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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靠山来也 谁还没个靠 ...

  •   谢琼兰正将脸撇到一旁散着面上的红热,兜中的手机倒是震动起来。

      他见到那熟悉的号码立马接起。

      他侧着头贴着手机应道:“小月?”

      没事干叫神经,有求于人叫小月,谢琼兰对星君月就是这么势利眼。

      对面的人大概是一边给他打着电话一边处理事宜,别看两人平时打闹起来没个正型是个乳臭未干的男高,但星家作为顶级的权势家族而星君月作为唯一的男丁在帮家族与长姐们工作时可谓是换了皮骨,成熟冷静。

      “我加紧,最快得后天你挺一下,突然有事情走不开。”

      谢琼兰听见他也没辙只好作罢,也懒得想明天的应对策略,明天即兴发挥吧。

      另一边,柳与橘正闹着要跟林白水合照一张,其实已经念很久了只是没有时机实施罢了。

      “林白水!就一张!”

      那头柳与橘震耳欲聋的声音穿透到了手机的对面,对面人听见后突然打岔问着不相干的事情。

      星君月低沉着声问道“呦~你们群殴团伙在一块儿呢?”

      “嗯。我们一群人等你解救呢。”

      谢琼兰看着眼前深邃、宁静的湖水转头随口应着。

      “行,知道了,明天中午到。”

      谢琼兰不在意地问“不是忙不过来?”

      “去当靠山重要点。”

      挂断电话后谢琼兰道摊手道:“不用担心了,咱们不会被退学。”

      这个好消息让其余人都深深地呼出口气,尽管他们表面淡定洒脱可其实内心都很害怕被退学吧。

      船头这块的小年轻们不再作声只是任凭微风拍打,个个都仔细地去听湖水的声音,直到游船即将靠岸。

      重新踏上陆地还意犹未尽,谢琼兰伸着懒腰在原地等着还没上岸的小伙伴,迎面一个女孩走来,大着胆子索要谢琼兰的联系方式。

      正巧苏柏青走下船,见着这情况,默默转过头背对着谢琼兰的方向。

      谢琼兰微低下腰,配合着女孩的身高,他盲指精准地对向远处的苏柏青,笑嘻嘻地对女孩说道。

      “那个男生是我喜欢的人,我怕他误会,抱歉了小姐姐。”

      女孩顺势一转头立马对上同样凝视着她的苏柏青,有些手足无措,只僵硬地点点头“啊..那祝你成功。”

      谢琼兰在最后走前指了指女孩的手指“借你吉言,对了美甲很好看,拜拜。”说罢他悄悄走到苏柏青身后一头靠上他的肩膀,埋头蹭了蹭。

      抬起头用下巴垫着肩膀又任性地冲苏柏青嘟囔着“好累啊。”

      得来苏柏青的手掌推开他的脸,跟着其他人一同继续往前走,还冷嘲热讽了一句。

      “去扫辆共享轮椅推着走。”

      谢琼兰不恼,赶忙着追上他们。

      时间已经不早,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就走了一大圈,即使还不愿被关回笼子,也只得赶着晚上下课的时间回去。

      地铁也即将停运,几个人杵在路上沉思着。

      俞以敏见着远处的小黄车,傻兮兮地提议。

      “哎哎,要不咱们骑车吧!我老早就想晚上骑车了!”

      换来大家的沉默,这么远的路程,骑车是打算骑到磨掉痔疮吗?

      怎么说两人能认识几天就称兄道弟不是没有理由的,谢琼兰一本正经地搭茬。

      “驾鹤归去吧。”

      神经,都是神经。

      柳与橘见着其他人都没有反应,直言不讳“捐款渠道在哪儿。”

      但人生处处是惊喜,柳与橘在几分钟前还在嘲笑几个脑子没坑的,现在直接笑不出来了。

      因为现在停在她面前的是确实是鹤。

      你要问什么鹤?

      迈巴赫。

      玉米橘子和小艺芝都吓得要掉下巴,就见戴着手套穿着小西装的司机下车来亲自为他们开门。

      谢琼兰拉着苏柏青迈上车,接着林白水也插兜跟上,留下三个人在外面玩一二三木头人。

      柳与橘扒着门,四处乱看,又抢过俞以敏的手机猛地退远绕着车身库库拍了一顿。

      最后六个人坐在车上,柳与橘吞咽了一声,不自然地瞥看着一脸死样的谢琼兰。

      “你那么幸运打到迈巴赫?”

