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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喜欢你 初来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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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车厢的女孩还在为先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恶寒,就如此紧抱着怀中的画本打算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她乘着扶梯即将抵达上层时,比新一层的风光更快到达她身边的是一声声AI女声与少年烦躁的质问。
“向前走50米后左转。”冰冷的AI女声响彻在空荡的地铁站。
“结束导航...已重新为您规划路线,向左转然后向右转。”
“嘶,什么人工废物,我左转哪儿来的路?读书读傻了?还真以为走多了就有路了?”
“请左转...然后右转。”
“啊...你有病啊。”
其实不是太大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内却也能有十倍的扩音效果。
“刚出来就被导航蠢死...”
这确实是谢琼兰之前所没有想到过的突发事件,他略微烦躁看着四通八达的地铁出站口,面对一只手掰不完的通道,他第一次萌生出了太便捷也不全是好处的想法。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也不敢贸然乱走,想到这儿只好无奈地开始尝试其他导航方式,他伸手又重新将帽衫扣上。
狠狠地用手指摁掉先前的导航,那重击甚至使手机屏幕发出了“咚”的一闷声。
就在他以此寻求痛快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谢琼兰就这样维持着手上的动作,缓缓地回过头,背后却空无一人,瞬间毛骨悚然以为遇到鬼了。
“嘿,帅哥,刚刚的谢礼,我给你当导航,去哪儿?”
循声看去,其实就是把头低下,瞧见刚刚地铁上的那个“强悍画手”女孩正笑看着他。
仔细看女孩长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肤跟谢琼兰不相上下,樱桃红唇配上上挑的大眼。
她左手抱着画本,右手叉着腰,貌似丝毫不在意将自己手上的炭灰蹭到洁白的长裙上。
笨鸟先飞也得有指路人,这不自己送上门了。
他立马转过身,按下了息屏键,将手机放进兜里,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应该的,溯光画室,你能帮我指下路吗?”
话毕,他眼见着这女孩的表情从好奇向惊喜转变,这个变化证实了谢琼兰的猜测。
“巧啊,一个地的,跟我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她侧过身就打算给他带路,又突然停顿了一下,转向谢琼兰,正式地向他自我介绍。
“我叫柳与橘,美院1班,今天谢你了。”
谢琼兰特意伸出了右手,避免了柳与橘左手的忙碌,在与柳与橘交握时说道:“谢琼兰,女孩的帮我是一定要帮的,何况还是那么美的女孩,嗯?”
谢羁燃是个大情圣,从小女朋友就没有断过,小狐狸带小小狐狸,耳濡目染之下连带着谢琼兰也变得撩人不自知。
柳与橘爽朗地大笑了几声,应下了称赞,她脸上有很多痣,鼻子左侧的尤其亮眼,随着她大幅度的表情,脸上的痣也跟着跳动。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出了地铁站,外边此时已经是黄昏的尾声,天空的半边已经被即将到临的夜幕吞噬,只剩最遥远的云朵身后还坚强地维持着金光,照耀着最后一方寸土。
“你哪个班的?”
