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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十七(1) “偏要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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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一过,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期待已久的音乐节。
尽管谢琼兰一众人都已经和王皓然与其同伙达成和解,但大概是心里依旧紧张父亲的前途他也下定决心牺牲自己,在月考结束的第二天就带着行囊退学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依旧在毫无变化的度过每一天,唯一的变数就是在心里等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炉,这枯燥的日子让谢琼兰也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有柳与橘起了别的干劲,自星君月在他们面前正式出现,这八卦王总不经意地向他打探情报。
“你和那个星家大少爷怎么认识的啊?”
“家长认识,他是我哥死党,算我半个哥。”
在一次次的对话中她也渐渐地认清了这位朋友的家世也肯定无法单用高不可攀来形容。
“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长得都那么好看?花钱在肚子里捏的吗?”
虽然很现实,但是谢琼兰还是向她披露了现实情况。
“大部分有钱人都是颜控。”
“...哦,很有道理。”
至此柳与橘再也不会制止谢琼兰的懒鬼和撒钱行为。
但该骂的还是要骂的。
就比如现在,尽管橘子多次提醒谢琼兰不要把笔直接插在水桶里,笔头炸后很容易报废,一般的笔就算了,偏偏大少爷的每只笔都是贵的要死的牌子。
她实在看不下去“你脑子里是不是没有记忆力这个功能?”
这一个月的相处谢琼兰已经对橘子的唠叨免疫,死猪不怕开水烫。
谢琼兰斜眼看了看,那水桶里的水跟臭水沟里的水都一个颜色了,他是绝对不愿意去碰的,所以炸就炸吧。
“啧,臭小子...”
柳与橘耗不过,就打算低头帮他第N次,谢琼兰倒是又熟练地顺着她的动作,使坏将她的手往水桶里使劲按。
“我靠。”
谢琼兰瞬移般立马拎起水桶去洗笔,恼羞成怒的柳与橘用脏画笔在谢琼兰的白颜料里搅和半天用于泄愤。
这对买了一箱大白的谢琼兰伤害为0。
逃到外面的池子,一堆人排着等洗笔,他耍小聪明推开厕所门打算用里边的小池子洗桶就听见苏柏青在隔间偷摸着打电话的声音。
他还深切地记着两人前不久的对峙,况且他本来也不爱在背后听人隐私,刚计划着离开就被电话里传出的怒吼刺穿耳膜,分贝大到就像本人在现场一般。
振聋发聩,要是这时候进来个老师,他柏青哥破烂的手机怕是不保。
“哥!我也不知道你后头会不会看消息,所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琼兰瞬间钉在原地,伸到水龙头边的手慢慢缩回,靠边站着决定背着良心偷听一次。
大后天,那不就没几天了?
晚上回到寝室,他立马跟俞以敏发起军师会议,两个男孩格抒己见。
“那咱的搞个超级大惊喜啊!”
谢琼兰躺在床上在手机上捣鼓着,记起先前那张画,他下定了决心。
“嗯,轰轰烈烈的大惊喜。”
俞以敏还沉醉在苏柏青收到惊喜后感动不已的臆想之中,一听谢琼兰这话,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根据他现在的信息。
前提一:无需他推测,他谢哥就是个富少。
前提二:他谢哥说这次生日要轰轰烈烈的大办。
从前提一中得出他谢哥的消费观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
在总结上面的三条,俞以敏立马惊慌在床上倒挂金钩阻止谢琼兰。
“谢哥!别啊,你的轰轰烈烈柏青应该消化不了吧!”
王皓然险些跪下道歉时苏柏青那误解的眼神实在是记忆犹新,谢琼兰脑海里计划瞬间被铲除殆尽。
“啧。”
之后在柳与橘的八卦传播之下,惊奇的发现他们整个班都主动加入这个让木瓜脸露出破绽的计划。可能没人不爱亲手打破厚重的滤镜吧?