      强硬地要靠在苏柏青肩上的谢琼兰抱着身旁人的胳膊,不走心地随口嗯了声。

      “这种豪车不是很难打到的吗?”

      ...

      “因为我有点钱。”

      “人家软件怎么知道你有钱?”

      “...使劲加钱啊。”

      人要谦虚,你倒好硬是把自己问破防。

      俞以敏默默凑到柳与橘耳边“我谢哥可是实打实的大少爷。”

      两人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吗!?那张超市卡。”

      柳与橘一下子打开思路,好朋友是老钱家族的少爷!那自己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他突然把她的画笔扔掉,对她说。

      “别画这个破画了,去玩吧!”然后每个月再给他100W零花钱!?

      谢琼兰看着那自己默默兴奋的橘子,出口打断她不切实际的臆想。

      “别搁那做白日梦,我自己都是美术生。”

      柳与橘放下心思,在心中默念。

      老娘17岁坐上迈巴赫,不是因为暴富了。

      是因为老娘捡到超有钱的乞丐了!

      刚刚一路不停,兴致高昂的一伙人,现在安静地坐在车里才觉得累,一个个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柳与橘和傅艺芝靠在一起睡着,俞以敏整个头往后仰着,林白水只是交叉双手跷着二郎腿以这种困难的姿势入睡。

      谢琼兰依旧靠在苏柏青的肩上,手环着他的一只手,安静地黏在他身边熟睡着。

      谢琼兰的睡相很乖就像一只舒服沉睡的小动物,苏柏青其实挣扎过,他觉得这种姿势实在是太贴近,太亲密。

      但被他折腾的没办法也只好由着他,他闭着眼却没有困意,脖颈处被轻柔的气息捶打着,手臂动弹不得,渐渐地麻痹失去知觉。

      睁开眼就这样看着睡眠中的谢琼兰看了一路,他总是被勾引被动摇,那只垂放在他大腿上的手苏柏青也只能当视若无睹。

      他在心里找着能概括他们俩的词语。

      云泥之别,大概就最为合适,苏柏青没有去拨开腿上的手,只是快要达到画室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目的地到达,司机轻声唤醒车内的小朋友们,他们苏醒后见这车直接停在了他们画室的大门口,吓得立马让司机又开到那指定的后门。

      逃走的人坐豪车从大门口回去?太嚣张了。

      他们最后从后门灰溜溜地跑进了画室内,还极其自然地假装是刚下课的学生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藏在下课的人流里回到了寝室。

      分开前,谢琼兰对苏柏青道完晚安就拖着沉重疲惫的脚步和俞以敏回了寝室。

      虽然很累,但他还是坚持把速写本中的每个“苏柏青”都认真地修改了个通。

      他的背和腰都已经酸疼,眼皮重的要压下,手上却还是继续擦擦改改看着画上他笔下的各个苏柏青,微笑着。

      苏柏青的眉眼很好看。

      即使他画不出来,但那轮廓会从他的记忆里出现幻影,重叠在他的画上,这样他心中的苏柏青就完成了。

      确认完了每一张画,简单的洗漱后,能量值耗空的他一头栽进了被窝,由第二天早晨的闹铃叫醒他。

      一大早来到教室,就见到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却又十分嚣张的王皓然在班里等待他。

      一见他来就在班里大声威胁,语气得意得很。

      “呦,你那靠山呢?我爸可是说要见你们,今天大概是你在这个画室里最后一天了要不要我帮你一块收拾行李?”

      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甚至还要故意撞上谢琼兰的肩膀。

      谢琼兰疲于跟他斗嘴,只是坐到位置上,去装水,贴画纸,准备颜料,又将那已经沾满各种五颜六色的颜料围裙穿上。

      做好一切,他就开始在平板上面玩起单机小游戏,直到柳与橘气势冲冲地坐下,一看就是受了王皓然那家伙的挑衅。

      他转头朝苏柏青看去,他刚进门,后面那猥琐至极的王皓然就蠢蠢欲动,惹得谢琼兰眉头紧皱,他忙趁着那耗子开始喷粪前去阻止。

      他拿着他的笔盒向苏柏青走去,跟在他的身边要他给他削笔。

      “早上是色彩。”
      “但晚上是素描。”

      他又默默放慢脚步,走到苏柏青的身后将他和王皓然隔开,他转过头看着身后恶臭的耗子,沉着眼神怒盯着。

      上课铃打响他才拿着笔盒离开,上午的色彩课王老板总是频频光顾他的身后,挑他的毛病。

      他一个个索要着大家的检讨,最后只拿到了傅艺芝的那份又给他气个半死,催他们快点写完。

      还偷偷对着谢琼兰耳语“你们挺行啊,逃跑了还敢光明正大从正门回来,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铺个红毯?”