“还不知道,今天报到。”
谢琼兰踩着树叶与花朵的影子前行,抬着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不时有斑驳的光冲破万难洒在他身上。
地铁站离画室并不遥远,不给他们多聊几句的机会几栋建筑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心。
“可千万别去精英班,我舍友说那的速写老师自己速写都画得丑死了,说话也难听得要死。”
柳与橘的长裙随着风在空中打着圈,说到这句话时语气都多了些厌恶。
“你速写画得很好,我都还没怎么练速写。”谢琼兰还偷瞄了眼在她怀中的速写本,不过身高的优势,他还是能从侧边看出这本速写本已经快要被使用完毕了。
“谢了,速写多加练习就行。不过你的头是怎么回事,跟被人胖揍了一样。”
“没有,我喜欢自虐。”
“哈,你还挺好笑的,怪小孩。”
“是吗,这么说你的发色也挺怪诞的,很好看。”
“哈哈你很有眼光嘛,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这条唯一通向画室的路段寂静得很,他们说说笑笑的,就在谢琼兰提拉着劳累的双腿让鞋底与地面摩擦了不到10分钟,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与柳与橘在大厅告别后,谢琼兰独自来到了报到处。
这个时间段报道的不止他一个,几对夫妻陪伴孩子来报道,大大小小的行李堆积在门口,孤身一人的他绕过地上的行李与画包精疲力竭地坐在木凳上。
缓了能有十秒后,他才开始观察画室内的一切。
门口有个小喷泉,和溯光画室的门牌标志,一旁的外卖柜外还有一地的外卖等待认领。
装饰都是以木质为主,风格简雅,谢琼兰挺喜欢的,最喜欢的还得是随处可见的椅子和休息室让他能够走哪儿坐哪儿。
草草巡视一圈之后,谢琼兰就趴在桌子上开始闭目养神,这举动不由得招来了前台老师的笑声。
“谢琼兰,美院1班的,明天早上八点来这儿等你老师带你去教室。旁边的支架、画板、椅子各拿一个,明天记得也要带过来。”
谢琼兰听到班级后抬了下眼,以旁人看不见的视角笑了下,顺口答应下前台的要求后惊叹着这安排的奇妙,也许是个不错的开端,他心中暗想道。
前台小姐噼里啪啦地操纵着电脑,空出只手拨通了电话叫来了个宿管,没过多久一位短发,笑得很慈爱的阿姨出现并将谢琼兰领去了寝室。
阿姨将他领到他寝室门口与谢琼兰交接了房卡后便离开留谢琼兰于寝内休息。
寝室一开门先是洗手池与浴室,再往里走上几步倚靠在左墙的是上下床,它的造型并不常规,而是与墙体连在一起的木质上下床,床头上方还有突出的木架子。
床的周边还有些柜子,柜子上整齐地陈列了十几本书,掺杂着课本和画本,另外一半尚且还一尘不染,显然是特意为他留出的位置,柜子旁边还放置着一个显眼的黑色吉他包。
整个寝室都给人一种整洁干净的感觉,谢琼兰的洁癖也得到满足。
快速地转完寝室后谢琼兰随意地将书包放置在一旁的透明椅上,瞥了眼空荡的上铺。
双人间的格局显得房间不免有些空荡,凸显的地上那麻袋般的黄布袋尤为庞大,但懒惰如谢琼兰也不过掠过一眼后,重重地将屁股砸在另外一张椅子上。
“哎,好慢啊,好想躺下。”
他哀怨地盯着上铺的床位,冷冷清清的情形与下铺形成鲜明对比,下铺床架上的蓝黄满天星静静地躺在那,那是谢琼兰第一次见到黄色的满天星,它们不常见,也不是人们买花的首选,但他依旧在脑中不断地搜寻着黄色满天星的花语。
谢少爷又顺手地趴在了身前的圆桌上,一边思考着花语一边等着人来将自己的入住安排好,包括他的床。
他习惯性地认为这些都是会有人帮他收拾妥当,因此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趴在桌上放空。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鼻梁上,绘制出了一片片阴影区,直鼻微翘最能完美恰当地形容他好看的鼻子。
然而这位少爷就在等待着他幻想中的情节时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一段曾经模糊的记忆闪现。
那是一本他已经叫不上名的书本,瘫在中间的字赤裸裸地宣示着蓝色与黄色满天星的花语。
—蓝色满天星通常代表着青春,黄色满天星的寓意是从不可缺的配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唯一的一丝光亮最后还是换上了由远处的万家灯火照亮的星空,这暖黄色的小房间也淹没在了一间间小方格里。
今日还是日复一日中的一日,是四季瞬息中的一瞬,是量变,却是属于谢琼兰的所谓质变。
“滴滴...”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这件暖黄房间的寂静,来人猛地推门发现了背对着他的背脊正微弱舒缓的起伏后就将憋在嗓子眼的热情全都拆吞入腹。
“哥们...哥们醒醒。”
谢琼兰睡得也不算深很容易被喊醒,一扭头却被灯光晃着了眼,等勉强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眼萌男?
谢琼兰才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他的舍友了。
长得挺萌的。
“抱歉啊,你睡这儿也不是个办法就把你叫醒了,我是你的舍友,俞以敏,接下来咱们就是同学了,有事就跟我说哈,我是美院一班的,你嘞?你叫啥?你应该跟我是一个班的吧?不过哥们你的画具呢,我怎么没看见,你不会还没买吧?那你可要快点买了,明天早上你应该要先来个入学测试,没工具咋画,趁着现在楼下小卖部还没关你要不赶快去...”
