压根不喜欢男生吗？”

　　谢琼兰眉头一挑：“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不排斥。”

　　...

　　“对了，今晚你主持的那个失误我先说声抱歉，我没想到预言成真了。”

　　一想起那丢人尴尬的场景苏柏青就脑子疼。

　　“现在关于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至于你的事情就等我慢慢认识吧。”

　　苏柏青在一次次的争论中逐渐软下脾气，谨慎隐忍的情绪在内里冲撞，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招惹眼前的人。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这般的性格。

　　心中强烈的欲望不仅仅关乎“被选择”的渴望，更是一种绝对确定性的幻想，只要对方对他的渴望强烈到无法拒绝，那么他就不会再被抛弃，所以他需要一个强有力、赶不走的人给予他百分之千、千分之万的坚定。

　　就像重度疑心病患者需要一次次被确定被肯定，被选择。

　　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相信、信任谢琼兰的？

　　大概是他自己主动缠上他时？生日？湖边？他主动给他道歉时？

　　算了，这些不重要了，是他谢琼兰主动闯进来的。

　　眼下他被动听了那么一大堆，尽管数量不匹配苏柏青也选择主动揭露些秘密以示公平。

　　他叹口气脱下西装外套，动作随意地将它扔上洗漱台又撩起内衬的白衬衣，同样露出右胯骨上淡泊的数字。

　　淡淡道：“15岁生日前夕，打赌输了。”

　　“那18.1是什么？”

　　“...”

　　谢琼兰没等来答案看着苏柏青转向别处的目光，心里警钟大响。

　　“真的假的？”

　　他实在是没法相信眼前这人能把这么露骨的东西直接纹在身上，因此他还半信半疑地反复确认。

　　“不是吧...”

　　谢琼兰心虚地将视线挪下，落在那处，这过于明显的举动却没有引起苏柏青的半分局促或窘迫他只是闭口不谈这个明晃晃的黑历史。

　　从这数字的模糊程度来看当事人应该也很想将他从身体上抹去。

　　苏柏青的眼神异常淡然，问道：“懂了吗？”

　　谢琼兰连忙点头，慌乱地频繁眨眼在知道含义之后一秒都不敢在那数字上多作停留，忸怩着故作自然。

　　苏柏青见着睫毛都不住颤抖的谢琼兰有些好笑。寻思着原来这人的老练是这么容易戳破。

　　嗯？

　　谢琼兰猛然抬头道：“你那时候才15岁，怎么可能有那么...”

　　这个问题直击15岁中二自大期的苏柏青，他显然被这质疑搞得有些慌乱，眼神缓慢地游离着。

　　“只是选了个期望的数字而已。况且你没在人前装过吗？”

　　听了这荒唐的理由谢琼兰实在是没耐力憋住笑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以前竟然这么幼稚。哈哈哈哈哈！”

　　今晚踏入这个寝室时他还因为苏柏青不愿直面自己的情感而有些愤愤不平，不过现在他都完全不在意了，这是苏柏青第一次主动跟他进行了“自我介绍”。

　　他捂着笑得开始发疼的肚子，擦去眼角挤出的泪花。

　　“我果然很喜欢你啊，哈哈哈哈哈！”

　　从与他相遇的第一天起苏柏青已经拒绝了他无数次，可尽管自己如何冷漠、无视甚至警告威胁，这个人却只会继续贴在他身边，嘴里喊着喜欢喜欢的从没放弃过。

　　至此苏柏青也放弃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会了。”他又道“你已经没法反悔了。”

　　他已经给了三次机会，没有把握住的是他谢琼兰，反复刺激的也是他谢琼兰。

　　谢琼兰听的乐意“奉陪到底。”

　　苏柏青也勾起唇角，转身去拿多余的卸妆工具，静默的为谢琼兰擦拭那些刺眼的口红印他力道不浅，让谢琼兰的脖子都不免泛红。

　　谢琼兰盯着他的脸先前的笑意还是没过“噗哈哈...你那纹身现在一点都不帅了。”

　　苏柏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随意地点点头。

　　嗡...嗡...嗡...

　　苏柏青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他起身缓慢走去，是一通视频电话。

　　他不紧不慢地接听弹出个窗口，一个英气的女孩出现在屏幕，她的眉眼与苏柏青极度相似，但气质却明显活泼欢腾许多。

　　“哥！你今天不是穿西装吗！？”

　　苏柏青无奈叹气道：“嗯，脱了。”

　　“啊！~我还等着看呢。”女孩明显低落的声音吸引来了谢琼兰“哎！哥，你后边是谁啊？”

　　苏柏青透过屏幕瞅见正站在他身后的谢琼兰一声不吭。谢琼兰推测对面的女孩就是苏婧，那个在讯息里经常跟苏柏青报告家庭情况的人。

　　这肯定就是他妹妹吧！

　　谢琼兰一把拉过苏柏青握着手机的手臂将镜头对准自己，他拍摄的角度刚好，好让月光不偏不倚地打上自己的脸颊，得以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之中。

　　“苏妹妹，你好。”

　　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但屏幕里的人却像是卡顿了一动不动，谢琼兰还挥了挥手。

　　“卡住了？”

　　结果他话还没讲完画面中的苏婧咬肌猛然绷紧，眼睛有些发直，瞪着看着屏幕中的谢琼兰。

　　良久之后，她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

　　“天啊，这是谁啊！完全是我的菜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