      “随你。”

      王老板执拗不过他,又吼着让他打开笔触,把画笔甩起来后,这件事就草草了事。

      中午吃饭时,谢琼兰说起要去办公室的事情,苏柏青就表明有责任要跟着他一起去。

      一问他就说“我打的最重。”

      谢琼兰其实是不愿让苏柏青跟着一起去“喝茶”,他总是想着不让苏柏青沾染恶名,毕竟他是个乖学生。

      但苏柏青这人其实固执的要死,想必根本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他们吃完了饭就前往办公室。

      一开门王皓然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坐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想必是他爸。

      墙边还站着个林白水,作为这个事件的被害者,他来也是意料之内。

      两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苏柏青照旧坐的笔直,谢琼兰难得也坐的端正以表对对面的尊重。

      王老板姗姗来迟,他心中还是有些喜欢这群尽惹事的学生的,因此对着那男人恭敬了几番后便假借理由离开了,之后里面就开始了对峙,王皓然有老爸撑腰感觉鼻子都往上翘了一些。

      谢琼兰还曾抱着几分希望念着他爸是个明事理的,这个幻想就在他一开口就破碎了。

      那男人喝着王老板刚倒的茶,吹了口气,犀利不友善地盯着他们道“两位小朋友,说说吧,你们怎么把我儿子达成这样?”

      苏柏青义正言辞地纠正着,他把背挺的笔直,一副俨然的正直样。

      “叔叔,这件事情全然是您儿子挑起,请您还是先了解完事情的客观真相再下定论。”

      王爸爸架子摆的宽,面儿也大,明摆带着论断来的,压根不会听他们这群学生的辩词。

      他环视了圈,缓缓开口。

      “你们的家长呢?家属没来吗?跟你们这群孩子说不通,嘴里都是谎话。”

      谢琼兰多少有点无语,还烦着酝酿着情绪,靠墙听着的林白水却自顾自地在办公室里转悠,甚至弯腰端走了王皓然面前的茶随后一饮而尽。

      被这一行为诧异到的那一对父子,情绪又被点燃。

      王皓然起身无厘头的骂着林白书“你干嘛呢?!”

      王皓然被他爸拦住又重新坐下,王爸爸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语气稍有不满凝视着林白水。

      谢琼兰和苏柏青对林白水的行为也算是见怪不怪,他本来就很放肆,谢琼兰只是观察着苏柏青情绪,毕竟他刚刚的话被人污蔑成谎话,这让谢琼兰也很不爽。

      王爸爸用着轻蔑的语气问道“小朋友,你奇怪的取向都可以放一边,但做人要懂得有道德和素质。”

      谢琼兰心里一紧很不是滋味。

      “对啊。”

      这种唇枪舌战他是一点都懒的吵,这些无故诋毁他人的话都听的有些厌倦。

      林白水想必也跟他是一样的想法,转身去按门把打算走人,一开门迎面遇上的是带着口罩姗姗来迟的高大靠山。

      看见来人,抬眼看着星君月眼里竟是几分惊讶,落下句“靠山?”他指着后头的父子俩“歧视同性恋、公然辱骂、网络上恶意传播、之前把谢琼兰关画室。”

      “而且,他们打了我的脸。”说完便我行我素的离开了。

      星君月带着个口罩,也能看清是个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少年,他进门后脸色暗沉了些,看向王家父子的眼神带了利刃。

      谢琼兰和他对了个眼神,打算正式开始请对方”喝茶”,星君月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从位置上就莫名让人觉的被他占了一头。

      “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你们家长呢?叫来个小屁孩算什么事,还有这件事我已经有结论了,你们把爸妈叫来我们谈谈接下来的赔偿!”

      谢琼兰就差白眼翻上天,苏柏青的耐心也渐渐的被消磨殆尽。

      星君月只是继续妄图跟对方谈道理“叔叔,做事要讲理。”

      平和的道理最后换来指着头的破口大骂“你是要指责我吗?你们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还得听你狡辩!还有刚刚那个一点家教都没有的小孩。”

      王爸爸又气冲冲地将指头对准苏柏青“打人的就是你吧,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出手把人儿子打成这样,我看你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混混!”

