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十七(2) 触动心弦、 ...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美院一班的家伙们围着苏柏青跟着上课铃一起唱着,更有甚者E人大爆发,串班鼓动其他班的同学一起张口。
场面一度轰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地局面,最后却整齐划一的在铃声结束时收声。
留下苏柏青措不及防地承受这份惊喜,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柏青也对他们这群嬉皮笑脸的人没了辙。
喧闹的人群被王老板疏散,谢琼兰反其道而行,抓住王老板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笑着。
“来都来了,不祝福一个啊老板?”
这话一出,美院一班现在可已经熟到开团就跟的地步了就连王皓然之前的朋友都已经被收服立地成佛,接应的起着哄。
“老板!祝福一个啊。”
“王老板!别那么冷血啊。”
“王老板!”
人在其位,身不由己,王老板被谢琼兰推向饶有兴趣看着来人的苏柏青。
“....柏青,生日快乐。”
哦~唔哦~
霎时,掀起了呐喊的狂潮像中国足球进世界杯了一般,谢琼兰还冲着王老板吹了句婉转地口哨。
谢琼兰懂事地为王老板铺着台阶,主动招呼所有人开始动笔“行了行了行了,一会儿老板给咱们下最后通牒了。”
一切接上日常的正轨,大家在课上也不再顽皮搞笑,只是在速写写生时,他这个寿星又被全员通过选举成为模特。
“大寿星今天咱们就画你。”
苏柏青也愁的没办法,他没有过这样的生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庆祝,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评画时,地上八卦阵般摆了好几列的苏柏青,任肖飞挑选。
谢琼兰就站在肖飞身后盯着他的棍棒,炽热地眼神在地上乱扫。
终于在肖飞把他的那副画挑出来讲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在画苏柏青这方面不可能输。
“呦,这哪儿位啊,把咱寿星画那么好,暗恋他啊。”
肖飞戏虐地扫视着周边围着的同学,偏偏他的画没有写名字,他就在肖飞身后高举着右手,拽的二五八万的。
其他方位的同学都憋着笑,肖飞见没人举手,又调侃着。
“哎呦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害怕嘛。”
谢琼兰拖着尾音道:“老师,搞的明恋~”
“哦呦是你啊,你爱柏青爱的很深啊。”
“哈哈哈哈”
班上的同学附和着老师调侃的笑话都自然地笑出声,只有俞以敏不敢笑。
实在是不敢笑。
这可不是笑话啊。
接下来的课堂又回归平静,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簇拥着苏柏青,他们班的人都坐在一圈。
他拨弄着饭菜,抬头看了眼对面又不愿吃饭的谢琼兰。
“那个铃声怎么搞的。”
俞以敏在一旁咽下食物,终于等到他发泄的时候了,他实在是想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柏青,谢琼兰那些破天荒的行为。
“柏青,我跟你说,我那天睡觉,谢哥突然把我叫醒说要去搞定前台老师,让他给你放生日歌,我们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围剿前台老师,人当然不愿意谢哥这么瞎搞,你猜怎么着?”
苏柏青自然不搭腔。
“结果呢,他死皮赖脸地往前台桌面上一躺就说要睡白日梦了,怎么都赶不走,最后是叫姐姐叫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同意的。”
谢琼兰头更低了,苏柏青倒是听笑了。
下午连着晚上都是色彩课,大家不敢再肆意撒野,老老实实装孙子画了一个下午,连谢琼兰也不例外。
晚上大家都各怀鬼胎,面上都在画画,其实魂都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谢琼兰在脑海中构思着之前的计划,不自觉地走神还是柳与橘给他拍回来的。
“搞毛啊?你是在集训,别那么容易分神。”
一句话给他找回现实,紧跟着连番指导。
“你亮色暗色肯定不能调在一起啊,你就按照亮到暗在一块区域调过去,根本不用一整张啊,哎你功力不够,继续练。”
谢琼兰正点着罐子的高光,那感觉不要太爽,又被王老板大驾光临。
“你起来。”
...
谢琼兰好死不死地起身站在王老板身后看他拿着画笔嫌弃着,心想:又要来给我的画改头换面...