他们有手机的在私底下偷偷建起了个群,谢琼兰大手一挥将群名修改:
“偏要让你过生日。”
晚上谢琼兰一边在群里和伙伴们讨论生日当天的计划,一边脑子里还充斥着各类生日礼物的备选。
以往朋友们的生日只需要他这个懒鬼愿意出席,随便带个礼物,再送上一句祝福都会满心欢喜。
大抵是因为了解他有个不闻不问的妈、消失不管的爸和被家族长辈控制的成长路径,因此他的那俩“哥哥”生日时更上一层楼,倒反天罡的给他准备礼物。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造就即将成年的他才发觉挑礼物真是很难的一件事。
俞以敏在见识谢琼兰的手段后心中的小人已经在为苏柏青捏把汗。
大家都小心谨慎且紧锣密鼓的筹划着,同时还要自然地避开苏柏青,属实是个难事。
玉米橘子两人更是多次在苏柏青面前装得像两个孙子,而谢琼兰这种头号警告玩家更是被明令禁止这两天跟苏柏青粘得过近。
他当然有异议但孤掌难鸣,可即便一张嘴再怎么辣,也斗不过言之有理的一群人。
柳与橘叉着腰道:“胡言乱语你倒是擅长,可你根本就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不自然地到处乱看,小动作超级多,你以为苏柏青傻的吗?”
他纵使心中千般的不愿,万般的委屈,也拜倒在林白水的一句“忍忍吧”之下。
为了惊喜,他也只能忍了。
这两天苏柏青这位当局者也觉着奇怪,所有人都刻意避开跟他的接触与对视,但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却不减反增,尤其是每次谢琼兰一脸炽热渴望地注视着他时,都会被玉米橘子无情拉走。
你以为苏柏青会发现一切异常的根源吗?
不!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就这样美院一班的生日大作战一帆风顺地来到了8月8号。
苏柏青十七岁生日的当天。
如往日般,在七点半起床,洗漱,无不例外。
稍有不同的是与母亲的聊天框中多出的消息。
[S.B.Q :妈,辛苦了。谢谢你]
见着微信里苏婧发来的消息他也就随手一回。
[苏婧:哥!祝你生日快乐!晚上打电话啊!]
[S.B.Q :赶紧上学去。]
生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其他意义,唯一的含义大概就是他母亲受罪的一天。而这种日子他十三岁后就不再过了。
出门后苏柏青在电梯的角落里站着,随着电梯停靠,梯门缓缓打开进来了两个人,苏柏青自始至终都只是在盯着电子屏幕。
可其中一位女生却举着小花束递向有些不知所云的苏柏青。
这是一种苏柏青不认识的花,那花的瓣边均为紫色,而瓣心为白色。
还飘有一股淡淡地花香味。
“苏柏青同学,生日快乐。”
这个女孩,他并不认识。
他木讷地应下祝福却没打算接下陌生女孩的赠礼,却被女孩抓住胳膊一把直接将花按进他的怀里。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叮。
五楼到了。
电梯门应声打开,又进来了一个抱着相同花束的男生,又是似曾相识的套路。
“苏柏青同学,生日快乐!”
...
像鬼打墙般接下来的每一层,都有一个人抱着小花束等着他并送上一句祝福。就这样当电梯到了负一层时,梯间内已经被一群送礼人和语无伦次的苏柏青占满。
而接下来乘坐电梯的人都会闻到这股花香。
苏柏青中途甚至想直接罢工甩花走人,可那群送花的人硬是跟着他。
见他要吃饭都急匆匆地抢过他手中的花,方便他就餐,至此总算是松过一口气,来到打饭窗口,那阿姨一改平日的凶神恶煞。
慈祥和蔼地直接为他递上一碗足足有他脸那么大的面,碗中琳琅满目,甚至有虾有肉。
中间躺着颗煎蛋。
“阿姨,不好意思我想要一份炒面。”
“哎呦小伙子对不起啊,我们炒面要没了。”
还散发着热气的炒面就躺在第7号槽口里。
“那饺子呢。”
“我们还没做出来呢抱歉啊,但我们这儿有碗面。”
身后的工人叔叔凑巧端出一盘新鲜出笼的蒸饺。
“玉米。”
“没有。”
...苏柏青额头都要冒青筋了。
“有什么。”
“面。”
他面无表情地一把拿过那碗窗口“唯一”的食物,转身时脸色沉得吓人。
“对了小伙子,生日快乐啊!”