      星君月和谢琼兰两个脾气本就不好,谢琼兰还是个忍耐力差的,听着听着脖子上慢慢爬上青筋,下颚线也因为咬紧到发疼的力度而变的更紧致。

      办公室内的气压也慢慢变的沉重。

      谢琼兰轻轻推了推苏柏青,暗压着怒火,笑劝道“哥,你先回去吧,跟这老不死的讲不出道理,等事情结束了我去找你。”

      苏柏青即使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也还是平静的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水,见这样下去也没劲,反正星君月也来了,便先行离开了办公室。

      谢琼兰见苏柏青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缓慢扭头,整个人直接下滑瘫进沙发里。他看向星君月示意。

      聊成这种局面,双方都戳破了面子,王爸也不再装,直接公然叫板打算以势、以权压人,脸色都变的风淡云清,一副运筹在握的神情。

      “小朋友,你们不要逼我哈,叔叔还是有点权力的。”

      王皓然也在一旁以更加粗鄙的语言数倍奉还。

      总算说道点子上,星君月摘掉闷热的口罩,绷着个脸瞧着他们,气场强大,不威自怒。

      他情不自禁的笑着,好整以暇像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要谈权?要谈势?不好吧叔叔,你们不是要和我们家长谈吗?”他手肘撑在膝盖上看向父子俩“没能请来大人是我们的错,但家中长辈实在是事务缠身没法单单为个您就抽出空啊。”

      这话大抵没能让王爸爸消火,不过没等他发作,星君月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展示在他们的面前。

      “您别急,我请他们给您录了段视频,这事儿是我们没教好他才让他随便出手,什么人都打。”

      当看清屏幕里出现的女人时,王爸爸瞬间噎住再吐不出一个字。

      视频里不断传出声音。

      “您好...”

      可惜对方明显已经听不进一切,在认出那人是谁后王爸汗流浃背捏着手谄媚着他们,这脸色说变就变。

      “王叔叔您怎么了?我家长跟您道歉呢。”

      谢琼兰挥挥手妄图将他的注意力引回,而对面强装镇定着立马改口希望尽快了解此事。

      “行,我知道你们的诚意了,既然你们家长也录了视频还派人过来了,那要不...这件事就这样吧。”

      王皓然自然也认识这张脸,他像受到了惊吓,目瞪口呆地指着悠闲的谢琼兰“你到底谁啊。”

      谢琼兰也不装了,摊牌了。

      “我是他弟。”

      却被不可置信的反驳“他哪儿来的弟,新闻上说他的最小的啊。”

      他抬起眼皮,蔑视的嘲讽道:“他上赶着要当我哥,你问他啊。”

      王皓然得知谢琼兰不好惹,现在真是祸害上身了缄口不言。只是怔怔地傻坐在自家老爸身边。

      谢琼兰听了他爸的话不免轻笑出声,放下手机,露出个礼貌十足的微笑。

      “没事的叔叔,这件事我已经有论断了。”

      他故意重复方才用来讥讽苏柏青的话术,想为他报个仇。

      谢琼兰他们一伙人在人面前从来不会去摆什么少爷架子,可惜这次他们也想和蔼可亲,不想暴露身份,尤其谢琼兰的身份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谢家没有走漏过一点风声,网上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但是现在在王皓然眼前的就是一个自带淡漠与疏离感的公子爷。

      王皓然的眼睛飘忽不定,回忆着在网上并没有见过谢琼兰的脸,眼下才懂了谢琼兰身上那股莫名存在的气压、气场究竟是什么。

      现在的情况他退学都是简单的。

      一想到这儿他急忙起身,去一旁对着他们弯下腰,90°的鞠了个躬。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混账是我认不清。你们让我们赔偿怎么都行!”

      谢琼兰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魂,觉得他的转变滑稽地好笑但他们没那么以权压人“放心,之后你给咱们道个歉就行了。”

      他这话是出自真心,他们可没打算就此闹一番,搅出什么腥风血雨的场景,他们本来争取的就是真诚的歉意。

      可惜,已经冲昏脑子的王皓然和他那担忧自身前途和地位的父亲大概没想得那么简单,甚至过度理解了他们的含义。

      事件解决星君月不再啰嗦,起身拉起谢琼兰,走前两人还礼貌地给傻坐的父子俩鞠躬后离开。

      开门后才见着一直站在门口的王老板。

      看他面对谢琼兰的神情想必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他沉重地叹出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是不是说了少惹事。”

      其实他早就从内心深知独自出来不能惹事,但他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检讨书还要写吗?”

      王老板就差一眼闭去“..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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