还处于宕机状态的谢琼兰迷糊地看着前面这人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
一个人的话怎么能那么多?
谢琼兰的脸很小,抬头的瞬间帽子就顺着他的鼻梁遮住了一半的眼睛,看着舍友将那黄色麻袋从角落拖至房间中央,然后又转头看向他,意识到自己还未回答他的一堆询问,撑着桌沿缓慢地起身。
“谢谢,我是谢琼兰,美院一班,我确实没带画具,不过我得...去哪儿买啊?”
萌男舍友的提问确实直击谢琼兰的心坎,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可没从家里的画室带走一支笔,眼下买画材成为重中之重。
从萌男舍友那得知了小卖部的具体位置后他就打算直接出发直到即将关门时,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坐完地铁后彻底身无分文的前少爷。
现在口袋空空,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和手机,眼下该去哪儿搞钱真是让谢琼兰想破了脑袋,唯一得出的答案就是,借钱。
谢琼兰前17年的字典里都没有出现过“借”,自动地就将这个字归为贬义一类。
更何况找谁借?怎么借?没人教过他借钱的话术啊。
唯一的选择只有一门之隔的舍友,可偏偏他在没睡醒的情况下听了舍友的一大段rap,成功没有捕获到舍友的名字。
就在他在心中苦苦作斗争时,萌男舍友跟读心术般看出了谢琼兰的难处,没有多想,没有疑问,直接地将一张黄色的卡递到了谢琼兰的身前。
场景幻视几百部霸总文。
“你还没办卡吧,我刚办了小卖部的VIP卡,免费送200呢,拿去先用吧。”
小萌男见他迟迟没拿,将卡往他手中一塞,傻傻地冲着他笑着“愣着干嘛一会儿店关门了,没事,以后记得还哈~谢琼兰?是这个名字吧。”
也不搞矫情和别扭那一套,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不再推辞,他晃了下手中的卡“嗯谢了,以后一定加倍还,放心。额...”
“俞以敏哈,哈哈哈我的名字不是很好记,没事没事,你跟我多读几遍,俞以敏,俞以敏,俞以敏,俞以敏...俞一米,俞一米,玉米...”
行了,玉米萌男。
“谢谢。”
拿着俞以敏的卡在地下一层晃荡了一圈,绕过了食堂,路过了奶茶店后终于看到了敞亮的小卖部,门口就是琳琅满目的画具、画材看得谢琼兰眼花缭乱的。
时间过晚,小卖部现在除了他外没有其他的顾客,倒是外面的吃食区传来阵阵人声。
拿了一个手提筐后他随意地挑了几支马小利的画笔与一些必备的画材后就不再拿多。
反正他认定星君月那家伙来的时候肯定会给他带很多画材。
在心中最后清算着物件时,头上许久没有存在感的伤口又重新作恶,让他稍不留神就被躺在路边的物件绊了一跤。
谢琼兰倒是没飞出去,但是手中的筐和里面的画材都飞了个精光,跟天女散花般甩到地上。
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后,无奈地叹口气,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伤口后正打算蹲下去捡东西,突然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单膝跪在他身前抢他一步,捡拾着他掉落的物件。
谢琼兰能看到的他中式前刺的短发与那埋没在阴影中的眉骨。
他看人都下意识地先去看对方的眉眼,那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就这么看愣了神,等到他想起要蹲下一起捡时,那男孩已经将地面收拾妥帖。
随着男孩起身,挺直站立在他眼前,他微微仰头看清了对方的脸,高挺的鼻梁,浓黑的剑眉长在深邃的眼眸之上。
身着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长裤,一双笔直的长腿直达谢琼兰的腹部,一张标准的中式帅脸,他的脸像是会因为过于周正而出现在青年大学习,板正的身形又将他的气质衬托。
他身上的那股勾人的尖锐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跑出。
谢琼兰的心脏好像都漏了一拍,呼吸加重。
“给,小心点。”
较为低沉的声音传入谢琼兰的脑海中,冲击力强劲,他的胸口麻麻的,那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的感觉。
靠...谢羁燃,我想要的东西出现了。
谢琼兰的眼神由震惊转为肯定,又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亮出了他近几年最好看的笑容和最柔和的语气吐出了一句。
“哎,我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