他并不想知道为什么连食堂阿姨都知道他生日。
今天的早饭很特别,一共有7个人抱着花束在食堂的各个角落坐着,同时盯着他的动向,这一怪异奇观引来不少同学的好奇。
等到他淡定吃完,放盘,再往电梯走去时,在食堂的众人就瞅见有七个人如鱼涌出来跟在他的身后抱着束花,跟要排队求婚一样。
叮,电梯门应声开启。
“苏柏青同学,生日快乐”
又是同样的花束。
又是四层楼的停靠,四束花,四句祝福。这所有的一切都跟机关一般,等着他步步触发。
他的左眼皮挑了挑,心里已经猜了个十有八九。
但在十一个人的簇拥之下,他已经有些烦躁了。
他像要逃跑般推开班级的门。
砰!砰!砰!
礼花炮响,无数的飘带飞出,在苏柏青的头上下了一场“彩色”雨。
他的瞳孔不禁收缩,远未触及上课的时间段本该只有寥寥数人的教室里现在却装载着美院一班全员,一个个眉飞色舞地挤在门口围住懵懵的他。
紧接着,俞以敏、柳与橘、傅艺芝一个接一个给他送上那与先前一模一样的三束花,三句生日祝福。
“柏青!生日快乐啊!”
“哎,十七岁生日快乐。”
“祝...祝你..生日快乐!”
等到林白水一脸邪笑单手递上花时,苏柏青真是不免哑然失笑“你不是睡觉呢?”
“你寿面吃了那么久,早来了。”林白水拍拍他的肩膀“生日快乐。”
等他们送完花,回归原位,苏柏青总算与在人群前方的谢琼兰对上眼神,他今天笑的特别开心,眼眸底都是得意和雀跃。
俞以敏猛然举高手臂,用手指倒数着。
所有一齐喊道。
“苏柏青!祝你生日快乐!”
连他身后抱着花的人也一起开口,所有人扯着嗓子竭尽全力发出那响声,360度无死角。
震耳欲聋的祝福声响起,大概整栋楼都知道他今天生日了。
他直到所有祝福声落都还像是在飘飘然,很不真实。
“哈哈哈,他傻眼了吗!?”
“不是吧,那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哈哈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成功啦哈哈哈哈!辛苦大家!”
苏柏青有些无措地看着这群笑岔气的人,无可适从地抱着花向谢琼兰投去求助的眼光。
谢琼兰没料到会收到他这请求依靠的眼神,不禁惊讶地单挑眉,憋着笑径直朝他走来。
苏柏青道:“这儿可是画室,给我个解释。”
谢琼兰如实回答:“今天8月8。”
他走到苏柏青背后,推搡着他往教室中央走去,堆在前面的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
手上还捧着花的苏柏青在看清自己的位置时瞬间再次傻眼。
他昨晚整理的整齐空荡的小桌面和椅子上错落地摆满了各类画具画材画纸。
最显眼的自然是为画架上面为其他礼物打地基的几大盒颜料盒,各个有名的品牌都出现了,周边都是4K、8K的素描纸叠成山。
随之往上的是一大堆各色的颜料、好几袋大号大白堆放一起、十几盒的炭笔、数不清的橡皮。
这大概就是美术人会做的最美妙的梦吧。
苏柏青实在是憋不住,除去帮他解决物质层面的燃眉之急,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多人一同为他送上祝福,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真心地认可他绘画的这条道路。
他回头挑眉看身后的这群人笑道:“你们cosplay圣诞老人吗?”
“哈哈哈哈哈”
“兄弟我可送了两大袋大白啊!”