“你这笔都给你浪费了,炸成狗毛了都。”王老板半威胁着“我先提醒你啊,今天晚上不要又给我惹事。”
“是~”
终于下课的生日歌响起,那生日歌不知放了几次听得都觉得鬼畜起来。
待到侦查员确认王老板的车驶出画室时。
美院一班正式动员!
谢琼兰和玉米橘子一起偷跑出去,而其他的人则留下各施其职,都死死地看着苏柏青。
三人就这样躲猫猫般跑到先前逃跑的后门,用林白水的钥匙打开了门,谢琼兰悄声跟外卖员打着电话。
柳与橘问:“到了没?”
谢琼兰伸手示意噤声,指了指远处的一顶顶小黄帽。
那小哥的车前车后都摆的满满当当,一个大蛋糕拆分成三块带来。他们接过蛋糕,确认着订单,只见着三个人外卖员还是问了一嘴。
“不是小帅哥,你们几个人生日定那么多,吃的完嘛?”
谁说是用来吃的了?
那人的声音极大,呼吸声粗重,他们都提心吊胆的,等好不容易确认完毕准备走人,那外卖员好死不死竟草率地骑车至前门被保安逮了个正找。
他们老远就听见保安的咆哮。
“这次又是谁!不要给我跑!”
靠...
谢琼兰一挥手,拿稳蛋糕撒腿就冲,门都还没来得及关,玉米橘子见状也惊慌地跑在身后。
橘子边跑边呕吐芬芳:“我靠!喵喵的我要拿不动了!啊啊啊啊它要倒了!臭小子谁让你定那么大的!”
“闭嘴!跑啊!”
身后保安的速度似超人从前门绕道小门,就这会儿功夫手电筒都差晃到他们眼前了。
三人咬紧牙关加速,靠在画室电梯里气喘吁吁地。
“...你妹的...”
“我没妹。”
“哥、姐,点蜡烛啊!废话什么!”
瞬间反应过来的三人开始在电梯里狼狈地给蛋糕重新组装,插上装饰和蜡纸,俞以敏分出手去打电话对接。
“喂,要到了,听到声音就把所有台灯关了,按计划,小林在电梯口等着了吧。”
“在的在的,柏青哥也还在教室,但看起来打算走了。”
谢琼兰夺过电话,威胁道:“留不下就硬留。”
蛋糕是小三层的,精致地很,柳与橘点完蜡烛,电梯恰好到达四楼。
他们将蛋糕放置在提早从食堂拿来的推车上,俞以敏则飞快窜走。
门口久等的小林和柳与橘走在推车前,谢琼兰亲自推着推车,他们俩个打头进班往墙上敲了几声,教室内美院一班区域的台灯都瞬间熄灭。
只剩下蛋糕上燃烧着的蜡烛,发出微光。
谢琼兰走得小心翼翼,即使背后已经因为刚刚的虚惊而发汗他依旧用尽最大的努力去控制推车。
教室内俞以敏坐在画椅上,摆着为此提早准备的吉他,他缓慢地开始弹奏,一个个音符响起。
美院一班剩下的同学们坐在位置上转过身眼神聚焦在苏柏青的身上,伴着吉他声开始唱响今日磨破他们耳朵的祝福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教室内,除了微弱的火光外,唯留苏柏青身前的台灯散发光芒,照亮了今天的主角。
这一刻,所有的光都是为他而打,为他而亮。
漆黑的教室众人只能看清苏柏青和谢琼兰在摇曳的烛火下若隐若现的脸庞。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就像命运般的场景,此刻的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脸,苏柏青注视着逐渐靠近的谢琼兰。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谢琼兰停下脚步,蛋糕停止在苏柏青的身前,同学们渐渐围上将俩人围在中心。有人伸手将苏柏青的台灯也一并按灭。
生日歌停止,大家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没缓过神的苏柏青。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被撼动,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布林布林的好似有水光。
“哥,许愿了。”
“许愿!许愿!许愿!”
林白水也靠墙在边拍下一切,默默记录着。
苏柏青眼神乱晃着,最后聚焦在眼前的蛋糕,这是一个足以补完过往所有空缺的大蛋糕。
谢琼兰轻声地提醒着他:“三层蛋糕,许三个愿反正你以前没许,上天欠着你呢。”
不等其他人继续起哄,苏柏青闭上眼迅速的就吹灭了一个蛋糕的蜡烛。
“喔哦!!!”
— 愿家人健康。
第二个。
“喔噢噢噢噢!!”
— 愿早日还完负债。
最后一个蛋糕的蜡烛被吹灭,教室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但苏柏青知道这次谢琼兰不害怕,因为他仍旧能透过黑暗看清谢琼兰脸上的笑容。
谢琼兰笑得比之前更暖,更欢,笑的扫光了他身上傲人、冷峻的气质。
苏柏青深深地看着他,用眼眸与他对话。
他没有许下第三个愿望,因为在他十七岁的这一天他的从未有过波澜的心初次对一个人有了欲望,而他也坚信这最终会属于他。
这就是苏柏青十七岁贪婪许下的两个愿望与一个定论。
随着班级伙伴们的台灯一盏盏开启,教室里又变得光亮,他们俩依旧站着,凝视着彼此。
苏柏青笑着开口,感激着“谢谢你们。”
他冲重新对上谢琼兰的眼睛道:“最谢谢你。”而他的眼神里有什么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已经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谢琼兰也不客气一口应下“当然。”
苏柏青近乎痴傻地回想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全都超出了他的世界观与生活色调。
惊喜正式结束,苏柏青为同学们分发着蛋糕,谢琼兰让他把第一块留给自己,而苏柏青则给谢琼兰切了个最大的。
这一切都被俞以敏看在眼里。
待切完蛋糕后,苏柏青笑着走出教室,在走廊里接到了电话。
“哥!生日快乐!哥哥!哥哥!哥哥!啊哥!”
三个小孩一同对着电话喊,苏柏青听得都头疼。
“谢谢你们,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这个时候才回去休息嘛,就等你,对了奶奶也还没睡呢!”
听动静,小妹一路快跑将电话递给了奶奶。
“孙啊...咳咳...生日快乐啊。”
“嗯,谢谢奶奶,你怎么还不睡,你不要熬夜,身体吃不消。”
“行了..咳奶奶知道,不用你讲。”
“你妈妈给你发消息了没?”
“...”
“哎她也是太忙,奶奶祝你生日快乐啊。”
“我知道。”
谢琼兰一早就跟出来,借着月光看着那挺立的身姿,听着完全不懂的方言就在身后静静地候着。
待他挂断电话,谢琼兰就蹑手蹑脚地悄悄接近。
“早知道你在了。”
没劲,谢琼兰从背后一把揽住苏柏青的脖子,双手摸着苏柏青的喉结去盲找栖息于苏柏青喉结上的那颗痣。
还是被无情拍掉手。
“切,都给你准备惊喜了连摸都不让摸。”
“当哥的那么小气...”
正说到点子上了,苏柏青忆起林白水先前不经意透露出的信息。
谢琼兰早就十七岁了,而如今苏柏青也刚抵达十七岁的开关也就是说。
...
被喊哥哥的苏柏青才是弟弟。
成天任性撒娇一口一个哥叫唤的谢琼兰反倒是哥哥。
这可不是命吗?
嚷着天生是弟弟命的谢琼兰在苏柏青这儿却当了回哥哥。
苏柏青歪头弯腰与他平时,这距离让谢琼兰止不住节节后退,不想成被揽住,退无再退,他手上使着劲,没让谢琼兰往后倒。
嫣然笑着,看着谢琼兰揶揄道:“谢琼兰,你好像不会比年龄的大小啊。”
咕咚,谢琼兰的喉结上下滚动。
攻守交换谢琼兰主动更近一步靠上苏柏青,直勾勾地盯着他,额头顶额头。
谢琼兰又插着兜镇定自如地和他对视:“这么小气。”
“你是哥哥是事实。”
谢琼兰也不犟着,他自己主动松口:“不叫哥了,行了吧。”
苏柏青一声不吭。
这场面犹如当时让谢琼兰从轻浮的称呼改口叫哥时的情景。
转身从身后拐角处捧出一束熟悉地花束,跟早上的花束别无二致,不过来自谢琼兰。
“阿青。”
“生日快乐。”
苏柏青将花捧在怀里,一天下来,这本是不熟的花种也硬是混成熟人。
谢琼兰上手抚摸着花瓣,跟他解释着“这是石斛花”
苏柏青与抬头的谢琼兰对视,月光正迎面撞上谢琼兰的脸。
“花语是。”
“亲爱的,欢迎你。”
苏柏青此刻的内心已经融化得一点不剩。
他是头一次接触到具象化的浪漫。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里。”
“谢谢你。”
谢琼兰只会对苏柏青露出这样的笑颜,苏柏青想起早上的花束,顿时又是一震的惊讶,心中高悬的塔楼也响起钟摆的呼声。
十六束花,碰上谢琼兰的这一束。
总共十七束。
都献给了十七岁的苏柏青。
他不禁去揉弄谢琼兰的头发,珍视地看着谢琼兰脸庞的每一寸。
谢琼兰也享受的纵他摸着“怎么样喜欢吗?”