“别担心啊,咱每个人都没花多少钱。”
苏柏青数着那如同圣诞树下礼物堆的盛况,他自然地转去看谢琼兰。
而谢琼兰也笑着回应。
他们簇拥着今天的寿星去往他的座位,花束都被放在他画凳后列成了好几排把他包围着,苏柏青现在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花美男。
花美男惊奇的发现他的画凳上足足贴满了十七朵“花”。
也是“画”。
要不说是特长生呢,他们这群人仗着自己的画画功底扎实,不等老师教,就画出十七朵形色不一的鲜花。
苏柏青见着这纸花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画凳上是溢出眼眶的削笔刀,速写削笔刀、素描削笔刀。
在看见削笔刀的瞬间,他再次扭头看着喜上眉梢的小狐狸,苏柏青很肯定,这又是少爷洒洒水的手笔。
谢琼兰摊摊手:“作为画画人手可是很重要的,别用手了,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
不知怎得,苏柏青的眼睛此刻竟然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险些模糊,他们分明上次还因为相同的理由吵架,可这次他却明白了有人在坚定地支持着他去干自己热爱的事务,保护他作为工具的双手并付出实际,这是他长久以来未曾感受过的。
俞以敏看着眼前的一切欣慰地笑着,他亲自跟着谢琼兰跑前跑后明白这惊喜有多么费劲。
提前找好水军,与同学打好配合,偷偷定好花店,和食堂最不亲切的刘阿姨打好关系,威逼老师。
额,略过最后一个。
不惜诱惑学生帮他画纸花!
他最近几天熬夜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为苏柏青思考礼物,有好几款手表在他脑海里打转,可每次想起之前那个眼神他的思绪就又被一网打尽。
俞以敏的劝告冲出堆叠的记忆反复提醒他,因此他放弃了那些或许太“冒昧”、“太难以承受”的礼物,苏柏青的自尊感极高他不希望又好心办了坏事让他们产生隔阂。
因此他选择了质朴但层层叠加的惊喜替代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
苏柏青悄悄憋下眼里的触动,有些宠溺的无奈道:“为什么这样?”
“因为今天8月8,不是说过了?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多,青春不就是拿来疯的吗。”
等到他们替苏柏青打点好了一切,肖飞老师又穿着花里胡哨的裤衩子踩着地上的礼花,捧着束花又来了。
大家等待已久起着老师的哄,笑看着这一幕。
这一幕之后还被戏称为“肖飞献花”。
苏柏青有些梗塞住了,他并没有想要老师为他单膝献花...也不知道是谁的馊主意。
“小帅哥,生日快乐啊。”
肖飞虽然有听到学生们的小道消息,但还是没有想到会搞得那么隆重,他叉腰环顾着四周。
礼物山、礼花路、鲜花堆、纸花画凳,还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扶额苦笑。
现在的学生真会玩。
苏柏青接受了一个早上的惊吓和惊喜,现在都有些惊喜疲倦了,实在不知道下一个“惊喜”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
虽然好玩但大家还是在苏柏青的领导下有条有序地打扫教室,地上的礼花也被扫去。
这一切进行时,谢琼兰作为幕后主谋坐在位置上,盯着时钟倒数着。
比下一个惊喜先来的是一脸震惊和茫然的王老板,他指着地上的花和尚未扫完的礼花一时有些失语。
这群兔崽子真是一天都不带消停的,扫视了下班级,一眼就瞥见瘫坐着的混小子,他走近后毫不犹豫地揪谢琼兰的胳膊肉。
“你干嘛呢!?这些是你干的吧。你能不能消停几天让我也休息休息啊?”
“啧,老板,你挡住我看时间了。”
下一秒,谢琼兰措不及防地起身向苏柏青那围去,仔细一瞧何止他,几乎是整个美院一班都涌过去了。
谢琼兰回头:“老板!您怎么生气都行,要罚我账单全收,就是请您大人有大量明天再和我算账哈!”
8:30一到,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取代那枯燥的铃声的是欢脱的前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围在人群中央的苏柏青与被撇在一旁的王老板同时僵硬。
...
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