见他没反应以为还在为刚刚那所谓的哥哥弟弟之争别扭,他自认心胸宽阔干脆道:
“行,哥哥我呢补偿你,再给弟弟唱首生日歌。”
苏柏青想说今天的生日歌已经听的够多了,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达不到嘴边。
“Happy birthday to you~”
同样的旋律,又有了不一样的氛围,其实谢琼兰的歌声算不上好听但这确实今日最不想停止的一次。
谢琼兰完整的给他唱了一整首歌,而在这期间,苏柏青却不安分地偷偷打开手机。
点开了录音。
生日歌响彻在空旷的走廊上,传到各个寂静地教室里,最后一首歌唱完,谢琼兰笑眼看着苏柏青。
他用手去捏着苏柏青的鼻梁晃了晃,疼爱的动作让苏柏青楞了神,又听见谢琼兰提问。
“那三个愿望都许了吗?”
苏柏青又回归一本正经:“怎么买那么大的蛋糕,一层都很够了。”
谢琼兰直接道:“一个是我作为朋友送的,一个是我作为同学送的,另一个是我作为崇拜者送的。”
苏柏青一时语塞,眼里满是震惊,他有什么本事让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崇拜他。
两人还静默地被月光吞噬着,柳与橘又神出鬼没的看着偷摸在外边的两人。
“你俩搁这儿搞基呢?”
“走啊,里面已经开始乱战了。寿星可不能逃。”
两个人走到教室门口,隔着玻璃门就看清里面的惨状。
最先惨遭毒手的是林白水每个人都捧着坨奶油争先恐后的去抢着摸他的脸,现在的他已经不堪入目。
而当他们两个踏入教室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像激光般聚集到了他们身上,如狼似虎的盯着两人。
谢琼兰顿感不妙,先行出声:“等等,我的衣服...”
同学堆里,俞以敏第一个反驳。
“美术生的衣服上本来就该是颜料!...或者蛋糕!”
应声一块蛋糕直击谢琼兰面门被他闪身躲过。
“俞以敏你这小子...”
话不多说,谢琼兰抄起一旁画凳上的蛋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以飞箭般的速度往俞以敏脸上砸去。
百分之一百的命中率,成功把玉米萌男砸成圣诞老人。
至此大战一触即发,同学们收起放在外头的画后都开始跃跃欲试,而谢琼兰将目标定在尚且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苏柏青身上。
翻脸不认人,指着傻站着的苏柏青喊道:“干他!”
应召号令,一群人在教室里追赶着,打闹着,每个人的脸上都跟花猫一样。
只有柳与橘不解地发问:“蛋糕都还没吃,你们就都砸了!?你们缺脑吗!”
“橘姐!少年的蛋糕可不是用来吃的!”
漫天的奶油,打的墙上都是,最后精疲力竭的谢琼兰和苏柏青互相往对方脸上抹着奶油。
苏柏青温柔地给谢琼兰擦拭着脸上的奶油,而这年上男则依旧顽皮地往苏柏青脸上乱抹着,苏柏青也任他胡闹。
现在时针运转来到第二天。
谢琼兰大笑着问他:“阿青,你开心吗?”
“嗯。”
谢琼兰停下手上的动作,傻笑般回应道:“那我也开心。”
现在苏柏青的笑脸早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真挚的答谢:“谢谢你。”
大功告成,他们都不由得松了气,晚上一个个偷摸着回到寝室前帮着苏柏青将花束们装模做样地分送至各个班级。
还附上贺卡:苏少,赠。
最终只剩下谢琼兰亲手送出的那束花光荣地被苏柏青抱在怀里捧回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